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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98章 大明……怕是要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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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大明……怕是要悬!

苏慕轻轻摆了摆头,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单说‘忍辱负重、以退为进’这八个字,连将军都该烂熟于心的道理,你至今还拎不清……哪来的底气在这夸夸其谈?”

“往后路还长,你啊,真是嫩得很。”

话音刚落。

这边朱棣垂头丧气,脸色灰败;那边朱元璋却精神抖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掌控乾坤的笃定。

只见他跷起二郎腿,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盖碗上的浮叶,神情泰然:

“老大,听见没?”

“这事儿,全是你娘惹出来的!”

“她天天在家数落咱,把咱贬得一无是处,连老四都被带歪了!”

“幸亏有苏先生替咱说话……”

“说到了点子上!”

“痛快,真痛快!”

“苏先生看人,从来一针见血。这点你清楚,咱向来实事求是——不敢自吹天下第一,但也没你娘说得那么不堪吧?”

“对不对?”

朱元璋越说越得意,朱标听得面皮直抽,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只得低头应了声“嗯”,再不敢接茬。

由着他爹自我陶醉去。

……

朱棣搓了把脸,声音发虚:

“苏先生训得对……”

“是我见识浅,又劳您费神了……”

“这回真记牢了!”

“万事万物都有几层意思,绝不再一根筋地看人、看事!”

他拍着胸口表决心,苏慕却直皱眉,嫌弃得不行,可也没辙,只挥挥手道:

“算了。”

“眼不见为净,过了今日,各走各路。”

“扯远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朱棣赶紧回想,连忙答:

“先生方才正讲……伐国之道——日子一好过,祖宗传下的本事就容易丢。”

苏慕伸了个懒腰,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斜倚在墙边:

“哦,想起来了。”

“嗯……文化渗透,攻心为上。”

“早在战国群雄混战那会儿,老祖宗们就玩得炉火纯青,比现在高明多了。”

“武力固然是保命的根本,但在战略层面,却是最粗笨的一招。”

“明白吗?”

朱棣一听,下意识吸了口凉气,后背微微绷紧,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苏慕。

沉默片刻,他咬牙道:

“不……不太明白。”

苏慕:“……”

这一句“不太明白”,直接让苏慕哑口无言,脑门突突直跳。

恍惚间,像极了给蒙童开蒙——手把手教,还得防他走神。

一个多月下来,底线一降再降。

这些勋贵子弟,真就一个比一个稀松?

大明……怕是要悬!

望着朱棣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眼睛,苏慕狠狠掐了掐眉心,硬是把一句“蠢得无可救药”咽了回去。

……最后一日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滚一边去!看你一眼都嫌累!”

苏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越凑越近的身子,彻底无语:

“兵书你是拿去垫桌脚了?”

“翻的时候脑子没跟着一起翻?”

“合上书就当任务完成?”

“早说你啥都不懂,我至于费这半天唾沫?”

“白费劲,对牛弹琴!”

朱棣被劈头盖脸一顿训,脸涨得通红,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呃……”

“苏先生您消消气!”

“我底子薄,您不是不知道……”

他双手合十,苦着脸卖惨:

“这真不怪我呀——老头子平时根本不教,家里请的西席光会摇头晃脑念八股,我全是自己瞎琢磨……”

“连我捧着兵书去请教,他也懒得搭理,反说我荒废正业,逼我死磕《四书》《五经》……”

“我要再多问两句,鞭子立马就招呼上来了!”

“来来回回几次,谁还敢学?”

“苏先生您给评评理,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眉头一拧,脸上挂不住,立刻甩锅:

“这小兔崽子,张嘴就编排亲爹!”

“咱是不教吗?教得太透,他还不得上房揭瓦?”

“你娘那一关,你试试过不过得了!”

“啥话都往外倒,也不怕苏先生笑话?咱就这么固执己见?真就……”

朱标听了忍不住笑出声,赶紧上前扶住老父亲,让他稳稳坐好,柔声劝道:

“儿臣觉得……父皇多心了。四弟在领兵打仗上,确有独到之处。”

“前些日子,他和表侄李景隆在沙盘上推演战局,连演三场,场场大胜,打得干脆利落、毫无悬念,对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总体来看,确实相当出色!”

话音刚落——

朱元璋斜眼一瞥,满脸不屑,嘴角几乎快撇到耳根去了:

“谁?”

“你说保儿家那小子……李景隆?”

“趁早别提他!”

“你没听苏先生讲吗?李景隆就是个不通兵法的愣头青,老四赢他,有什么稀奇?”

