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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133章 下民不可虐,上天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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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下民不可虐,上天不可欺!

话音落下,四下寂静。

马皇后怔怔望着他,眼里全是惊愕。

国师这个称号,早在春秋便已萌芽,直到北齐——也就是隋唐之前的南北朝——才正式定型。

非德高望重、才识超群、威望卓着者,绝不敢担此头衔。

它不只是官职,更是整个王朝的精神标杆!

而史上最响亮的国师之名,非姜子牙莫属——百家共尊的宗师。

“重八,你不是开玩笑吧?”

“苏先生才二十出头,就授国师,怕是压不住阵脚啊……”

“这担子,未免太沉了!”

朱元璋毫不在意,摆摆手道:

“你呀,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咱不说,你嫌咱不上心;咱说了,你又拿不定主意……”

“早知道就不告诉你!”

“男人之间的事,你以后少插手!”

“下回咱直接跟老大商量!”

不等马皇后发火,他立马补了一句:

“所以才要——螺旋上升!”

“先从太师起步,再升帝师,最后坐稳国师之位!”

“先教太子,再辅天子,最终成为整个大明的师表!”

“多顺当!”

马皇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一摆手:

“行行行,我不管了!”

“你有一套你的歪理,咱俩压根说不到一块去!”

“你自个儿坐着吧,我去看看儿子……”

朱元璋:“???”

……

次日,天光未亮。

皇宫,奉天殿侧殿,御书房。

毛骧单膝跪地,垂首敛目,双手将密函高举过顶:

“皇上!”

“永嘉侯招了!”

朱元璋握笔的右手,猝然一颤,墨迹在奏疏上洇开两团黑点。他合上尚未批完的折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展开密函,目光沉沉扫去。

殿内空气霎时凝滞如冰。

毛骧屏住呼吸,额角汗珠滚落,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朱元璋全程未发一言,可周身翻涌的寒意,却比雷霆震怒更叫人胆寒。

良久。

“就这些?”

他用力掐了掐眉心,将密函重重拍在案上:

“强占民田,鱼肉乡里……还是在凤阳老家!”

“这和当年的元廷暴吏,有何分别?”

“淮西人可真给咱长脸……呵,窝里横是一把好手,专挑自家兄弟下手。”

“还有没有别的?”

这话平平淡淡,却让毛骧脊背发凉。

他随驾近二十年,最清楚——皇上不动声色的时候,远比拍案咆哮可怕千百倍。

咕咚!

他喉结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紧:

“回皇上……”

“还有一首……凤阳的民谣。”

“卑职不知,该不该报?”

话音未落,朱元璋的目光已如刀锋般刺来。

毛骧不敢再迟疑,咬牙低声道:

“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个好地方……”

“自从出了个朱皇帝……”

“十年倒有九年荒!”

满室死寂。

锦衣卫不是瞎子,毛骧更不是愣头青。这首民谣,早被抄录在案。之所以压着没报,只因朱亮祖尚未伏法——谁都清楚,此时呈上,必引龙颜震怒,无人担得起后果。

砰!

朱元璋一掌砸在案上,闷响震得烛火摇曳。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迫人的威压无声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反了!”

“全反了!”

“大明刚立国那会儿,咱特意免了凤阳乡亲的田赋和劳役,还从各地招揽大批富商落户安家,图的就是让父老们日子过得宽裕、踏实!”

“可眼下……”

“这些忘恩负义的淮西人!”

“咱真是瞎了心、蒙了眼!”

朱元璋一掌重重按在胸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去!”

“照朱亮祖供出的名单,一个不落,全给咱押回来!”

“砍!”

“统统砍了!”

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的怒吼,吓得毛骧双腿一软,扑通跪倒:

“皇上三思啊!”

“案子尚有未查实之处,恳请皇上容卑职再细细核查……”

话音未落——

朱元璋怒不可遏,飞起一脚将毛骧踹翻在地:

“放肆!”

“百姓哭着喊着告状,还能是假的?”

“你这双眼睛,白长了!”

“还敢叫咱三思?!”

毛骧忍着剧痛,挣扎爬起,重新伏地叩首:

“卑职该死!”

“求皇上息怒!”

正要传旨定案时,马皇后与太子朱标匆匆赶至殿前。

马皇后眉梢微凝,抬手示意左右退下,语调沉静却有力:

“毛骧,你也先退下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那声音如清泉入耳,毛骧如获特赦,连磕三个响头,不敢多看一眼,疾步退出大殿。

待人散尽——

“重八,你先稳住气……”

马皇后快步上前,轻轻攥住他冰凉的手掌,声音柔和却不失分量:

“有话慢慢讲,隔着几道宫墙都听见你发火了……”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流言一旦传到民间,伤的是天家体面,损的是朝廷公信!”

