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踏入山谷,花香便扑面而来,最惹眼的便是那座独门独院的石楼,在一众草木间立得规整又安稳,一看便是特意为楠鱼精心搭建的居所。
楠鱼目光落在石楼上,心头微暖——这是她离开前的模样,如今回来,半点杂乱都无,显然一直有人细心打理着。
金战牵着她往石楼走,沉声道:“估计是族人见咱们长时间不回来,抽时间给咱们打扫的。”
楠鱼点了点头,这个金猞部落还不错,起码自己的那些东西没有白教。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屋内整洁得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窗棂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角落里,甚至还摆着她临走前没来得及收拾的几样小玩意儿,蒙着薄薄一层灰,却完好无损。
石楼规整,院落干净,连摆放的杂物都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舒服劲儿,和他以往见过的山洞、草棚、简陋石屋全然不同。
这里有花香,有暖阳,有安稳的气息,不像蛮荒兽世,倒像一处独属于小雌性的安乐窝。
他心底暗暗讶异——原来小雌性平日里,是住在这样精致妥帖的地方。
楠鱼径直走到门口那张藤编摇椅上坐下,整个人往后一靠,长长舒出一口气:“舒服,还是自己家舒服啊,咱们终于回来了!”
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她眯着眼,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看着眼前熟悉的草木石楼,只觉得恍如隔世。
从险地逃生,到一路辗转,再到如今安安稳稳坐在这里,仿佛做了一场漫长又惊险的梦。
金战蹲在她身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语气放得极柔:“累了就先眯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
墨青已经轻手轻脚进了灶间,不多时便飘出淡淡的食物香气,是她最爱喝的肉汤。
白霄抱着蛇崽崽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幼崽蜷在他臂弯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安静又乖巧。
沧渊则站在院角,目光从石楼扫到摇椅上慵懒放松的小雌性,龙眸里波澜微动。
他活了漫长岁月,居无定所,四海独行,向来只知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从未想过,原来“家”是这样一种感觉——安稳、温暖,让人一靠近,便忍不住想守一辈子。
楠鱼闭着眼晃了晃摇椅,忽然想起什么,睁眼看向众人,弯眼笑道:“等我歇够了,给你们做好吃的。”
白霄,兴冲冲地应和:“好啊好啊!我早就楠楠做的吃食了!”
金战无奈瞪了白霄一眼,却还是转头看向楠鱼,眼底满是纵容。
沧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好吃的。
安稳的地方。
还有这个,让他忍不住想护在掌心的小雌性。
好像……留在这儿,也不错。
楠鱼没察觉他心底的起伏,只惬意地晒着太阳,心头最后一点紧绷也彻底松开。
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至于彩雀……
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
不急。
等她养足精神,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金战,你带着云珩和沧渊去二楼让他们选一个他们住的房间吧!”休息了一下,楠鱼又开口说道。
当初盖房子的时候,二楼就留出了好几个房间,就是给她的兽夫准备的。
金战闻言立刻直起身,沉声应道:“好。”
云珩温和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都听你的。”
想当初他只能在山谷口看着,这个房子以及里面的人,现在自己也进来,马上就要有自己的房间了。
唯有沧渊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自己也会有专属房间。
他纵横多年,向来是天为被地为床,走到哪里便歇在哪里,从未有过固定居所,更别提一间专属于自己、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屋子。
他抬眼望向石楼二层,窗明几净,格局规整,和他认知里的住处截然不同。
金战率先迈步踏上石阶,转头对沧渊示意:“楼上房间最大的这间就是楠楠的,紧挨着的这个时墨青的,这个是我的,旁边的是白霄。剩下的那几间都空着,朝向、大小都差不多,你可以随便挑一间喜欢的。”
沧渊沉默跟上,龙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楼梯扶手、平整的木板地面,还有每一间门前整齐的门帘。这精致规整的布置,让他越发觉得小雌性的神奇。
尤其是金战说到楠鱼的房间时,两人都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不过门是关着的。
云珩走在最后,轻声道:“楼上通风好,采光也足,歇息起来最是舒服。”
三人上了楼,不多时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金战边走边和他们介绍二楼的房间,让他们自己选择一间屋子。
“选好之后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欢布置!”
云珩和沧渊各自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云珩则选了间靠窗、能看见山谷景色的屋子,性子温润,偏爱清净。
轮到沧渊时,他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扫过一圈,最终挑了间离楠鱼卧房对门的房间。
他倒是想要选择离楠鱼近的房子,但是已经被墨青选了。
虽然他的实力强横,但是墨青毕竟是第一兽夫,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如今他可还不是真正的属于楠鱼的兽夫。
他只想和小雌性在一起,至于第一兽夫的位置,倒是没什么想法。
他推门而入,屋内简洁干净,床铺着柔软的兽皮,角落还有置物的木架,一应俱全。
沧渊伸手轻轻抚过兽皮床垫,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楼下,楠鱼见白霄还抱着蛇崽崽坐在一旁,便笑着招了招手:“白霄,把崽崽给我吧。”
白霄眼底柔和下来,抱着睡得香甜的蛇崽崽轻点了下头,低声应道:“好。”
然后把崽崽放在楠鱼的怀里:“那我去帮墨青!”
楠鱼点了点头,白霄进了厨房之后,不多时,金战三人从楼上下来,沧渊周身那股疏离的冷意似乎淡了些许,看向楠鱼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楠鱼靠在摇椅上,看着眼前几个身形挺拔的雄性,唇角弯起一抹安心的笑。
家在,人在,崽崽也在。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麻烦……
她眼底冷光一闪而逝。
等她彻底歇过来,自然会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