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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41章 这进步,未免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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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这进步,未免太猛了!

胡惟庸倒抽一口冷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咽下满腹戾气。

“那眼下呢?总不能听之任之吧?”

李善长面色沉静如水,忽而反问:

“管?你打算怎么管?”

“苏慕如今是上位跟前最得力的人,你敢碰他一根手指?”

“人虽锁在诏狱,却把满朝文武玩得团团转,你斗得过他?”

他缓缓转身,神色淡然:

“越是危局,越不能病急乱投医。”

“杨宪当年何等煊赫?连老夫见了都得陪笑敷衍,说些违心奉承话。”

“结果呢?”

“还不是摔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话音落地,胡惟庸猛然一怔,恍然彻悟。

李善长微微颔首:

“嗯,尚有一线清明,能转过这个弯,还不算无可救药。”

“庙堂之上杀人,何须见血?刀锋未必得露在外头。”

胡惟庸深深一揖,伏地不起:

“学生懂了!”

诏狱牢房内。

瞧见朱棣眼下两团浓重乌青,苏慕摇头失笑:

“这是功课堆成山,熬了一宿没合眼?”

朱棣连连打哈欠,眼角泛泪,嘴上仍硬撑:

“没的事!”

“哪能不睡?”

“睡了!就是没睡踏实!”

说着,他抱来一坛酒,“咚”一声搁在案上,用力拍了拍:

“苏先生,今儿您有口福了!”

“百年陈酿,托了不知多少关系,砸了大价钱才弄来!”

“先尝一口,权当给您赔个不是!”

苏慕接过酒碗,浅啜一口,点头道:

“嗯——尚可。”

“有心了。”

“先生言重。”

朱棣手脚麻利摆好饭菜,返身坐下,跃跃欲试:

“那咱们边吃边聊?”

苏慕略一挑眉,上下扫他两眼,半是试探半是揶揄:

“看你这架势,昨夜真想通了?”

“难得,真应了那句老话——老天爷饿不死勤快雀。”

被戳破心思,朱棣脸上微热,讪讪道:

“先生就别打趣了,谁家过年不图个囫囵团圆饭?”

“说到底,还是您教得好!”

“名师出高徒嘛!”

苏慕撕下一只油亮鹅腿,直接塞进他手里:

“喏,堵上嘴。”

朱棣:“???”

“我可不是什么名师,你也远谈不上高徒,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既然想明白了,就赶紧讲,憋着难受。”

“先说功课——若你是皇帝,如何调和三个儿子的关系,让他们死心塌地替你卖命?”

墙外偷听的朱元璋精神陡然一振。

来了!

连太子都解不开的题,难不成真被老四参透了?

不可能!

绝无可能!

朱棣郁闷地啃了一口鹅腿,含混道:

“苏先生,实不相瞒……昨儿布置的题,算是近一个月里最省力的了。”

“不过……我不确定自己琢磨得对不对。要是按这路子走,确实不算难。”

“万一又说岔了,您可别恼!”

苏慕一听,顿时来了劲儿,抬眼一瞥,抬手示意:

“开讲,别啰嗦。”

朱棣放下啃了一半的鹅腿,深吸一口气:

“老大仁厚、老二刚烈、老三机巧——这是先生定下的性情底子。”

“照此推演……老大宜守内廷;老二该掌军旅;老三则专办那些不便见光的差事。”

“我要是皇帝……呸呸呸,打个比方,就当这题里我是皇帝!”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赶紧改口:

“老大监国理政,常伴御前辅佐,但性子偏软,免不了挨训斥。”

“老二军中威信极高,我既倚重,又忌惮,却不得不重用。”

“老三往来鱼龙混杂,耳濡目染久了,精于算计,惯会察言观色,顺势而为。”

朱棣给苏慕的碗里斟满酒,接着开口:

“三个儿子,毛病各不相同,老二最棘手——手握重兵,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乱子。”

“剩下两个,倒没那么要紧:老大心软厚道,又是太子,不至于跟弟弟们斤斤计较;老三左右摇摆,反倒能当个缓冲,两边都不得罪。”

“所以这道题,只需悄悄点拨老二一句,就成了。”

话音未落,朱棣神神秘秘绕到苏慕身侧,压低声音凑近耳畔:

“太子体弱多病,你得替他撑住场面!”

噗!

苏慕一口酒全喷了出来,溅了旁边人一身,差点被这句噎得背过气。

他顾不上擦脸,朱棣已飞快递上手巾,一边轻拍他后背一边连声问:

“苏先生?”

“您还好吧?”

“要是我说岔了哪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慕摆摆手,直起腰来,缓了口气道:

“没事,不怪你,就是突然想起一个故人。”

“然后呢?”