她扶着仍在微微发颤的朱元璋坐定,心底无声一叹:

“别一急就动刀子……”

“淮西功臣,是大明立国的顶梁柱。真要全数拿下,朝堂立马就得塌一半!”

“再说,北垡大军即将开拔,这时候大开杀戒,既寒将士之心,又易引连锁动荡。”

“务必审慎谋划!”

马皇后温言劝解,让朱元璋胸中烈火略退三分,可那口气仍堵在喉头:

“妹子!”

“砍掉这群骄横跋扈的将官,大明垮不了!”

“留着他们胡作非为,大明才真要垮!”

“凤阳老家的乡亲,都编起歌谣骂咱了,你可知道?”

“他们把百姓逼到什么地步,咱连想都不敢想!”

朱元璋猛地站起,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砚台跳起: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那是元朝的旧账!咱大明——下民不可虐,上天不可欺!”

“咱才吃几天素斋?”

“这群老鼠就当猫改吃草了!”

“咱偏不信这个邪!”

“倒要看看,没了这些淮西勋贵,大明到底会不会亡!”

马皇后闻言轻蹙眉头,心头一沉。

牵涉之广,令人咋舌——

不止淮西勋贵,连三公、六部、九卿都裹挟其中。

若真尽数诛戮,中枢顷刻瘫痪;

而今科举尚未重启,连替补官员都凑不齐。

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她不动声色抹去掌心沁出的薄汗,再度开口:

“重八,你先缓一缓……”

“不如,去问问苏先生?或许有兼顾法理与人心的良策?”

“杀人太多,轻则动摇根基,重则危及国运——万万不可轻率!”

朱元璋面色不变,断然摇头:

“不必!”

“先生早把路指明白了!”

“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这皇帝,不当也罢!”

“糟心!”

一直默立旁侧的太子朱标,察觉气氛紧绷,抢在父母争执升级前躬身进言: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关于涉案诸臣如何处置,儿臣斗胆献一浅见……”

见太子神色肃然、态度恳切,朱元璋略感意外,颔首道:

“直说!”

“少绕弯子!”

“早朝时辰快到了!”

朱标不敢迟疑,整衣正冠,深深一揖,条理分明:

“启禀父皇。”

“儿臣以为,光靠斩杀,并不能根除积弊。”

“鱼肉百姓者,罪在不赦;可淮西功臣人人手握御赐丹书铁券……”

“若不先行厘清其效力,贸然处决,反似父皇自毁诺言,有损威信与公义……”

“有百害而无一利!”

稍顿片刻,他又接着道:

“故此,儿臣思量——眼下正值用人之际,何不因势利导、物尽其用?”

“苏先生提过的金银矿务,至今尚未启动……”

“对内,凡涉空印案者,可令其戴罪赴日,寻矿赎过;”

“对外,欺压乡里之徒,则一律远徙海外,永不得返。”

“既昭示天威,又平息民愤……”

“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略一思索,朱标又补充道:

“‘空印报税’本是前朝遗留积弊——有的官员确为图省时增效,有的却借机营私,盘剥百姓,刮骨吸髓……”

“欺君是死罪,但未贪墨者,罪不至死!”

“父皇可还记得,苏先生讲过的那个小故事?”

“既要护住那些真心办事的官吏,更不能纵容贪赃枉法之辈逍遥于法外!”

“须得分清主次,不可一刀切!”

“……父皇以为,可行否?”

说完,朱标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次俯身,深深一拜。

朱元璋听罢,眉峰一挑,愈发意外。本以为太子性子宽和,是来替淮西勋贵求情的,没想到真拿出个切中要害的主意。

“发配曰本……寻矿淘金……”

他目光微沉,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随即颔首:

“妥!”

“长进不小!”

“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们了!”

“废物也得榨出油来——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老大这气度,越来越有储君的分量了!”

朱元璋心头豁亮,先前翻腾的怒意尽数散去,望向朱标时,眼底满是赞许与宽慰。

被父亲这般灼灼注视,朱标反倒有些局促,干笑两声,连忙摆手:

“父皇过奖了……”

“儿臣实在当不起!”

“全赖父皇耳提面命,才略通些道理……”

“父皇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