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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226章 一环扣一环,全盘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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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一环扣一环,全盘皆乱。

见朱标神色凝重、如临大敌,苏慕不禁摇头一笑,抬手示意他稳住心神:

“别急。”

“还来得及。”

“你将来是要坐龙椅的人,当皇帝,就得有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定力……”

“就算硬撑,也得撑住!”

“上头一乱,底下必然炸锅!”

“这方面……你倒真该跟你爹学学,嗯,也就这一样。”

“明白我的意思吧?”

朱标闻言,略一沉吟,缓缓点头,随即长舒一口气,正襟危坐,挨着苏慕坐下。

目光专注,神情肃然。

“其实这事并不难解,说复杂也不至于,说简单又不能掉以轻心……”

苏慕略一思忖,嘴角微扬:

“但有件关键事,非你不可。”

“指望你爹,行不通。”

“他干不了这个差事!”

墙外偷听的朱元璋瞪圆双眼,满脸错愕,心里直犯嘀咕:

咱是天子!

若咱都办不了,还有谁能办?

苏先生这也太抬举老大了吧?

至于这么夸张?

正百思不解时,苏慕沉稳的声音再度传来:

“别不信。”

“我说他办不了,就是办不了,神仙下凡也扭转不了。”

他望向惊愕的朱标,两手一摊,笑意从容:

“你爹杀伐果决,可脾气太烈,做事常被情绪裹挟,像被缰绳牵着走的马。”

“偶尔能出奇制胜,但多数时候,费劲不小,收效甚微……”

“这事千万不能让他插手,否则必坏大事!”

朱元璋:“???”

“记住了?”

朱标脸上肌肉微颤,一时语塞。想替父亲分辩几句,翻遍肚肠也寻不出一句有力的话,最后只得无奈颔首。

见状,苏慕也不绕弯,直截了当:

“好,回到你最初问的症结。”

“官吏之所以拉帮结派,归根到底是为了捞取实利;而要稳住这份利益,自然要拉拢更多同道中人入伙。”

“也就是刚才说的大商人,或是财力雄厚、堪比国库的商帮,彼此图谋一致,一拍即合。”

“更关键的是,这些大商人的背书与输血,才是官员名利双收的唯一支柱!”

“巧取豪夺,没名分撑腰,脑袋随时可能落地,傻子才这么干……”

“可光有名声没银子也不行。官员不是圣贤,不吃五谷杂粮是假话;手里有钱,才有人脉、有底气、有往上攀爬的梯子。”

“这话,没毛病吧?”

稍顿片刻,待朱标郑重应了一声,苏慕接着道:

“所以,破局的关键,根本不在惩处官员!”

“而在,牢牢掐住天下大商人的命门,把财权攥在朝廷手里,一步都不能松手!”

“之前我也讲过,任何势力一旦脱离国家掌控,就会变成一把双刃剑,伤人亦伤己!”

苏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说白了,‘与民争利’不可取,这个底层逻辑没错……”

“但!”

“大商人不是百姓,他们是顶层阶层,虽无官身,却握着国家运转的咽喉!”

“水利、碾坊、码头、集市……哪一样不在乡绅豪商手中?”

“朝廷若失了这些要害,别说税收断崖式下跌,就连日常政令能否顺畅推行,都成问题!”

听到这儿,朱标望着苏慕的眼神骤然一亮,仿佛拨云见日,脱口而出:

“苏师的意思是……”

“把这些关乎国计民生的产业,像盐铁那样收归官营,严禁民间势力染指?”

啪!

一声清脆击掌!

苏慕双手一合,朗声笑道:

“正是!”

“一点就透!”

“孺子可教!”

“要根治顽疾,经济命脉就不能落在权贵和商人手上。一个管不住天下钱粮的皇帝……”

“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话音落下,四下寂然。

墙外。

“咕咚!”

朱元璋喉结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一股麻意从头皮直冲脚底。

“管不住天下钱粮的皇帝……”

“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他低声重复着,脑海里猛然闪过苏慕早前剖析权力结构时那句断语:

没钱,就没了权!

可如今,国家命脉竟攥在商人手里,这岂不是亲手把刀柄递到对手手上?

过去总把商业当旁支末流,觉得不过小打小闹,从未认真对待。

谁料,竟为大明埋下了一颗亡国的雷!

依苏慕条分缕析的推演,照眼下势头发展下去,官商勾结、沆瀣一气,不过是迟早的事。

真到了那一天,一切便无可挽回了!

