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容抗拒的绝对威严,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直击风翎族长的灵魂深处,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三……”
倒计时的声音如同索命的催命符,每一个字都敲碎了风翎族长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与挣扎。
他能清晰感受到沧渊身上金纹散发出的威压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死死压在肩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周身的兽力被彻底压制,半点都运转不开,就连身后族人们压抑的喘息声,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清楚地知道,三息之后,若是自己还没给出答案,沧渊和墨青必定不会手下留情,风翎族今日必将覆灭于此。
“我选!我选!”
风翎族长终于彻底崩溃,再也撑不住一族之长的体面,也藏不住身为父亲的柔情,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绝望。
在绝对强悍的实力面前,即便他是风翎族族长,掌控着整个族群的生死,此刻也无能为力,连护着自己的雌崽都做不到,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心疼与不舍,可灭族的恐惧死死扼住他的喉咙,让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再睁开眼时,那双原本带着威严的鹰隼眸中,温情与心疼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不甘,还有为了保全族群不得不狠下心的冰冷决绝。
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舍弃最疼爱的雌崽,保住整个风翎族百余口族人的性命,这是他作为族长,唯一能做的事。
他猛地抬手,动作快得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一把抓住身旁彩雀的后颈衣领,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布料,像提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一般,将死死抱着他腿的彩雀硬生生从自己腿边拽了起来。
“啊——”
彩雀被他猛地一提,纤细的脖颈传来一阵钝痛,瞬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划破议事厅死寂的空气,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拼命扭动着瘦弱的身体,手脚胡乱挣扎,翅膀胡乱扑扇,原本整齐的羽毛散落一地,眼底满是怨毒与绝望,死死盯着楠鱼,朝着她歇斯底里地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放开我!兽父!你快放开我!救我啊!我是你最疼爱的雌崽,你不能这么对我……楠鱼你这个贱人,是你陷害我,是你抢了金战,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狠狠打断了彩雀的嘶吼,声响在偌大的议事厅里回荡。
风翎族长反手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扇在彩雀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打得她晕头转向,脑袋歪到一边,脸颊瞬间肿起高高的红印,清晰的五指印刻在皮肤上,嘴角溢出血丝,整个人都懵了,瞪大了眼睛,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被打了,满脸的不可置信,泪水瞬间涌满眼眶。
从小到大,兽父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更别说动手打她,可现在,兽父不仅要抛弃她,还动手打了她,这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还敢聒噪!”
风翎族长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弃车保帅的冷酷与狠厉,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都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无端谋害雌性,还是怀有幼崽的雌性,闯下这等滔天大祸,害我风翎族陷入灭族危机,你还有脸在这里叫嚣!若不是你肆意妄为,我们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他再也不看彩雀一眼,仿佛看着她就会让自己心软,像是丢掉什么肮脏不堪的脏东西一般,猛地将她狠狠扔到楠鱼面前的坚硬石地上。
彩雀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疼得蜷缩起来,身体不停发抖,再也不敢放肆挣扎,也不敢再骂出一句狠话,只能瑟瑟发抖地缩在原地,眼底满是绝望与冰冷。
她知道自己完了!
兽父这是彻底不要她了,为了族群,把她当成弃子,扔给了仇人,她再也没有依靠,再也回不去风翎族了。
风翎族长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脱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再也没有了之前前来要人时的强硬与嚣张,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带着无尽的颓然与恳求,对着金战、墨青等人连连拱手:
“彩雀归你们,任凭你们处置,只求各位高抬贵手,放过我风翎族族人一条生路,我风翎族日后,绝不敢再与金猞族为敌,定会约束族人,安分守己。”
楠鱼低头看着面前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彩雀,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冽的平静。
她知道自己能有此刻的底气,全靠墨青、沧渊、金战他们在身后撑腰,可这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赢了!
她从危机四伏的死亡森林死里逃生,历经艰险,终于为自己险些丧命的遭遇讨回了公道,害她的人,终究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墨青冷冷瞥了风翎族长一眼,周身流转的皑皑银纹渐渐淡去,撤去了部分刺骨的银纹威压;
沧渊也微微收势,身上璀璨的金纹光芒敛去些许,可那股震慑人心的强悍气场依旧萦绕在议事厅内,如同无形的枷锁,让风翎族众人不敢有半分异动,依旧垂着头,浑身发抖。
“这才是明智之选。”
楠鱼淡淡开口,声音清亮,没有丝毫波澜,随即目光转向身旁的金战,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金战,带人看好她,绝不能让她跑了,也别让她寻短见,她害我险些一尸两命,她的罪责,要慢慢清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放心。”
金战沉声应道,一步跨出,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戾气虽减,却依旧带着威慑力,巨大的兽影几乎瞬间笼罩了瑟瑟发抖的彩雀。
兽瞳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如同盯着猎物的猛兽,抬手示意身后两名身形魁梧的金猞族族人上前,牢牢看住彩雀,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不让她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议事厅内的紧张气氛渐渐缓和,可风翎族众人满脸羞愧惶恐,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气焰,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猞族族人则个个神情振奋,昂首挺胸,看向楠鱼的眼神满是敬重与维护,这场关乎族群与雌性尊严的对峙,终究是以金猞族大获全胜告终,而彩雀的罪责,也终于到了该偿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