“要是连这种人都打不赢,那才真是彻底没救了!”

朱元璋双臂环抱胸前,胳膊肌肉绷紧,指节“咯咯”作响:

“两个棋艺稀松的人对弈,越下越糟,哪还有半分章法?”

“你不清楚内情……那天审完李景隆,保儿回去差点把这小子按在地上狠抽一顿!”

“咱若真冤枉了人,保儿能不来讨说法?就算他不敢来见咱,也定要找你娘评理去!”

“所以只能说明,苏先生说得一点没错——李景隆就是个空有架子的草包,半点不虚!”

“你细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

朱标张了张嘴,想辩又止。

心里仍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抓不住头绪,只好干笑两声,没再接话。

……

“这话倒也没错……”

苏慕一手支着下巴,神情略带惋惜:

“你家里管得太死板了……管严些本无妨,可关键在于,方向错了。”

“我要是能自由走动,非得登门拜访老爷子,替你把这口气争回来,哪有这样教孩子的道理?”

“可惜啊,我明天就要赴刑场了。”

“往后,你只能靠自己了。”

这句随口许下的承诺,让朱棣精神陡然一振,差点头顶冒光。

他望向苏慕的眼神顿时变了样,比见亲爹还热切,生怕对方改口似的,急急抢道:

“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

“我当真了!”

“有您出面,这事不就妥了吗!”

“学生这回真站起来了!”

苏慕闻声侧过脸,瞧着他那副模样,忍俊不禁,略带嫌弃地应道:

“对,我说的。”

“绝不食言。”

“明晚我就托梦给老爷子,替你好好美言几句。”

“他要是不信,头七那天,我亲自再跑一趟。”

“这下踏实了吧?”

“要不,你先提醒他一声?省得他半夜吓一跳。”

这话一出——

不单朱棣愣在原地,连隔壁的朱元璋也当场僵住,脸上像吞了只活苍蝇。

沉默片刻。

苏慕两手一摊,强压笑意:

“舒服了?”

“那咱们接着聊正事。”

“其实道理很直白:国与国之间的较量,武力只是最后的底线。”

朱棣立刻挺直腰背,听得格外专注。

“比如两宋那段晦暗岁月,华夏几千年的尚武之风,几乎被消磨殆尽,最终山河易主,尊严尽失。”

“可即便如此,民族并未断绝——丢的是疆土的掌控权,不是骨子里的气节。”

苏慕语气平缓,却字字有力:

“换句话说,只要文化还在延续,哪怕被压制数百年,炎黄子孙照样能重新挺直脊梁,立于天地之间。”

“这是文化沉淀下来的底气,更是文化赋予的韧性。”

“我们之所以是华夏儿女,并非靠血脉粗浅划分,而是因我们认同、承袭、守护这份华夏文明!”

“倘若下一代视自家传统为累赘,反而一味追捧外来的种种思潮,到那时,我们还算华夏人吗?”

轻轻一句反问,

宛如寂静中炸开一声惊雷。

震得朱棣浑身一颤,久久不能回神。

“啪!”

他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脱口而出:

“算个屁?!”

“连祖宗都不认,还谈什么炎黄后裔!”

“简直不如畜生!”

“谁有骨气,谁才是真汉子!”

骂完,他忽然顿住,眉头一皱,猛地想到更多:

“怪不得……陛下登基以来,对外来教派一律肃清,更明令禁止异族公开传播本族习俗!”

“允许他们定居中原,却不许穿奇装异服、不许留怪异发式,必须遵从汉家礼制,一律束发戴冠。”

“原来陛下早就在未雨绸缪?”

“是我太短视了啊!”

听到这儿,

隔壁的朱元璋心头五味翻涌:欣慰、无奈、酸楚,全都搅在了一起。

连亲儿子都没参透父亲的苦心,还要靠先生点拨才恍然大悟,那天下人,又怎能轻易读懂?

这一生杀伐太多,骂名注定难逃。

只盼如苏先生所言……

几百年后,真有人拨开尘埃,还他一个公道!

想到此处,

朱元璋唇角悄然浮起一丝淡笑。

“不然你还以为呢?”

苏慕轻叹一声:

“你觉得洪武帝冷酷嗜杀,那是因为你屁股坐在权贵那边,整日提心吊胆,唯恐刀锋落在自己颈上。”

“可若你站在百姓一边,还会嫌他杀人太多吗?”

“不会!你只会嫌他杀得不够快、不够狠,看砍头都嫌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