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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39章 陛下背后,确有高人运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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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陛下背后,确有高人运筹。

朱元璋神色如常,顺手推过一只青瓷茶盏,朝他点点头:

“尝尝,地道好货。”

徐达见状,紧绷的肩头才略略松了松,大大方方坐下。

“谢陛下!”

眼看鱼儿咬钩,朱元璋立马换上一副苦相,长叹短吁: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咱差点被那帮混账气背过气去。”

“天德,你给咱评个理——官绅一体纳粮这事,错在哪儿了?”

“开国那会儿,大伙儿穷得叮当响,免税是情理之中;如今呢?一个个肥得流油,是交不起这点税,还是压根不想交?”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碗轻跳:

“脸都不要了!还敢联名递折子,跟咱摆谱施压?!”

“咱这辈子,头一回见满朝文武这么齐心!”

“成何体统!”

徐达眉峰微蹙。

官绅纳粮这档子事,他早有耳闻。

可身份敏感,不便轻易开口。

他虽是淮西旧人,却从不卷入派系,只认皇帝一人。

底下人心浮动,他也头疼。

“大哥先缓缓火气,总得给个缓冲的余地,不能一步踩到底。”

他略一思忖,斟词酌句道:

“实话说,咱们穷怕了——不置几亩田、攒点养老钱,夜里都睡不安稳。”

“大哥可千万不能一时性起啊!”

“大伙儿就是脑子转得慢,回头我拉上老汤一道走趟下面,挨个劝,保准人人掏银子!”

朱元璋听了直摇头:

“行了行了,咱没真跟他们较劲,不过是跟你倒倒苦水,瞧把你吓的。”

“难不成,咱真把他们全砍了?”

徐达脸色骤然僵住,嘴张了张,终究没接话。

就在前几日,几十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换谁,不得脊背发凉?

“算了,不提这个。”

朱元璋估摸火候差不多了,开始给老兄弟设局:

“正好边关要动手,你把那些爱挑事的全带出去,让咱耳根清净些;顺便让他们挣点军功,尝尝甜头。”

“明儿早朝咱就定下这事,抓紧准备,别掉以轻心。”

“文官再泼冷水、唱衰调门,你们也别忍着——该呛声呛声,该拍桌子拍桌子。辽东这一仗,铁定要打!天王老子拦路,照打不误!”

这话一出,徐达顿时坐直身子,声音都亮了几分:

“真打?大哥没逗我?”

“不是早下过死令,不准文武当朝对骂?说像菜市场吵架似的。”

大明立国未久,外患未息。

武将主战,求的是乘势而进、一鼓作气;

文官主守,图的是休养生息、固本培元。

早先吵得不可开交,直到朱元璋拍案叫停,两边才收声。

“国事当前,咱能拿这个开玩笑?”

朱元璋佯装不快,抬手点了点桌上摊开的几册史书,纸页还未来得及收拢:

“瞅见没?老大刚给咱补了一课,不然咱能连夜把你叫来?”

“补课?太子殿下?”

“对,就是老大,讲得还挺透!”

朱元璋趁热打铁,把太子当日所言,配上史实案例,再夹进苏慕骂人的原话,一句不落复述出来。

三股力道一齐压下来,徐达当场怔住,瞠目结舌,半晌没缓过神。

“听明白了?”

朱元璋啜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所以,女真非除不可,祖宗疆土必须收回——谁挡道,谁倒霉。这个意思,你懂吧?”

徐达眼中灼灼生光,霍然起身,深深一揖到底:

“不取辽东,绝不还师!”

朱元璋眼底笑意几乎溢出来,快步上前扶起他,重重一拳捶在他胸口:

“有你办事,咱一百个放心!”

“仗打完之后,爱吵吵、爱嚷嚷,咱奉陪到底!”

“但——家国大义面前,必须拧成一股绳!”

“谁敢这时候……”

话没说完,徐达抢过话头,斩钉截铁:

“大哥放心,弟兄们心里门儿清,知道哪头重、哪头轻!”

朱元璋一拍大腿,朗声笑道:

“有你这句话,咱心里就踏实了!”

“回去养足精神,备好行装,咱等你捷报!”

送走徐达,朱元璋长长舒了口气。

虽说给老兄弟挖了个坑,有点不够厚道;可眼下局面特殊,也只能如此。

不多时,朱标也从大本堂回来了。

听完太子禀报,朱元璋若有所思,颔首道:

“不错,这群猴崽子,没让咱失望!”

“外人给咱添堵,关键时候还得靠儿子!”

“好事!”

