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鱼重回白虎部落,像一阵迅猛的狂风,顷刻席卷了整个部落。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族里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底、肆意排挤、任意欺凌,最终被逼得孤身流亡、背井离乡的软糯小雌性——回来了。
不仅仅是回来了。
她身后站着重新归来、战力震慑全族的白邙四人,更有七位气质卓绝、深不可测的强者随行护持。
昔日任人拿捏的孤弱软弱,如今成了整个白虎部落最惹不起、碰不得的存在。
消息传开的瞬间,部落里所有曾经参与过排挤、冷眼嘲讽、落井下石、跟风苛待过楠鱼的雌性,心底齐齐掀起一阵彻骨的慌乱。
那么久积压的恶意与恶行,往日里被她们视作理所当然、无人追责的小事,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化作密密麻麻的恐惧,缠得她们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所有人都慌了。
而这其中,心慌得最厉害、脸色最惨白、手脚最发凉的,便是花枝与兰芝。
两人是当年欺凌楠鱼最甚的一拨人。
从前楠鱼众星捧月、被全员偏宠时,她们嫉妒得红眼,日日藏着阴私,私下扎堆嘲讽她笨拙贪吃、一无是处;
白邙四人陨落、楠鱼失去所有靠山后,她们是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的。
带头孤立、当众冷嘲、在族人跟前肆意抹黑她矫情任性、配不上赤焰、拖累部落。
白灵刚来部落挑拨是非时,也是她们第一个凑上去讨好依附,跟风踩低楠鱼,拼命衬托外来雌性的懂事能干,踩着楠鱼的落魄抬高自己。
往日有多嚣张跋扈,此刻就有多心惊胆战。
偏僻的山洞内,空气沉闷压抑。
兰芝双手紧紧攥着粗糙的兽皮裙摆,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惶恐,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怎么办……楠鱼真的回来了……”
“白邙大人他们……全都回来了。”
她从前仗着部落风气、族长默许,仗着楠鱼无人撑腰,肆无忌惮的刁难、嘲讽、排挤。
她以为那个软糯好欺、从不与人争执的小雌性,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回白虎部落一步。
她以为所有恶行都会随风散去,永远无人追究。
可谁能想到,人会归来,死去的靠山会浴血重生。
一旁的花枝比她稍显镇定,却也难掩眼底深处的慌乱与惴惴不安。
她强行压下心口的慌乱,咬牙强装冷静,可微微发抖的肩线早已出卖了她:
“慌什么。”
“当年那么多人都欺负过她,又不止我们两个。”
“族人个个都排挤过她、怠慢过她,族长更是默许纵容,就算要追责,也轮不到我们先受罪。”
话虽是这般安慰,可花枝心底的恐惧半点没少。
她们是主动作恶,是带头挑事,是次次踩在最前面的人,和那些跟风附和的族人根本不一样。
跟风者或许能蒙混过关,可她们,绝对躲不过。
兰芝眼眶发红,越想越怕,声音带着哭腔:
“可、可是我们欺负她最凶……当初白灵抹黑她,是我们帮着传的闲话,是我们带头抢她的东西,是我们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白邙大人那么疼楠鱼……他一定记得的!”
当年所有细碎的、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此刻一一在脑海里回放。
每一件,都足够让她们付出代价。
从前部落无人管束,作恶无凭无据,人人抱团作恶,她们有恃无恐。
可现在,白邙归来,杀伐果断,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方才广场上清算全场、逼族长还洞的强势模样,历历在目。
他是真的敢追责,真的敢算账,真的敢为楠鱼踏平所有作恶之人。
花枝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心底的侥幸一点点碎裂殆尽。
屋外风声簌簌,像是催命的回响。
整个白虎部落,人心惶惶。
所有曾经欺辱过楠鱼的人,皆在无尽的后怕中瑟瑟发抖。
她们终于明白。
当年那朵被她们肆意摧残、随意践踏的软白小花,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蝼蚁。
尤其罪魁祸首白灵和赤焰都不在了。
这一瞬的心慌与绝望,瞬间压得花枝、兰芝几近窒息。
从前所有排挤、抹黑、苛责、刁难,所有掀起风波、引导舆论、刻意孤立的源头,全都是白灵一手挑唆,是赤焰的冷漠纵容。
往日里,她们作恶尚且有推脱的借口——是被外来雌性蒙蔽,是跟风从众,是局势所趋,是族长默许。
可如今,始作俑者双双消失,杳无踪迹,彻底没了踪影。
所有的过错、所有的恶意、所有的欺凌,再也没有人可以替她们顶在前头,再也没有人能分摊大半罪责。
所有龌龊,所有罪孽,尽数落在了她们这些跟风作恶、带头欺凌的族人身上。
没人背锅,没人遮掩,无人推诿,无人开脱。
字字件件,桩桩条条,都是她们亲手做下的恶,清晰直白,无从抵赖。
兰芝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真的完了……”
“白灵不在,赤焰也不在,所有过错,就只剩我们来扛了……”
从前她们躲在白灵身后,借着她的聪慧能干、借着她讨好族长的情面,肆无忌惮欺负楠鱼,把一切脏水都推到白灵的挑唆之上。
如今主谋消失,所有罪责瞬间悬空,直直砸在她们这群帮凶身上。
花枝心口剧烈起伏,心底又怕又悔。
更何况——
“当初推楠鱼滚下山坡的也有我们……”
兰芝牙齿疯狂打颤,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真切,这句话像一道夺命惊雷,彻底炸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当年白灵暗中挑事,带着不少族人堵住楠鱼,在后山陡峭的坡边,是花枝带头上前争执,是她率先狠狠推了楠鱼一把。
而她胆怯跟风,紧随其后伸手推搡,看着那个软软糯糯、毫无防备的小雌性,重心一失,顺着陡峻的山坡直直滚落下去。
那日山壁嶙峋、乱石丛生,坡底更是布满尖锐碎石。
她们眼睁睁看着楠鱼摔得满身是血,衣衫磨破,圆润白皙的身子磕得处处青紫,躺在坡底半天爬不起来,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事后她们怕被追责,无视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