朝廷国库空虚,军权自然旁落;皇帝囊中羞涩,民心也就渐行渐远。

……随后一环扣一环,全盘皆乱。

连立国根基都守不住,那这个国家就只剩个空壳子了!

想到这儿,朱元璋脊背一凉,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这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湿。

“妹子!”

“咱糊涂啊!”

“要不是苏先生及时点醒,咱差点又闯下塌天大祸!”

“大明眼下最缺的就是银子,哪能亲手把钱袋子扔了?”

“这不是往自己脖颈上套绳子吗?”

“这么大的窟窿,咱咋就一直没瞅见?”

“咱这皇帝当得……实在太不称职了!”

“实在不该!”

见朱元璋懊恼地直拍脑门,马皇后悄悄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再责备:

“行了,”

“事已至此,你再捶胸顿足也没用。苏先生刚才教老大的话,你没听见?”

“得有点当皇帝的样子,遇事别慌,办法总比困难多!”

“再说,苏先生也说了,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一切还来得及!”

说着,她伸手攥住他冰凉的手,又补了一句:

“前提是,你别添乱!”

“听先生安排,让老大去办!”

“记住了?”

朱元璋长叹一声,郑重点头,语气沉稳而坚定:

“妹子你放心!”

“咱心里有数!”

“事到如今……咱除了信苏先生,信咱家老大……还能指望谁?”

“咱保证不瞎插手、不乱开口!”

“要是老大真能把这事办成,咱立马撂挑子,回家种菜养老!”

马皇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朝他使了个眼色,旁边还有人在呢,有些话,真不能随口往外倒。

徐家姑娘虽不是外人,可有些话,听了不如不听。

事关皇家体面!

围墙那边。

苏慕屈指在案几上轻叩两下,把怔住的朱标唤回神来,微微一笑:

“先别绷着。”

“有法子。”

“好在大明开国不久,各路势力还没扎下深根,尚有扭转乾坤的余地。”

“不过话说回来,历朝历代的变法,哪一次不是血水里蹚出来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朱标一眼,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这一回,没人替你兜底,你得亲自执刀。”

“若没这份胆气和决断,我劝你趁早抽身。”

“误己、误人、误国!”

“明白?”

话音未落,朱标“腾”地起身,面向苏慕深深一揖,声音清朗有力:

“请苏师放心!”

“学生定不负所托!”

“从当上太子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担子扛得住、也必须扛!”

“苏师,请授业!”

声如金石相击,久久不散。

脸上不见丝毫犹疑。

苏慕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含笑摆摆手,语气略带感慨:

“如此甚好。”

“坐吧。”

“但愿我没看走眼。”

等朱标重新落座,苏慕才不疾不徐道:

“解局之法,分两步走,”

“第一步,收回那些关乎国计民生的关键营生,比如方才提到的水利、碾坊、渡口、市集等。”

“这事得你亲自主持,是给补偿也好,动硬手段也罢。”

“总之,必须收归国有,统交工部统筹调度!”

“再令锦衣卫全程盯紧,不留死角!”

“严防中间截留、私吞克扣……头一例就得重判,立下规矩!”

“嗯,这点就不细说了……”

“意思,你懂?”

朱标闻言,下意识屏住呼吸,心里清楚得很:

万事开头最难,若第一刀砍歪了,往后只会越拖越烂。

这是铁一般的道理!

“第二步,彻底革新现行税制,从根子上拔除积弊!”

稍作停顿,他接着道:

“你爹当年那些所谓‘新政’,说白了就是捂耳朵抓耗子,自欺欺人。”

“只图表面安稳,不碰病灶,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要不得!大明不需要宋朝那种浮在纸面上的富庶。”

“既然要改,就干脆改到底!”

“不然,朝廷来回折腾,最后苦的还是老百姓!”

这话一出,这边的朱标倒吸一口冷气,那边的朱元璋更是浑身一震。

改革税制?

这……还能怎么改?

大明初立,朱元璋痛定思痛,对蒙元沿袭的“包税制”深恶痛绝,生怕重蹈覆辙,当即废除,改为官府派员逐户核产、依率征税。

怎么到苏慕嘴里,反倒成了掩耳盗铃?

他还来不及反驳,苏慕下一句便如寒冰刺骨:

“元太宗十年,包税之风席卷全国……”

“有人包揽天下河泊、桥梁、渡口之税;有人专包燕京酒课;更有甚者,竟想以一百万两白银,一口吞下全国盐税!”

“横向扩至食宿、运输等百业,纵向翻出汉代旧目,尽数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