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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325章 晋商背后,必有更深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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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晋商背后,必有更深的靠山。

秦邦屏一直静立旁观,此刻眉头紧锁,开口道:“您审了这么久,只揪出个王崇骏,其余全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本就该如此。努尔哈赤靠细作破了沈阳,自然料到我们会清查辽阳城里的蒙古人。这些人,他早就不打算保了。”

苏慕神色平静,并未意外。如今像袁应泰那样心软手松的文官,凤毛麟角;努尔哈赤若还指望故技重施,未免太小看辽东这边的骨头有多硬。

话音未落,梁仲善已领着一人折返。

“督主,末将已问过,此人并非女真细作,只是收了晋商一笔灵石,在盘查时睁只眼闭只眼,放了人进城。”

梁仲善拱手禀报,语气笃定。

“诸位怎么看?”

苏慕深深看了梁仲善一眼,旋即转向众人,语气平和,却压着分量。

他并非不信梁仲善,努尔哈赤那穷得叮当响的营盘,哪拿得出真金白银买通一位四品总兵?就连八旗旗主杜度,也不过三品衔。除非努尔哈赤能当场许他两个旗主之位,否则梁仲善理都不可能理他。

“督主,兹事体大,不如搜魂。”

姜弼一向寡言,此刻却率先开口。

“正是!督主,蒙古人好处置,赶出城去便是;可若是咱们自己人里混进了内鬼,才是灭顶之灾,城若一破,谁也活不成。”

戚金紧跟着附和。

见戚金点头,童仲揆等人也纷纷出声,一致请苏慕准行搜魂之法。

苏慕并未立刻应允,而是转头望向梁仲善:“梁总兵,你意下如何?”

“该搜。此事万不可存侥幸之心,差之毫厘,满城百姓性命难保。”

梁仲善斩钉截铁,毫不迟疑。他心里门儿清:这事牵连自身安危,一个百户的前程,怎能跟自己的脑袋、全家的性命相提并论?

见梁仲善也点头,苏慕心头微松。这节骨眼上,他最不愿见的就是边镇总兵与自己离心离德,若非顾及这点,他根本不必多此一问。

他目光一沉,落在王崇骏脸上:“王百户,情形你都看见了。本督给你两条路:要么自己敞开神魂,由戚总兵搜查,本督担保你性命无忧;要么本督先震散你神魂,再强行入内,你自己挑。”

王崇骏脸色霎时惨白,本能地望向梁仲善,可梁仲善只垂眸肃立,目不斜视,仿若未见。

“下官……愿受搜魂。”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苦。搜魂的后果,他怎会不知?能保住神魂不溃、不沦为痴傻废人,已是万幸。

可若拒不配合,等苏慕亲手打散神魂再强搜,别说神智留存,怕是搜完那一瞬,魂魄便彻底烟消云散。

“戚总兵,劳你动手。”

苏慕颔首,朝戚金道。

“遵命,督主!”

戚金抱拳领命,随即转身,语气肃然:“王百户,请放开神魂。”

“是……”

王崇骏低声应下,随即散去凝实如人的神魂,任其化为一缕游离于识海的本源灵光。

戚金头顶光影一闪,一道通体澄澈、形貌宛然的人形神魂浮现而出,倏然一掠,径直没入王崇骏眉心。

搜魂,开始!

随着戚金深入探查,王崇骏身躯剧烈抖动,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似正承受千钧碾压。

不多时,戚金神魂自王崇骏眉心退出。因对方主动配合,戚金仅调阅其近十年记忆,未翻搅全部过往。即便如此,海量信息仍如洪流冲刷,那原本莹润无瑕的神魂表面,已悄然缠绕几缕驳杂灰影。

“督主,确如其所言,只收了晋商灵石,私放人入城,未与女真人有任何勾连。”

戚金睁开眼,语声清晰。

“那晋商现在何处?”

苏慕闻言,肩头微松。军中未生暗鬼,是最要紧的好消息。

“应在城中某家客栈落脚。”

戚金略一回想,答道。

苏慕稍作思忖,当即下令:“戚总兵,你率周敦吉、陈策、秦民屏分头行动,搜遍全城客栈,务必活擒此人。”

“得令!”

戚金抱拳应诺,转身离去。

苏慕瞥了眼仍盘坐在地、正竭力重聚神魂的王崇骏,转向梁仲善道:“梁总兵,此人是你麾下将士,如何处置,还是由你定夺。”

“谢督主恩典!”

梁仲善闻声立刻俯身作揖,神情诚挚,满是感激。

没过多久,戚金领着秦民屏等人快步返回,抱拳禀报:“督主,那晋商已寻获,只是发现时,已断气三四个时辰了。”

“三四个时辰?”

