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很低，又冲着宋朝朝挤眉弄眼。
保证道：“放心，我不会捅出去的，你放心告诉我。”
宋朝朝摸了摸脑袋，表情有点憨憨的。
她摇头：“黎先生一个月也就在这住一个星期，有时候还不到。”
“也从来不带人过来。”
说着，她打量着鹿芷，笑了笑：“鹿小姐是第一个黎先生带回来的人。”
“？”
鹿芷当下就后仰，连连摆手，神色有些着急：“朝朝，你可别误会啊！”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本来没多想，可是宋朝朝说完之后，露出类似暧昧的表情。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鹿小姐，你不用向我解释的。”
宋朝朝重新站好，身体笔挺：“你是黎先生的朋友，我的职责是服务好你。”
“什么服务不服务的。”
鹿芷摆手，“现代社会，人人平等。”
“再说了，付钱的是黎行舟，我只是来蹭饭的，你不用伺候我。”
宋朝朝浅笑着，没再接话。
十点多的时候，鹿芷走出客厅，站在两个门神中间，一声不吭。
门神对视一眼，摸不透鹿芷的心思，所以，直接忽视。
鹿芷扭头，看向左边那个：“我要出门，谁能送送？”
门神和她对视一眼，扭头，看向树底下的阿良：“他。”
啧
鹿芷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还真是言简意赅啊，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门神：“……”
“装高冷男神啊。”
鹿芷一边下台阶一边吐槽道：“重点在于男神，而不是你这样的，话少！”
她走到树下，站在阿良面前：“我想四处逛逛，你开车？”
阿良点头，没有一点迟疑，“上车。”
说罢，就越过鹿芷走向车库，没一会就开着车，停在她面前。
“昨天那个人呢？”
鹿芷坐在后座，看着阿良，唠嗑道：“被炒了？”
阿良：“……”
他看了眼后视镜，就看见鹿芷八卦的眼神。
“家里有事，请假。”
他握着方向盘，想了会，又补充道：“黎先生从来不干这种事，干得不舒服，主动开口走人就行。”
鹿芷闻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我又没骂他。”
她觉得黎行舟这人还是挺能装的，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跟死士一样，忠心耿耿。
还总是帮他说话。
阿良没接这个话题，而是问她去哪。
“我好奇这里。”
鹿芷说：“就绕一圈，我看看到底多大。”
阿良闻言，沉默了一会。
但还是启动了车，如鹿芷所愿，绕了一圈。
期间鹿芷一直往窗外看，企图记住每一栋建筑。
有时还嫌他开太快，让他放慢速度。
阿良都照做。
“欸，这是谁家呀？”
绕了好久，车开到了最里面。
好几栋别墅相连成的别墅群，光是外表就透着一股奢华，和普通人望而却步的高级感。
鹿芷让阿良把车停下，追问道：“不是普通人家吧？”
阿良看了眼前方的别墅群，摇头：“我不知道。”
鹿芷扭头，盯着他看了会，撇了撇嘴。
还装！
这肯定就是沈家。
“回去吧。”
鹿芷也没强求现在下车，这么大的别墅群，守卫肯定森严，她贸然闯过去，也不会有人搭理。
说不定这个阿良也会打电话给黎行舟，想方设法拦住她。
阿良启动车，速度平缓。
而鹿芷看向窗外，默默记下标志性的建筑和大概的距离，以及时间。
“把我送回家吧。”
鹿芷也不想回那栋别墅，过去和宋朝朝大眼瞪小眼，就这么看一整天吗？
也挺没劲的。
阿良嗯了一声，“地址。”
鹿芷说了小区地址后，搭话道：“黎行舟是不是不让你们和别人聊天啊？”
她的招呼一时一变，一会称呼黎总，一会是黎先生，偶尔也直呼大名。
阿良看着前面的路况，一板一眼道：“黎总没有逼人做事的习惯。”
言下之意，是他们不爱说话。
“哦。”
鹿芷点了点头，嘀咕道：“你们知不知道，如果人长时间不说话的话，语言能力是会退化的。”
“所以还是得经常说话，就算没有人在身边，也可以自说自话。”
“不然日后成了哑巴，就可怜了。”
阿良：“……”
“你看着年纪不大，是不是刚毕业没多久啊？”
“黎行舟给你们多少钱一个月啊？”
“你谈恋爱了吗？喜欢什么类型的？”
“你和阿忠是什么关系啊？”
“为什么他这么活跃，你这么沉默？”
“是商量好的吗？”
“我觉得他话有点多了，你们两个折中一下，就是最好的。”
“你觉得呢？”
阿良：“……”
“不过你们这份工作也挺好。”
“不用风吹日晒，偶尔开开车就行，也不用低声下气，讨好别人。”
“别墅门口那个保安就惨一点，感觉他得时刻提心吊胆，担心被人投诉。”
“服务行业的，最惨了，老板恨不得你跪下来服务客户，整得跟古代的大官一样。”
“我知道他不乐意瞧见我，我每次见了他就要调侃几句，他挺不耐烦的，但还是得嬉皮笑脸。”
“如果工资高的话，每天晚上偷偷骂几句舒缓舒缓心情还行。”
“但如果工资低，我感觉他迟早要跑路。”
阿良专心开车，直接忽略鹿芷的问题。
他发现，哪怕不回应，鹿芷自己就能聊一路。
她是真的做到了自己跟自己说话。
“你咋不说话啊？”
自己唠了十来分钟，发现阿良一句话都没接的鹿芷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吵啊？”
前面恰好是红灯，阿良踩下刹车，抬眼，在后视镜里和鹿芷对视。
鹿芷的脸其实有点优态，肤色白皙，鹅蛋脸，眼睛大得像巨峰葡萄，黝黑发亮。
这会扒拉着座椅，探过身，好奇的盯着他。
阿良原本要脱口而出：是有点吵。
但鹿芷这么盯着他，他莫名有些紧张。
仿佛他只要点头，鹿芷就会立马愧疚的低下头，独自伤心难过。
于是，他干咳一声，说：“还好。”
“我就知道！”
鹿芷当下就拍了下他的肩膀，“我也觉得我不吵，只是爱聊天而已。”
“这是热情，优点来的。”
她说：“那我再说点什么呢？”
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