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炎闻言轻笑,擦去指尖蚝壳碎屑,温声开口:“青青不生气,沧渊我可管不了,我是你的第一兽夫可不是楠鱼的!”
冥炎暗暗的提醒青羽。
他语气平缓虽然他和沧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再和自己的雌性比起来,兄弟也要往后排。
“对啊!”青羽和才想起来,自己的兽兄可不是第一兽夫。
青羽看向对面的墨青:“你可是楠鱼的第一兽夫,他这样你都不管吗?”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安静几分。
墨青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剔除蚝壳边缘的碎渣,周身素来温润平和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墨色瞳眸褪去温和,带着与生俱来的沉稳威压,冷冷抬眼看向一旁坦然受喂的沧渊。
海风拂动墨青垂落的黑发,他薄唇微抿,沉默几秒,缓缓开口,声线低沉淡漠,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嗯,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好好管管了。”
青羽眼睛一亮,气势重新支棱起来,满心笃定墨青要管教恃宠而骄的沧渊,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赶紧管管他!”
就连冥炎都微微抬眸,饶有兴致看向二人,想看从小互怼的沧渊墨青,要再起争执。
唯有楠鱼愣了愣,捏着蚝肉的手顿在半空,无奈看向自家第一兽夫。
只见墨青起身缓步走近,没有看向沧渊,反而径直走到楠鱼身侧,抬手自然接过她手里满满一捧带壳生蚝,将她沾了蚝汁、沾了细沙的小手拢进掌心,轻轻擦拭干净,眉眼瞬间褪去冷意,只剩极致的温柔疼惜。
他抬眼,再度看向沧渊,语气冷了几分,字字清晰:“管好自己,别总赖着楠鱼剥壳投喂,累到她的手。”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青羽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一脸错愕:
???这就是你说的管管?
沧渊挑眉,半点不惧墨青的威压,靠着礁石挑眉回击,嗓音慵懒又散漫:“哦。”
语气平淡,没有针锋相对的戾气,只是淡然应下墨青的话。
他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煽风点火、满眼期待的青羽,眼神淡淡的,直接将青羽方才所有告状、挑事的话语全然无视,懒得和怀了崽崽的雌性计较。
下一秒,沧渊抱着怀里的小蛇崽,从容起身,十分给面子地移步,稳稳坐到了墨青的位上。
他没有挑衅,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墨青,算是给足了这位楠鱼第一兽夫的体面。
做完这一切,沧渊垂眸看向膝头软糯的蛇崽,修长微凉的指尖第一次主动拿起带壳生蚝。
他动作略显笨拙生涩,耐心一点点撬开坚硬蚝壳,仔细剔除壳内碎壳渣,动作慢却认真,剥好一块白嫩蚝肉,先低头喂到蛇崽嘴边,看着小蛇崽小口吞咽进食,眼底漾开极淡的温柔。
余下的蚝肉,他便自己慢慢吃下,全程安安静静,不再凑到楠鱼身边讨要投喂,也不再反驳墨青的管束,更没有多看一眼气鼓鼓的青羽,彻底安分下来。
青羽预想中的对峙吵架、争锋吃醋全都没有发生,她僵在原地,支棱起来的气势瞬间蔫巴巴垂落,一脸落空。
闹了半天,她告状半天,沧渊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直接听话自理,还主动给墨青让位,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了。
墨青望着沧渊安分的模样,迈步坐回沧渊让出的原位,看向楠鱼的目光依旧温和,对于沧渊的态度还算是满意。
楠鱼看着沧渊笨拙剥壳、细心喂崽的模样,心头微软,伸手递过一块剥好的肥美蚝肉,轻声开口:“壳边缘锋利,别伤到手。”
沧渊抬眸看向她,冰眸柔和,没有接过蚝肉,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安分听话:“楠楠自己吃,我自己可以。”
青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多余挑事的,满心挫败。
“算了懒得管你们了!”
青羽耷拉着脸,一副受了委屈、满心受伤的模样,慢吞吞坐到冥炎身侧,脑袋直接往冥炎肩头一靠,嗓音软糯又委屈:“冥炎我伤心了,你喂我!”
冥炎眼底瞬间漾满宠溺暖意,立刻放下手里剥到一半的生蚝,侧身稳稳接住他靠过来的身子,抬手轻柔顺了顺他蓬松柔软的白羽,指尖暖火温温烘着微凉的羽尖,柔声哄道:
“好,都喂给青青,不伤心了。”
他挑出壳中最肥厚鲜甜、不带一丝碎壳的蚝肉,细心吹凉,才抬手递到青羽唇边,动作温柔至极,满眼满眼都只有怀里的小雌性。
青羽张嘴吃下鲜甜蚝肉,靠在冥炎怀里,瞬间一扫刚才的憋屈失落,眉眼重新亮起来,得寸进尺抬着下巴:“还要!要最大的!”
“都给你。”
冥炎无一不依,耐心十足地埋头剥壳投喂,彻底把身边一切人和事抛在脑后。
赤烨他们也都纷纷把自己弄好的青蟹,海螺肉都放在青羽的面前让她吃。
“青青,蟹肉鲜甜,多吃点。”
不过片刻功夫,青羽面前的贝壳餐盘堆得满满当当,金黄蟹肉、乳白螺肉、嫩白蚝肉层层叠叠,品类齐全,香气四溢。
青羽原本低落委屈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眉眼弯成甜甜的弧度,窝在冥炎怀里,被一众雄性围在中间独享偏爱,待遇直接碾压全场。
她咬着冥炎喂来的蚝肉,得意洋洋抬眼,下意识看向沧渊,眼底满满都是炫耀。
反观沧渊,依旧安安静静坐着,依旧生疏地剥着生蚝,只专心投喂怀里软乎乎的蛇崽,偶尔留一块蚝肉放到楠鱼手边,对这边众星捧月的场面视若无睹,半点波澜不起。
他本就无心争抢旁人的偏爱,只要楠鱼安好、幼崽安稳,便足矣。
楠鱼看着被全族雄性宠溺包围的青羽,忍不住弯眼轻笑,轻声打趣:“这下开心了。”
“嗯嗯开心!”
青羽下巴微扬,彻底放下所有小脾气,心安理得享受这份独一份的团宠,小口吃着各色海鲜,心里美滋滋的,刚才告状落败的不愉快,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