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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169章 样样精通,事事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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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样样精通,事事在行。

话音未落,朱元璋像屁股底下安了机簧,“腾”地弹了起来,脱口惊呼:

“啥?!”

“这竟是糖?”

“苏先生……炼……炼出来的?!”

对于皇帝骤然变色的震惊,徐妙云并不意外,她初见时,反应也差不多。

“是的,陛下。”

“确切地说,是用黄泥水滤出来的。”

“臣女当时就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话音刚落,

朱元璋腾地站了起来,连马皇后都忘了端庄,猛地起身。

夫妻俩不约而同走下丹墀,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徐妙云面前。

“当真?”

“千真万确,句句属实,臣女不敢有半句虚言!”

再三确认后,朱元璋倒抽一口冷气,伸手就从糖袋里抠出一小块,塞进嘴里用力吮吸。

甜的!

真的是糖!

雪白、细腻、毫无杂质的糖!

“咕咚!”

他喉结一滚,艰难咽下唾沫,激动得手都发颤,抬手就要把指尖那点糖往马皇后嘴边送:

“妹子!”

“快尝尝!”

“又甜又净,真是糖啊!”

马皇后抬手一挡,毫不客气地拍开那只黑黢黢的手指,眉梢微微一跳,没好气道:

“我自个儿有手!”

“拿过来!”

朱元璋:“……”

她拢袖掩面,小心抿了一小口,随即轻叹一声:

“苏先生真是神乎其技。”

“样样精通,事事在行……”

“连雪白的冰糖都能‘滤’出来,还不是寻常的糖霜。”

“实在令人佩服!”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震颤,没接皇后的话茬,转头急切追问:

“丫头!”

“苏先生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

“你可瞧仔细了?”

“还有,你来之前,先生可有托你传什么话?”

徐妙云静心略一思量,谨慎编了个合情合理的答辞:

“回陛下。”

“苏先生让臣女进宫谢恩,这些白冰糖便是谢礼,还请娘娘莫要推辞。”

说完,

再无下文。

朱元璋当场愣住,满眼热盼僵在脸上,一脸茫然:

“就……这?”

“那咱呢?”

“先生没让你给咱捎句话??”

徐妙云垂眸敛目,眼观鼻、鼻观心,唯恐眼神泄露半分心虚:

“陛下,先生只说请您尝一尝,顺便代他向娘娘致谢。”

“其余……再未交代。”

朱元璋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什么,只闷闷叹了口气,有些憋屈。

他还以为苏慕气消了,才让徐妙云入宫,哪想到,根本没捎话?

看来火气还没散完啊?!

念头一闪,他顿时头疼起来,却也发作不得。

毕竟修中都凤阳这事,本就是自己理亏在先,还强撑面子不肯认错,硬生生把人家先生惹恼了。“罢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叹道:

“没带就没带吧……”

“先生既让你送来东西,说明气也平了大半。”

“问题不大!”

“快说说,这白……白糖,到底怎么滤出来的?”

徐妙云正色敛容,不敢怠慢,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朱元璋听得瞠目结舌,下巴几乎脱臼。

这等超乎常理的操作,让他直呼荒谬:

“往上面浇黄泥水……竟能流出雪白的糖?”

“绝无可能!”

“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听皇帝质疑,徐妙云哭笑不得,又补了一句:

“陛下,臣女所言字字属实。”

“那黄泥水……是臣女亲手倾倒的。”

“错不了。”

朱元璋瞪圆双眼,一时失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说……还真是“滤”出来的?

点石成金?

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沉默片刻。

“苏先生太见外了,回头本宫得好好劝劝他,一顿家常饭而已,何必这般挂怀?”

马皇后眼底笑意几乎要漫出来,轻轻拍了拍徐妙云的背,意味深长地问:

“话说……丫头跟先生聊得可还投缘?”

“先生对你印象如何?”

“瞧着……你们谈得应当不错?”

“不然怎会特意派你跑这一趟?”

“是不是呀?”

徐妙云霎时涨红了脸,慌忙避开皇后的目光,声音细若蚊呐:

“不……不是的,娘娘误会了……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再说……臣女何德何能,岂敢高攀苏先生……”

“这点自知之明,臣女还是有的……求娘娘别打趣了……”

马皇后见状,忍不住露出慈爱又促狭的笑容,上下细细打量她许久,才终于放过她:

“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先回家去吧。”

“下次苏先生开讲,本宫再带你过去!”

