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路顺着林间缓坡慢行,林间清风裹挟着草木与野果的清甜,不多时便到了雌性们常来采摘的果林。
这里果树丛生,枝头挂满沉甸甸的各色野果,绿意葱茏,地势开阔又安全,离密林深处还有很远距离。
雌性们立刻散开,三三两两走向果树底下,伸手采摘野果,欢声笑语洒满林间。
阿苓拉着楠鱼找了块干净平整的青石空地坐下,一众小雌性也纷纷围拢过来,眼巴巴等着楠鱼教编背篓。
楠鱼目光扫过四周,很快挑出几捆粗细均匀、质地柔韧的青藤,随手捋掉藤蔓上的枝叶,理得整整齐齐。
她也不藏私,拿起藤条先起底打底,再顺着纹路一圈圈穿插缠绕,手法简单利落,一步步示范给众人看。
只粗略讲了编底、竖筋、围边、收肩带几个关键步骤,把诀窍说得浅显易懂。(过程就不写了,前面写过了!)
小雌性们学得认真,手里拿着藤条跟着模仿,有不会的就凑到楠鱼身边轻声询问,楠鱼都耐心伸手指点,帮她们理顺藤条、校正纹路。
没一会儿功夫,不少人就摸索出了门道,慢慢能跟着节奏编出雏形,个个脸上都挂着雀跃的笑意。
金战和云珩就守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边留意四周动静防备野兽,一边目光温柔地落在楠鱼身上,看着她耐心教一众小雌性的模样,眼底宠溺快要溢出来。
平日里小雌性只能和他们相处,到底是少了些什么!
看来小雌性也是喜欢和同伴玩的!
这一边
时不时的就有小雌性编得磕磕绊绊,发出小声懊恼,楠鱼便笑着轻声安抚,手把手带着理顺,林间满是温柔热闹的气息。
没过多久,一个个小巧又规整的藤编背篓便都成型了。
小雌性们捧着亲手编好的背篓,小心翼翼地往背上一挎,大小刚刚好,藤条贴着肩头,裹了层软韧的质感,比笨重的兽皮袋轻便太多。
众人立时欢喜得眉眼弯弯,挨个背着新背篓站在一处,左看右看,摸了又摸,脸上满是新鲜又满足的笑意。
“太好看啦!背着也太舒服了!”
“比拎兽皮袋省事多了,采再多果子也不勒手。”
“多亏了楠鱼愿意教我们,不然我们哪能学会这么好用的法子。”
一群小雌性围着楠鱼,嘴里不停道谢,语气真诚又热切。
阿苓更是笑得眉眼弯弯,拉着楠鱼的手腕不肯松开:“楠鱼,你真是太好了!等我们回去,一定给你送猎物,好好谢谢你!”
旁边几个小雌性也连忙附和。
“对对,我给你送最好看的兽皮!”
“我家里嗡嗡兽的甜蜜,回头给你送一份!”
一个个都争着要拿东西报答,满眼都是感激。
楠鱼看着她们淳朴热忱的模样,心头温软,轻轻摆了摆手,浅笑着开口:“不用不用,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家学会了方便自己采摘就好,不必特意送东西。”
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她们回报,当然她们有这个心,说明她们都是纯善的小雌性!
楠鱼连连摆手推辞,可这群心思单纯的小雌性认定了要报答她,你一言我一语围着不肯罢休,满脸都是执拗的真诚。
楠鱼推脱不过,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索性不再纠结送礼的事,顺势转移了话题。
她抬眼望向周遭挂满鲜果的果树,笑着岔开话:“好啦好啦,先不说这些了,趁着天色正好,果子新鲜,咱们赶紧摘果子吧,晚些时候太阳晒得厉害,反倒不好忙活了。”
说着便把空背篓放在身前,主动走到一棵结满红莹莹野果的树下。
小雌性们见她这般,也顺着台阶下,不再执意念叨送礼的事,却依旧满心感激,眼底的亲近丝毫未减。
众人立刻散开,各自背着刚编好的藤编背篓,兴高采烈地奔向四周的果树,指尖摘下饱满的野果,轻轻放进背篓里,林间再度响起轻快的声音。
金战和云珩亦步亦趋跟在楠鱼身后,一人替她踮脚够高处的野果,一人在树下替她捡拾掉落的果实,默默帮衬着,目光始终温柔缱绻,将她的身影牢牢护在眼底。
其实部落里的雌性出来采摘,本就只是借机出来散心玩乐,并不会真的让她们辛苦劳作。
跟着队伍一同前来守护的雄性兽人,见状便自觉分出大半人手,分散到各处果树下,抬手便能探到高处枝桠,利落采摘着饱满野果,动作麻利又熟练,不用雌性们多费半点力气。
小雌性们反倒乐得清闲,背着新编成的藤编背篓,在林间慢悠悠闲逛说笑,偶尔随手摘几颗低矮枝头的果子,说说笑笑,一派闲适自在。
而狼烈自始至终都独自立在不远处的老树下,身姿挺拔冷峻,青纹在树荫下若隐若现,周身依旧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没有上前参与采摘,也没有像其他雄性那样主动帮雌性干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人群里,将方才楠鱼手把手教阿苓一众小雌性编背篓的全过程,全都尽收眼底。
看着楠鱼手法娴熟地摆弄藤条,耐心细致地指点旁人,性子温柔从容,心思又灵巧聪慧,狼烈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没有想到这个外来看着普通的雌性和部落里雌性不但不同,见识广、性子沉稳,还会这般精巧的手工活,随手几根普通藤条,便能编成这般轻便又实用的物件。
这般心灵手巧,还愿意毫无保留地教给部落里其他雌性,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想。
狼烈眸色微沉,心底暗自思忖。
他见过部落里太多雌性,大多安于现状,只懂依附雄性度日,从不会想着琢磨新奇物件,更不愿费心将本事分享给旁人。
可这个雌性不一样。
她看着身形比寻常雌性稍壮很多,性子却沉静通透,不仅脑子活络、心思灵巧,还有着旁人难及的包容与温和。
不恃宠而骄,也不孤僻冷傲,待人随和大方,还愿意毫无保留把手艺教给部落里的小雌性,胸襟气度远超常他们这些雄性。
难道这就是那几个高阶雄性愿意和她结侣的原因吗?
风轻轻拂过林间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狼烈依旧立在原地,冷肃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追随着楠鱼的身影,心底那份惊奇与敬意,又悄悄浓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