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做法简单又细致,没有半点复杂步骤,几人听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
“原来还能这样!把果子晒干保存?”琪雅恍然大悟,满脸惊叹,“这样寒季没有新鲜果子,也能吃到甜味了!”
在漫长严寒的寒季里,山林冰封,草木凋零,别说甜果子,就连能入口的野菜都寥寥无几,每一口甜味都是极其难得的奢宠。
“不止山杏,山楂、软枣等很多果子都可以的。”楠鱼笑着补充。
这番话直接让几个雌性眼睛彻底亮了。
她们从未想过,寻常随处可见的野果,经过简单加工,竟然能变成这般美味,还能长久储存过冬。
“楠鱼你也太厉害了!”
“怪不得你做的吃食都那么好吃,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那些果子晒干!!”
“我们以前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果子!”
几人围着楠鱼由衷夸赞,眼底满是敬佩。
她们算是彻底明白了,楠鱼和部落里所有雌性都不一样,她的脑子里藏着无数她们从未听过、从未见过的新奇法子,总能把平淡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摘果子!”阿苓立刻提议,兴致勃勃,“我们多摘一些,到时候跟着你一起做,到时候做好了,大家一起分!”
“好啊。”楠鱼欣然应下。
温柔的笑语欢声萦绕在青石旁,暖意融融,轻松又热闹。
不远处伫立的狼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小雌性眉眼温柔,被一群族人簇拥亲近,周身是从容温暖的烟火气,明媚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这份热闹与温柔,自始至终,半分都不属于他。
她可以耐心温柔地教旁人做果干,温和友善地对待每一个部落族人,唯独对他,永远是疏离、是不解,是刻意的淡漠回避。
白霄靠在树干上,将狼烈落寞又执拗的神色尽收眼底,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只剩淡淡的冷讽。
他慵懒抬眼,轻声对身侧的云珩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笃定:“白费力气。”
楠鱼的心从来就不在他身上,做的再多也没有用。
云珩微微颔首,金色瞳眸清冷淡然,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笑语嫣然的小雌性身上,温柔又专注。
楠鱼正和阿苓他们在说说笑笑的,山林深处骤然炸起一声凄厉狂暴的兽吼!
那声音尖锐刺耳,裹挟着蛮荒凶兽独有的暴戾杀气,瞬间撕裂整片山野的宁静。
风骤然变急,林间飞鸟惊窜,枝叶疯狂摇晃震颤,一股浓稠、腥腐刺鼻的兽群浊气,铺天盖地从山林深处碾压而来。
是兽潮!
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原本闲散闲谈的空地瞬间死寂一瞬,下一秒,苍狼部落所有留守的雄性尽数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形,周身兽力轰然暴涨!
“兽潮来袭!”
“快!所有雌性、幼崽、老人立刻退回石洞!紧闭石门!”
“青壮年雄性随我列阵御敌!”
族长浪吉的厉声嘶吼穿透混乱的风声,响彻整个部落。
常年身处蛮荒,部落族人早已刻入骨髓的危机本能瞬间苏醒。
没有半分慌乱哭闹,老人们牵起幼崽,雌性们起身就朝着坚固的石洞狂奔而去,动作迅捷利落,平日里的温婉嬉笑尽数褪去,只剩求生的警惕。
所有雄性兽人纷纷化成兽型,飞速朝着山林出口集结,层层叠叠筑起防御阵线,紧绷的脊背死死抵住即将冲来的兽潮,浑身兽力沸腾,蓄势待发。
混乱骤起的瞬间,白霄与云珩身形快如残影,几乎在兽吼响起的刹那,一左一右瞬间挡在了楠鱼身前!
白霄周身寒气骤然炸开,银白发丝被狂风掀起,兽纹在脖颈、手臂间隐隐浮现,清冷的眼眸彻底覆上杀伐的冷冽,浑身气场凛冽慑人,将所有扑面而来的腥风杀气尽数隔绝在外。
云珩双翼半张,宽大的羽翼挡出一片严密的安全区域,金色瞳孔锐利锁定前方黑压压涌来的兽群,高空霸主的威压骤然释放,死死震慑着靠前的低阶凶兽。
两人身姿挺拔,壁垒般将楠鱼护在绝对安全的后方,戒备着随时可能冲破防线的凶兽。
旁边的阿苓和几个雌性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浑身紧绷,下意识簇拥在一起,缩在原地不敢乱动。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骤然从侧面猛冲过来!
狼烈大步跨出,结实的兽皮衣被劲风猎猎吹起,青纹兽力毫无保留全面爆发,挡在了楠鱼和一众雌性的最前方!
他本就在不远处戒备伫立,距离最近,反应最快。
方才眼底所有的执拗、不甘、偏执尽数褪去,只剩下部落狩猎队长刻入骨髓的责任与悍勇。
他没有看身后的楠鱼一眼,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骤缩。
山林尽头,黑压压的兽潮滚滚而来,数不胜数的嗜血凶兽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獠牙外露、血目猩红,嘶吼咆哮着踏碎林木,疯狂朝着苍狼部落的方向冲击!尘土飞扬,兽鸣震天,黑压压的一片,宛如灭世浪潮,让人头皮发麻。
部落前排的雄性已经与冲来的凶兽厮杀在一起,兵刃碰撞声、兽吼惨叫声、骨骼碎裂声瞬间交织,惨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防线庞大,总有漏网之鱼!
一头体型粗壮的黑脊裂土兽,皮糙肉厚、凶悍无比,硬生生撞开两名部落兽人的阻拦,借着混乱的空隙,猛地挣脱阵线,四蹄蹬地,携着滔天凶煞,直扑后方毫无战力的雌性区域!
它血目死死锁定人群中、最为显眼的楠鱼,腥臭的涎水滴落,杀气森然!
速度太快!
不过瞬息之间便已逼近,近得能清晰看见它锋利狰狞的獠牙。
白霄与云珩正同时牵制着两头夹击而来的高阶凶兽,分身乏术!
这一瞬,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眼看黑脊裂土兽的利爪就要狠狠抓向楠鱼!
“小心!”
狼烈吼声震耳,毫不犹豫!
他根本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来不及调动完全兽力,整个人猛地旋身、跨步,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挡在了楠鱼的正前方!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