苏慕眉峰一沉,那会儿他们刚在城中清剿蒙古残余,哈扎等人多半也才刚被梁仲善拿下不久。

“督主,这显然是杀人灭口。城里怕是还藏着一股我们尚未察觉的暗流。”

戚金面色肃冷,语气笃定。既敢动手封口,说明那晋商背后,必有更深的靠山。

苏慕神色凝重,颔首应和。他初抵辽阳,人生地不熟,想摸清这座城的底细,绝非朝夕之功。

“戚总兵,拿着我的东厂督主令牌,速去联络各路总兵,将四门守军尽数换成戚家军。”

稍作思量,他取出令牌递出。眼下局势混沌,原驻守军难辨忠奸,不如换上信得过的自家兵马。

纵然此举会削弱城防战力,也强过临阵生变、腹背受敌。

“遵命,督主!”

戚金双手接过令牌,拱手领命。

“且慢,”苏慕忽又唤住他,“原守门将领暂勿放行,派人暗中盯紧,或可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

“末将明白。”

戚金一点头,转身大步走下城墙。

“孙云鹤。”

待戚金身影消失,苏慕开口唤道。此番离京,因中枢需人坐镇,他只带了孙云鹤一人随行;其余东厂番子皆留守都城,紧盯东林党动向,他不敢赌对方会不会守规矩。

一道黑影自城楼阴影处无声而出,躬身垂首:“属下在。”

“调集辽阳所有暗番呈报的情报,火速查清藏身城内的那些人究竟是谁。”

“遵命,督主!”

孙云鹤顿了顿,又低声提醒:“只是……暗番向来认令不认人,所报消息未经核实,真伪难辨。”

“顾不上细查了,你自行决断,越快定论越好。”

苏慕摆了摆手。自朱棣设东厂以来,便铸十万暗番令,立下这套密探制度,持令者即为东厂耳目,凭情报换银钱、换资源;只要消息经查验属实,东厂从不吝厚赏。

可“认令不认人”,也埋下隐患:有人栽赃嫁祸,有人虚报骗赏,更有甚者专设假饵钓鱼。

前任督主涂西畴,便是被一条看似铁证如山的伪报诱出都城,落得身败名裂。

“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

苏慕挥了挥手。

………

女真大军日益迫近辽阳,蒙古大营内人心惶惶。众人想逃,又不敢擅离营寨,只得拼命加固防线,加高土墙、修缮弓弩、削尖刀锋,干着一切能带来些许安稳的事。明知徒劳,却无人停手。

营寨中央,一顶毡帐内。

“巴根,咱们究竟该如何是好?”

三个蒙古汉子围坐一处,年轻些的特木尔率先开口。三人,正是这近十万蒙古人中仅有的三位入品高手。

“要不,投奔女真人?”

另一人苏合试探道。

“苏合,哈扎可是你亲手卖给明军的。”

巴根目光扫过去,声音低沉,“你真以为,女真人会容你活命?”

“那……干脆突围?”

特木尔又提议。

“糊涂。”

巴根摇头,“往哪儿跑?茫茫关外,女真人岂会放任近十万游骑游荡于战场之外?单说粮草,十万人的日耗,哪是轻易能扛得住的?”

“除非弃众独走,否则寸步难行。”

他抬眼直视两人:“你们,真舍得丢下他们?”

说实话,他自己舍不得。自被推为首领,他九品巅峰的修为竟一日快似一日,再熬几日,八品有望。此时撒手,不如一刀斩了他痛快。

“可就凭咱们这点本事,女真人随便派个甲喇额真,就能碾碎我们。”

特木尔苦笑。他也舍不得,十万人汇聚的气运,足可助他们三人冲上七品,甚至六品。这般机缘,谁肯放手?

“向明人求援,顺便把族中老幼妇孺全送进城去。”

巴根眯起眼。他们并非寻常流民,而是整族迁来的部众;若非如此,哪能统御这近十万蒙古人?

“明人会答应?”

特木尔半信半疑。

“放心。”

巴根起身,拍了拍特木尔肩膀,“他们费尽心思把我们引到这儿,本就是拿我们当挡箭牌。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女真人一口吞掉。”

特木尔与苏合对视一眼,默默点头,明人若无所图,又怎会白送他们兵器?

辽阳城头,苏慕面色肃然,目光紧紧锁住女真大军的方向。他确信辽阳坚不可摧,但若想主动出击、反制敌军,却难有十足把握。

白杆兵与戚家军皆以步卒为骨干,而女真人则精于骑战,两条腿终究追不上四条腿的雷霆之势。

“督主,城下蒙古部派来使者求援。”

童仲揆悄然立于苏慕身后,压低声音禀报。

“他们如何说?”

苏慕并不意外。蒙古人若不想被碾成齑粉,必会低头求助,指望他们替自己挡住女真最凶悍的战力。

“恳请放部分族人入城避难,并请我军牵制女真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