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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82章 民生,才是立国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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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民生,才是立国之本!

话音落地,

满屋寂然。

朱棣低头盯着鞋尖,羞得耳根发烫,恨不得钻进砖缝里躲起来。

一墙之隔的密室里,

朱元璋喜得眯起了眼,连连点头:

“这才是真为国为民!”

“苏先生高义!”

“委屈咱一个,算不得啥——骂名早背满了,洗不白也不稀罕洗。”

“可千万不能委屈了天下老百姓!”

“好!”

“好得很!”

“天大的好事!”

朱标拱手上前,声音清朗:

“父皇圣明!”

“多谢先生指点,学生受教!”

朱棣垂着脑袋,真心服气:

“苏先生说得对。知识不是功劳簿,硬塞进大典里束之高阁,跟那些霸着学问的世家门阀,有啥两样?”

“华夏祖宗传下的宝贝,本是为了后人活得更舒坦,从来不是让人摆阔显摆的玩意儿。”

“学生太浅薄了……”

见他认得诚恳,苏慕点点头,随意摆摆手:

“行了,不至于。”

“眼下这节骨眼,一文钱掰八瓣花是没法子的事。等国库充盈了,百姓吃饱穿暖了,大明从百废待兴,走向兴旺红火……”

“到时候再动笔修一部扛鼎之作,扬国威、立千秋,岂不更有分量?”

瞧见朱棣眼里重新有了光,苏慕摇头一笑:

“其实你这念头没错,错就错在时机没踩准。华夏文明绵延数千年,多少东西早断了线、失了踪,实在可惜……”

“若能把丢掉的老根找回来,那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大功!”

“真的?!”

“千真万确。”

避开朱棣灼灼的目光,苏慕侧身望向铁窗外的星子:

“用不了多久,其中随便一页纸,都是镇馆的无价之宝……”

“华夏民族能挺过几千年风浪,靠的就是这些根子啊……”

“丢了土地还能夺回来,可一旦断了传承……就再也接不上了。”

苏慕这一声轻叹,朱棣听得云山雾罩。

他顺着苏慕视线望出去,眼珠子都快瞪圆了,还是没看出门道:

“呃……”

“那个……‘用不了多久’,到底是多久?”

“我咋越听越懵?”

苏慕定了定神,把飘远的思绪拽回来,举杯饮尽:

“不远,六百年上下。”

“这些你不用懂,跟你没关系,忘了就完了。”

朱棣:“???”

隔壁密室里,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也怔住了,面面相觑:

“……六百年?”

“苏先生莫非……又望见了时间长河那头?”

“六百年后,究竟如何?”

见朱元璋皱着眉,低声反复琢磨,一旁的太子朱标心里顿时绷紧了弦。

他深深吸了口气,硬是把翻涌的不安压下去,缓步上前,声音放得极轻:

“父皇。”

“儿臣斗胆,不知这话该不该说?”

朱元璋闻声转过头,眉峰微拧:

“说!”

“就咱爷俩,又没旁人,有话直说,痛快点!”

“别磨蹭!”

“是,父皇!”

朱标先扶老父亲稳稳落座,又恭恭敬敬奉上一杯热茶,这才神色凝重开口:

“苏先生,上晓五百年兴替,下推五百年变局;仰观星象知天时,俯察山川明地利,通晓人心世故;精研阴阳之理,熟谙八卦之变,洞悉奇门遁甲之奥,运筹于方寸之间,制胜于万里之外。”

“正因如此,儿臣以为——苏先生所言之事,绝非空穴来风,务必郑重对待!”

“儿臣一时揣度不透先生深意,但会不会……将来华夏绵延数千年的文脉根基,真有朝一日被外人夺去?”

“所以先生才破天荒流露出那般沉郁之色?”

话音刚落,

朱元璋指节猛然收紧,茶碗在掌中咯咯作响,周身戾气骤然升腾,气势陡然一沉。

“谁敢?!”

“父皇息怒——”

朱标急忙垂首敛目,屏息静气:

“儿臣并非无端忧惧,而是苏先生确曾举过类似先例……”

“此前讲过,北方游牧各部真正崛起,往往始于自身文化成形、传承落地之时——一旦扎下根,便再难铲除!”

“翻遍史册,从突厥到契丹,从女真再到如今的蒙元,战力一代强过一代!”

“中原王朝应对愈发艰难,对汉家江山的威胁,也一天比一天迫近!”

朱元璋面色铁青,重重将茶碗顿在案上,抬颌示意太子继续。

“异族屡次坐大,背后离不开文化的支撑;而他们的文化,正是从中原掠夺而来,再揉进自家骨血里!”

朱标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

“哪怕只学去几成皮毛,已是养虎遗患;若再袖手旁观,后果不堪设想!”