朱标拱手一笑:

“全赖父皇教导有方。儿臣也没料到这般顺利,原以为弟弟们还要磨蹭一阵,谁知竟无半句怨言。”

“听说‘年终考课’新制一出,更是齐呼圣明,人人铆足了劲。”

“这不,下课都不肯走,全在那儿捧书默记呢!”

朱元璋嗤笑一声,轻轻摇头:

“又是老二、老三带头鼓动的吧?”

“这股子劲头,倒真像咱!”

“苏先生这招,比咱预想的还管用,真真是久旱逢甘霖。”

“要是满朝都是苏先生这样的人,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顿了顿,他接着问:

“明儿一起上朝的事,你都通知他们了?”

“他们一见圣旨,怕不是又哭天抢地、满地打滚?”

“这群小懒虫,随你怎么使唤都成,唯独叫他们早起,简直跟要了命似的!”

除每年三次大朝贺外,皇子上朝本无硬性规矩——爱来就来听听课,不来也无人追究。

可偏偏只有太子一人风雨无阻,其余诸王,连喊三遍都不见人影。

若无圣旨压着,真敢蒙头睡到日上三竿!

朱标脸上挂不住,只得硬着头皮替弟弟们打圆场:

“父皇多虑了,大家劲头十足,明日断不会出岔子。”

朱元璋心里跟明镜似的,长叹一声:

“但愿如此吧!”

朱家父子正细细推敲安排时,

应天府另一头,

魏国公府内。

“爹,女儿猜得没错吧?”

徐妙云浅浅一笑:

“陛下背后,确有高人运筹。”

“先前是燕王出面,如今换成太子主事,再加近来政令频频更张——”

“嗯,八九不离十了!”

桌对面,

徐达唉声连连,眉头紧锁如打结的麻绳。

原先还道老四在牢里顿悟了,哪知竟是有人暗中铺路?

朱老四还是那个朱老四,半点没改!

真把闺女嫁过去,岂不是往火坑里推?

琢磨半晌,徐达终于咬牙拍板:

“我得赶紧进宫一趟,趁早把婚约退了,免得夜长梦多!”

“爹,您先别急。”

“啥?朱老四都把你骂成那样了……你嫁过去能落着好?”

徐妙云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三分薄嗔:

“爹,您又乱讲!女儿早说清楚了:若计策非燕王所献,这门亲事便作废。”

徐达一脸茫然:

“那你还不让我去?”

“早退早清静,拖下去怕要生变故!”

徐妙云轻轻摆手,示意父亲稍安勿躁,接着道:

“爹,女儿不是拦您退婚,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等着办。”

“先去通知几位叔伯,说明日早朝的实情——这才是陛下召见的真正用意。”

“啊?”

徐达越听越懵,满头雾水。

正事不是北垡吗?

咋突然变成上朝了?

上朝哪比得过打仗要紧?

这不是胡搅嘛!

看出父亲满腹疑云,徐妙云敛了笑意,正色道:

“爹,您先去办,回来女儿再细说。当务之急是把正事稳住,万一惹恼陛下,咱家担待不起。”

“还有,从现在起,您务必处处留神,别傻乎乎冲在前头当靶子。”

“女儿虽不敢断言究竟何事,但绝非善茬!”

徐达:“???”

次日,天光未亮。

文武百官已肃立奉天殿中。

徐达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女儿那番叮嘱。

忽地,视线一扫,几道身影赫然闯入眼帘——

他虎目圆睁,险些咬着舌头……

秦王朱樉!

晋王朱?!

吴王朱棣!

依次列于太子朱标身后,站得笔直!

除燕王朱棣外,成年皇子一个不落!

刹那间——

大殿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原本嗡嗡的私语声,戛然而止。

咕咚!

徐达喉头一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才猛然察觉不对劲。

容不得细想,朝会已然开启。

群臣齐呼万岁。

龙椅上的朱元璋端坐如松,面色沉峻。

“今日头等大事,先向诸卿通报。”

“太子!”

朱标应声而出,手持檄文步下丹陛,立于百官之前,声音洪亮:

“汉家天下,岂容胡虏窃据!”

“衣冠食俗,尽属华夏之制,岂为夷狄所染!”

“百姓子女,皆我炎黄血脉,岂任异族奴役!”

“自安史之乱祸起,华夏板荡,九州失序,六合之广,竟任其横行无忌,而举世漠然,华夏尚存人乎!”

“妖氛肆虐,焚灼苍穹;秽乱宫闱,腥膻四溢;五湖震荡,四海惊惶;而吾辈反俯首帖耳,甘为奴婢——炎黄子孙,竟至斯极!”

“大明誓师辽东,收复故土,此乃顺天应人之举!!”

余音铿锵,久久回荡。

满朝文武愕然失色。

彼此对视,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以胡惟庸为首的文官,更是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