她转身取来另一袋白糖,不由分说塞进徐妙云手里,笑着打趣:

“你这小丫头啊!”

“倒是机灵得很……”

“明明是苏先生给你的,偏要说成是献给陛下的?”

“你呀你,和本宫一样,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顿了顿,她又柔声道:

“东西你拿走,心意本宫收下了。”

“好孩子!”

“别担心你那位……你看陛下生气了吗?”

“苏先生可是大明的稀世之宝,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回去吧!”

“白糖的事,到家一个字也不许提!”

话音未落,

不等她解释,马皇后已唤人将她送了出去。

……

大殿重归寂静。

朱元璋脸色阴沉,“不高兴”三个字几乎浮在脸上,委屈地嘟囔:

“妹子!”

“你早看出来了,咋不早说!”

“咱……咱还傻乎乎地盼着……”

“哎哟,”

“愁死个人了!”

马皇后满脸嫌弃,径直掠过老朱身侧,抢先坐上龙椅,板起脸训起人来:

“重八。”

“你真没咂摸出味儿来……?”

“苏先生干吗对你发这么大火?”

“就因为你一意孤行,硬要营建中都凤阳,把天子活生生弄成了个收租的地主?”

朱元璋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动,脸上挂不住,低声嘟囔:

“不是……妹子,你说话归说话,可别往我这位置上坐啊……”

“你占了这儿,我往哪儿站?”

马皇后柳眉倒竖,毫不留情地瞪他一眼:

“站着!”

“你还好意思坐下?”

“闯下这么大的乱子,心里头没点数?”

朱元璋:“……”

马皇后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润嗓,接着道:

“苏先生向来把百姓摆在头一位!”

“今日动怒,不是冲着你的国策有纰漏,而是老百姓实实在在遭了罪!”

“哪怕他对儒学不屑一顾,也始终挂在嘴边: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

“苏慕心里装的,从来不是朱家一姓,而是这整片山河!”

“这点,你还没看透?”

话音落下,四下无声。

朱元璋背手而立,虎目沉沉望着结发妻子,一时竟有些失神。

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妹子说得对极了……”

他苦笑摇头,声音低沉:

“其实咱心里也隐隐察觉到了,苏先生根本不在意中原由谁执掌,只要还是汉家江山,他就认。”

“贤臣忠的是朝廷,先生守的是民族!”

“是啊……既然再强的王朝终归难逃盛衰更替,何不从根子上动手?”

“王朝兴衰有定数,而民族之脊梁,却可以千秋挺立!”

“先生的抱负,比苍穹还高远!”

“跟先生比起来,咱的眼界实在窄得很……”

“民族,才是国家真正的命脉;唯有民族筋骨硬朗了,王朝才能真正稳得住!”

“咱错了……”

“错得彻彻底底!”

听完这番发自肺腑的话,马皇后轻轻摇了摇头。

随即起身离了龙椅,伸手扶他落座,语气也软了下来:

“重八。”

“别嫌我啰嗦,你能想通,就是最好的事。”

“你说,苏先生为何总说活得喘不过气?”

“甚至宁愿一死求个清静,不就因为举目四望,竟无一人懂他?”

她亲手奉上一杯热茶,又轻轻拍了拍丈夫后背,神色怅然:

“保一个王朝百年安稳,又如何?”

“暴秦、雄汉、大唐,哪个鼎盛之时不是一声令下,八方震颤?”

“可到头来呢?还不是被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碾得粉碎!”

“苏先生心系的是华夏,盼的是华夏展翅高飞,岂会拘泥于某朝某代一时的荣辱得失?”

“可他的苦心,没人看见。”

稍顿片刻,她目光灼灼,字字铿锵:

“连你,也不懂!”

“那种孤身一人、无人应和的冷寂,你最该刻骨铭心!”

“你天天念叨累,急着让老大早早上位,那份无人理解的凄凉,你忘啦?”

朱元璋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震,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个字也落不下。

马皇后握住他冰凉的手,长叹一声:

“这世上,最委屈的是皇帝,最难做的也是皇帝。想坐稳天下共主的位置,就得扛起整个天下……”

“这是你身为天子该担的责。”

“可苏先生凭什么也得扛这个?”

“重八!”

“圣人,也会倦的!”

“你真要把先生逼到绝路上去?”

话音落地,满殿寂静。

朱元璋下意识打了个寒噤,眉头拧成疙瘩,心头五味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