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战场局势骤变,强强联手的清剿攻势势如破竹,原本猖獗肆虐的流浪兽兵败如山倒,哀嚎溃败之声遍布四野。
血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竖狭的兽瞳猛地一缩,眼底残存的凶戾瞬间被浓重的忌惮取代。
这群人的战力叠加,早已远超他能抗衡的范畴。
蜥蜴血河粗糙的鳞皮之下,肌肉狠狠绷紧,心底瞬间生出浓烈的退意。
完了。
今晚彻底讨不到半点便宜,再缠斗下去,只会落得葬身此地的下场。
他很清楚,战局已定,继续逗留就是送死,唯有及时退走,才能保全性命。
念头转瞬落下,蜥蜴血河不再贪恋任何劫掠的念想,周身暴动的血色兽力悄然收敛,笨重的身躯缓缓往后蛰伏、倒退,打算借着夜色与林地阴影,悄无声息遁离战场。
可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一道凛冽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
高空幽暗夜色里,金雕云珩舒展巨翅,悬停在极高的云层之下,凌厉如刀锋的雕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下方的蜥蜴血河。
云珩自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这个蜥蜴。
洞悉对方想要遁逃的意图,云珩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掠过一抹极致冷冽的杀伐之意。
放他走?绝无可能。
今夜闯入苍狼部落作乱,肆意掠夺的流浪兽,一个都别想全身而退。
下一瞬!
凛冽破空声骤然撕裂晚风!
云珩宽大的金色羽翼猛地剧烈扇动,卷起狂暴凛冽的狂风。
他如一柄划破长夜的鎏金利刃,带着碾压一切的俯冲之势,笔直朝着企图退走的蜥蜴血河暴冲而下!
“想跑?今晚你必须死!”
他可不会放任这些危险的存在活着离开,然后再卷土重来有机会伤到楠楠。
金雕云珩俯冲的速度快得突破音障,锋利的羽翼边缘裹挟着割裂骨肉的劲风,还未近身,狂暴的风压便狠狠砸在蜥蜴血河周身。
原本还想遁逃的血河浑身鳞甲骤然紧绷,心底猛地一沉。
他本就早已心生怯意,战意彻底溃散,满心满眼只有逃离二字。
兽者厮杀,最忌心短气短,一旦求生盖过搏杀,招式便会彻底散乱,破绽百出。
若是拼死一战,他尚且能凭借坚硬的鳞甲与嗜血兽力勉强周旋,可此刻只想脱身避让,招式畏手畏脚,处处退缩,瞬间便落入了绝对下风。
蜥蜴血河暴怒嘶吼一声,被迫转身迎战,布满血腥黏液的粗壮尾巴狠狠横扫而出,带着腥腐的恶风,试图逼退俯冲而来的金雕身影,为自己撕开一条退路。
可云珩的速度远超他的预判!
鎏金身影在空中灵巧一折,精准避开尾鞭重击,凌厉的雕爪泛着寒光,裹挟浑厚高阶兽力,骤然抓落!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响炸开。
坚硬厚实的蜥蜴鳞甲在金雕锋锐的利爪面前形同虚设,瞬间被硬生生撕裂一大片,暗红的血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吼!!”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蜥蜴血河吃痛狂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不敢恋战,甚至不敢回头反击,只顾着调动全身兽力,四肢发力疯狂朝着密林深处逃窜。
他要跑!必须跑!
留在这片战场,只会被这群强者联手碾杀!
可云珩早已锁死他的气息,怎会给他半分机会?
高空之上,金雕长唳震夜,声音冷戾彻骨。
云珩双翼剧烈振展,瞬间追上逃窜的身影,居高临下,再度迅猛扑击!
他深知这种生性阴狠的流浪兽最擅长蛰伏偷袭,今日一旦放他逃走,日后必定会暗中潜伏,伺机报复。
为了楠鱼的安稳,此獠,必杀!
绝不留任何后患!
连续的追击之下,蜥蜴血河心神大乱,退路被封、前路被截,慌乱间破绽彻底暴露。
他频频避让、节节败退,原本凶悍的攻势彻底瓦解,只剩下狼狈奔逃。
云珩眸光冷冽如霜,身形辗转翻飞,每一次扑击、每一次利爪撕扯,都精准落在血河的伤口与薄弱鳞缝之处。
一次次重创叠加,血水源源不断浸透蜥蜴的身躯,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气息越来越紊乱,周身澎湃的血色兽力飞速萎靡消散。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凶名在外的蜥蜴血河,便被彻底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刻,云珩骤然敛去双翼,整只鎏金巨雕重重俯冲而下,双爪死死扣住蜥蜴血河的脖颈与脊背,尖锐的喙猛地狠狠穿刺!
“噗——”
一口本源精血狠狠喷出。
蜥蜴血河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挣扎了两下,眼中的凶戾与求生之光飞速褪去,庞大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腥风渐歇。
云珩垂眸俯视脚下死寂的兽尸,眸底寒意未消,没有半分多余的动容。
他用自己的利爪,利落划开蜥蜴血河冰凉僵硬的颅顶,指尖探入,精准抠出一枚浸染着暗红血色、灵力浑浊的高阶晶核。
这是兽人一身力量的本源。
他毫不犹豫将晶核吞入口中。
微凉又带着一丝腥涩的兽力力顺着喉骨滑入四肢百骸,快速被躯体吸纳,补足了方才极速俯冲、连环搏杀消耗的体力。
处理干净后患,云珩周身残余的凛冽杀气一收,身形凌空一转,金色羽翼再度舒展,乘风折返主战场。
他速度极快,转瞬便落回苍狼部落的空地,可入目景象,早已没了激烈厮杀的场面。
方才遍地奔逃、嘶吼反扑的流浪兽,此刻几乎尽数覆灭。
满地都是凶兽残破的躯体,猩红血气弥漫旷野,残存的几头漏网之鱼,也正在被赤烨和三名高阶兽人联手碾压。
赤烨火红的身影穿梭兽群,长尾横扫便直接拍碎一头凶兽的头颅,动作干脆凶悍。
三名兽人配合默契,封堵所有逃窜路线,招招致命,杀伐效率极高。
一旁的白霄与金战镇守四方,但凡有侥幸突围的凶兽,都会被二人瞬间截杀。
不过短短数息,最后一头负隅顽抗的流浪兽便发出一声凄厉哀嚎,轰然倒地。
喧嚣惨烈的战场,彻底归于死寂。
尘埃缓缓落定,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吹过空地,再无一丝兽类的嘶吼咆哮。
全员停手,战场清扫完毕。
赤烨甩了甩沾满血污的狐尾,抬眸望向缓步归来的云珩,猩红的兽瞳带着几分了然。
白霄和金战也收了攻势,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第一时间望向后方守护的楠鱼。
小雌性静静立在楠鱼身侧,看着尽数肃清的战场,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轻声开口:
“这些碍眼的流浪兽终于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