她越说越狠,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伸手一把揪住楠鱼的头发,将小雌性的头狠狠拽起。
楠鱼无意识地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却依旧陷在迷药的昏睡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彩雀见状,更是肆无忌惮,她松开手,任由楠鱼的头重重落回柔软的草叶上,她眼神冷得像冰。
“这药能让你睡上很久的,足够我把你处理得干干净净了。”
彩雀低声自语
“格尔”
“雌主——”
一个雄性悄无声息的落在彩雀的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昏迷不醒的楠鱼。
“把她的兽印都涂上药,这样她的三个兽夫短时间,别想找她!”
彩雀话音落下,名为格尔的雄性立刻躬身应是,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迟疑。
格尔双手熟练地揉搓着叶片宽厚的隐息草,墨绿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流淌,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那股味道极淡,混杂着草木的苦涩,瞬间便将楠鱼身上属于墨青、金战他们的兽印气息层层包裹,如同穿上了一件无形的、令人无法察觉的隐身衣。
“雌主,隐息草的药力已尽数涂覆,短时间就他们是感应不到的。”
格尔将处理干净的隐踪草扔到一旁,垂首禀报,语气恭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彩雀俯身,用指尖轻轻拂过楠鱼那两道红肿的脸颊,眼底的嫉妒与狠戾交织。
她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冷笑道:“很好。有这隐息草挡着,就算金战他们找遍整片密林,也绝不可能发现半分踪迹。
她直起身,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格尔,扛着她。把她送到死亡森林,那里瘴气弥漫,猛兽横行,就算隐踪草的药力消散,她也别想活着走出那片绝地。”
这兽世大陆规定是不能直接伤害小雌性的,格尔可是她的兽夫,怎么不能让他背负兽神的处罚,但是他可以把她都到死亡森林中去,让她自生自灭。
一个小雌性肯定是无法在那里生存的,她只用等着她被凶兽吃掉就行。
格尔不敢多言,弯腰将毫无知觉的楠鱼打横扛起,大步流星地跟在彩雀身后。
天色大亮的时候,阳光穿透密林的枝叶,洒在孔雀部落的木屋上。
墨青因为迷药的后劲沉睡得极深,可心底那股撕裂般的空落与不安,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意识,让他始终无法真正安眠。
他眉头紧锁,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冷戾,哪怕在昏睡中,也下意识地朝着楠鱼往常安睡的位置伸手——
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荡。
“砰——砰——砰——”
急促而沉重脚步声,伴随着孔雀部落族长呼喊,打破了清晨最后的宁静。
“金战……!”
墨青瞬间睁眼,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冰冷刺骨的警惕。
白霄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睫轻颤,还带着一丝迷药未散的昏沉,可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空气中不对劲的淡腥气,还有……楠鱼消失无踪的气息。
他猛地清醒,指尖一摸身侧,兽皮毯凉得刺骨。
“楠楠……”
两人几乎是同时翻身起身,大步冲出木屋。
门外,孔雀部落族长正站在台阶下,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目光死死盯着廊下横躺着的身影。
金战依旧昏迷在地,双目紧闭,呼吸沉滞,任凭族长怎么推、怎么喊,都毫无反应。
他巨大兽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迷药压制后的沉眠。
“金战族长醒不过来!”族长声音发慌,急得额头冒汗,“我一早过来寻几位大人,就见他倒在这儿,怎么叫都叫不醒!”
墨青心口骤然一沉,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我们的雌性不见了!”
楠鱼不见了。
没有痕迹,没有声响,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墨青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压骤降,墨色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口与楠鱼相连的兽印,死寂一片,被某种草药彻底阻断,连半分感应都没有。
“我们和楠楠的兽印感应也没有反应了。”
墨青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犀利看向孔雀部落族长。
墨青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刃,直直钉在孔雀部落族长身上,压迫感强得让对方瞬间喘不上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族长被他看得双腿发软,慌忙摆手,声音都在打颤:“墨青大人,我、我真的一无所知啊!昨夜篝火宴全族都在欢庆,谁也没察觉到异样……”
白霄站在一旁,指尖紧紧攥起,素来淡漠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他也在疯狂催动心底的兽印,可原本与楠鱼紧紧相连的暖意,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荒芜,半点感应都牵引不到。
“不止是迷晕金战,对方还动用了能屏蔽兽印的草药,心思歹毒,筹划已久。”
白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能轻易接近你们的居所,还熟悉的避开巡逻,必定是本族之人。”
墨青垂在身侧的手,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没有大吼,可周身散出的戾气,却让周围的草木都似要冻结。
“我们的雌性在你们部落失踪,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墨青语速极慢,语气平静得可怕,“否则——。”
他上前一步,威压直逼族长,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高阶兽人气势,压得族长瞬间双膝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闷哼。
金战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头颅微微侧动,强悍的体魄终于强行挣脱了迷药的后劲,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视线先是一片模糊,头昏沉得像是被巨石砸过,浑身酸软无力,就感觉到……楠鱼不在。
下一秒,金战猛地瞳孔骤缩,瞬间清醒。
他恢复人身,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动作太过剧烈,身体一晃又重重跌回地面,关节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猩红的目光死死扫向木屋门口——空的。
那个每天都会缩在兽皮毯里,安安稳稳睡着的小雌性,不见了。
“楠楠……”
金战声音低得可怕,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慌。
他猛地用手撑着地面,踉跄着站起,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底布满狰狞的血丝,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
“楠鱼呢?!”
金战骤然爆发一声咆哮,声浪震得整个木屋都嗡嗡作响。
墨青冷冷回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她不见了,我们的兽印,全被屏蔽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金战头顶。
他低头看向自己心口与楠鱼相连的位置,那里死寂一片,没有半分熟悉的暖意,没有半分联结的悸动——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