“谁也不敢断言,会不会冒出更凶悍的势力,把华夏的典章制度、礼乐文章、治国之道,尽数吞并过去!”

“倘若真让他们把中华一切精华吃透、消化、再造……未必不能长成足以与大明分庭抗礼的庞然巨物!”

“恳请父皇三思!”

说完,

朱标双膝一屈,伏地叩首。

殿内杀气弥漫,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良久沉默。

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弯腰拍了拍太子后背,语气已归平静:

“好小子,说得在理。”

“这几日课业,总算没白听。”

“起来!”

朱标忙起身,眼中满是期盼,急切追问:

“父皇的意思是?”

“呵,咱还能有啥意思?”

朱元璋指指身边椅子,示意他先坐下,顺口打趣道:

“太子都开口了,咱还能不点头?”

朱标顿时耳根发烫,窘迫道:

“父皇……您就别拿儿臣打趣了……”

“咱哪有?真没有!”

朱元璋心情明显松快不少,两手一摊,坦荡道:

“句句实话——太子这份忧心,站得住脚,咱就得听进去,不能当耳旁风。”

“这样,等回宫后,你去找毛骧,把这事交给他办:严防中原典籍、技艺、文字外泄。”

“尤其海外!”

说到这儿,朱元璋眼底寒光一闪,舌尖舔过干裂的唇缝:

“元廷鸠占鹊巢近百年,早把中原文脉吸得七七八八,大势已难挽回……”

“两宋养出了一个北边的巨兽,大明决不能再养出一个海上的祸胎!”

“即日起,凡私携书籍、图册、历法、医方等物出海者——”

“视同通敌叛国,立斩不赦!”

话音落地,

朱标喜形于色,朗声高呼:

“父皇圣明!”

“天佑大明!”

“行了,先别忙着夸,咱话还没说完呢!”

朱元璋无奈摇头,忽然沉声道:

“顺便催一催那桩案子——锦衣卫挂牌后的头一桩差事,要是还办不利索,不如趁早卷铺盖走人。”

语气不温不火,却让朱标脊背一凉,当即躬身应命:

“是,父皇!”

……

朱棣眼巴巴盯着苏慕,眼神热切得几乎要冒火。苏慕被盯得发毛,嫌弃地扭过脸,把话头拽回来:

“差不多得了,别蹬鼻子上脸。该你知道的,你听;不该你问的,少开口。”

这话一出,

朱棣立马蔫了半截,嘴上不敢吭声,只低低应了声“喔”。苏慕懒得搭理,径直道:

“先给你捋一捋毛病。”

“说到底,还是武人习气太重,骨子里总想着开疆拓土、建功扬名。”

“这本无可厚非,可你得记牢——再大的军功,也比不上天下太平、百姓富足。”

“这天下,是万民共有的天下!”

“民生,才是立国之本!”

朱棣迅速收住情绪,挺直腰背,神情肃然:

“学生谨记苏先生教诲!”

“今后绝不贪功冒进!”

“请先生放心!”

苏慕满意地点点头。

不得不承认,这愣头青确实变了样——虽仍有些莽撞急躁,可比起一个月前,已是脱胎换骨。

等他真正稳住阵脚,怕也离改朝换代不远了。自己临行前,再留几句实在话,剩下的路,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想到这儿,

苏慕嘴角微扬,端起酒杯,轻轻与他一碰。

朱棣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捧杯回敬,仰头饮尽,才试探着开口:

“话说苏先生……”

“先以雷霆手段立威,再以文教浸润人心——这两步走稳了,是不是就能动科举的刀子了?”

苏慕夹菜的手顿了顿,侧过脸笑了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

“别慌,心急喝不了滚烫的粥。”

“因人施教、科举革新、优中选优——这不单是往儒林和士族头上砸石头,更是朝着现行户籍体系狠狠劈了一斧子!”

“前头的坎儿,还多着呢!”

话音刚落,

这边的朱棣如遭雷劈,那边父子三人也齐齐屏息。

若非苏慕讲得条分缕析,早被甩出八百里外了。

怎么又绕到户籍上去了?

一刀未落,又补一刀,这是要替大明重起炉灶?!

“咕咚!”

朱棣喉结一动,艰难咽下唾沫,满眼茫然:

“不是……苏先生……户籍咋了?”

“眼下这户籍,不是挺稳当的嘛?”

“百姓各守本业,各安其分,老老实实过日子,再配上新科举这套班子……”

“岂不是如虎添翼?干吗非得动它?”

“各行各业的能人,全都有机会入仕为官,再不会出现——工部官员不懂盖房、户部主事算不清账、刑部堂官审不明案这种荒唐事。”

“……再一改,怕不是又要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