“你继续讲。”

朱棣随手扯了件囚衣抹了把脸,一脸茫然:

“然后就没啦!老二听了这话,准保像打了强心针,拼了命在外头立功、打仗、抢军功。”

“等凯旋回京,大张旗鼓,正好给老大施加压力——逼他振作起来,也硬气起来。”

“老三见风使舵,谁占上风就往谁那边靠,两头跑得勤快,活儿干得周全,谁也不得罪。”

“这么一来,全家都动起来了,仨儿子铆足劲儿替皇上卖命。”

“皇上坐收渔利,既稳住了局面,又把几个孩子的棱角都磨出来了,一箭多雕。”

“难题,不就迎刃而解?”

话音刚落,苏慕抬眼多看了他两下,神情微怔,略带讶异。

“有点门道!”

“思路完全对路,相当出色!”

“你和我那位故人,真像!”

隔壁的朱元璋惊得说不出话来。

连太子都破不开的局,老四三言两语就拆开了?

还得了苏先生亲口夸赞?!

这进步,未免太猛了!

咕咚!

朱元璋喉结一动,咽了口唾沫,若有所思地问:

“老大……咱是不是该再派几个人进来,陪老四一道学学?”

朱标:“???”

他赶紧扶着父亲退到后头坐下,低声劝道:

“父皇,派人进来,实在不妥!”

“万一母后知道了,怕是要掀了天!”

“再说,几位弟弟如今日日上朝,哪有空来诏狱听课?”

“至于年纪尚小的弟妹,更不合适进这种地方修行。”

“您说是不是,父皇?”

朱元璋沉吟片刻,只得点头:

“也是……”

顿了顿,又道:“老大,要不明天你走一趟?试试请苏先生出山,看能不能把他请出来?”

朱标倒抽一口冷气,脑袋摇得像风中芦苇,连连推辞:

“启禀父皇,并非儿臣懒怠,而是……实在没把握啊!苏先生那副向死而生的劲头,您也亲眼见过。”

“万一儿臣哪句话踩了雷,或者用力太猛,惹得他心灰意冷,那就彻底坏事了。”

“自古奇才,多有孤傲脾性,儿臣资历浅薄,怕是担不起这差事……”

朱元璋听懂了弦外之音。

这是怕苏慕一时想不开,真寻了短见。

人在诏狱还能讲课授业,真放出去,说不定一个字都不愿多吐,这种可能,太大了。

在找到万全之策前,维持现状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总不能真让朕亲自登门相请吧?

朕可是皇帝,皇帝还要不要脸面了?!

想到这儿,朱元璋长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回头朕自己琢磨,关键时候,谁也靠不住……”

“老大,咱问你一句:苏先生出的这道题,你为何答不上来?”

此话一出,朱标本能地屏住呼吸,额角渗出细汗。

父亲心情不好,拿儿子开刀训话——这种事,他早习以为常。

“儿臣愚钝,请父皇明示——”

朱元璋揭开茶盖,用盖沿轻轻刮去浮叶,慢悠悠抿了一口:

“你身上最大的症结,就是缺了帝王该有的那份决断。仁心是用来泽被苍生的,不是拿来对自家兄弟心软犹豫的。”

“上次苏先生训老四的话,同样砸在你头上。”

“他说:慈不掌兵,义不理财。真正的统帅,眼里没有私情。”

“咱今天再补一句:真正的帝王,心里也不能装着私情!”

“老四想当将军,所以他听进去了,解题时半点不掺个人情绪,自然不难。”

“你不愿当皇帝,所以脑子总在打结,这题对你来说,比登天还难。”

朱元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按在朱标肩头,捏得他微微一颤:

“老大,咱知道你不忍把自己代入那个境地,更不愿算计骨肉至亲。”

“可你得明白一点:苏先生讲的这些,并非纸上谈兵,而是你将来必须直面的现实。”

朱标面色黯淡,低声应道:

“可是父皇……这只是一道假设题。真到了那一天,儿臣定能冷静应对。”

朱元璋脸上掠过毫不掩饰的失望:

“老大,这话,你自己信吗?”

“光是凭空想想,你都做不到,等真陷进去,还能清醒几分?”

“等咱彻底老了、退了、管不了了,你遇事难道还能次次跑去请教苏先生?”

朱标哑口无言,默默垂下头去。

朱元璋暗自一叹,不忍再逼,转而缓声道:

“现在你听不进这些道理,没关系——等以后,让苏先生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喂给你。”

与此同时。

墙的另一侧。

得了苏慕一句夸赞,朱棣挺直了腰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苏先生教得真高明!”

他忙不迭地夹菜斟酒,极尽恭维之能事,手忙脚乱好一阵,才鼓起勇气再开口:

“苏先生……学生心里还揣着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