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鹿芷洗完澡，敷着面膜，吃着外卖，追着爽剧。
心情也美滋滋的。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鹿芷啃着鸡爪，眉头一皱。
“哪个憨憨？”
她叹了口气，摘下一次性手套，接通了电话：“喂？谁啊？”
“我。”
她开了扩音，但那边传来的声音挺陌生的。
只知道是个男的。
鹿芷索性拿起没啃完的鸡爪，含糊道：“我是谁？”
那边说：“我，阿忠啊！”
明显带着雀跃的心情，“妹妹，是我，阿忠！”
鹿芷一听，哦了一声：“知道了，还非要说两遍，我又不是聋子。”
阿忠：“……”
“我发现啊，妹妹你性格很特别，真逗。”
鹿芷：“我知道啊，不用你提醒。”
阿忠沉默。
鹿芷索性点了下遥控器，继续播放，津津有味啃着鸡爪，看着电视。
“妹妹，你在干嘛呢？”阿忠问。
鹿芷忍不住低头看了眼通话中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谨慎。
他打这通电话是想打探什么？
“啃鸡爪啊。”
鹿芷感慨道：“挺香的，改天我去别墅的时候给你带点。”
阿忠再度沉默。
鹿芷的每一次接话都在他意料之外，得缓一会再接话。
“哦，你也好久没来了。”
阿忠问：“这几天怎么不来了？”
“我们都很想念你呢。”
鹿芷支起一条腿，啃得异常认真。
闻言，直言道：“搞得好像我们多熟一样，你挺装啊。”
那边再度沉默。
沉默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要久。
鹿芷终于啃完了手里的鸡爪，俯身去拿另外一只时，阿忠的声音再度传来。
“第一次见面妹妹你的话多得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
他心想，鹿芷这个人喜欢直接。
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带着一股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坦率和直接。
那他索性也直接点好了。
他说：“现在翻脸不认人，觉得我装？”
“妹妹，你太过分了。”
鹿芷一听，是有点道理哈？
“那你说说，打电话给我干嘛？”
不是要直接吗？
那她就直说。
“算计什么呢？”
阿忠：“我没有。”
那边停顿了会，像是有人示意他该怎么说。
鹿芷专心看着电视，偶尔瞥一眼通话中的手机。
“那你倒是说说，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我……”阿忠有些结巴。
停顿了会，说：“我说了呀，好几天没见你来别墅了，有点不习惯。”
“不是说给我带鸡爪吗？”
他顺势建议道：“要不就明天吧？”
“我去接你？”
鹿芷一听，心里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无非就是担心她明天去发布会搞事，提前来打听她的行踪。
说不定还庆幸，她压根就不知道这则消息。
吓吓他好了，鹿芷这么想。
随后便冲着手机说道：“不行啊，我明天还有事要办。”
故意补充道：“一件大事，很重要的事。”
那边的阿忠立马机警起来，语气有些着急：“什么事？”
不等鹿芷回应，又立马给出建议：“我帮你呗，人多力量大。”
“这事，你帮不了。”鹿芷说。
“什么事啊？”
阿忠忍不住的追问：“你说说，我肯定有办法帮你。”
鹿芷发出一道笑声。
问：“我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能帮我？”
这句话正中阿忠下怀，他立马接话道：“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
鹿芷动作一僵。
靠！
被阴了一道。
“反正你帮不上忙。”
鹿芷索性耍赖：“不说了啊，我追剧呢。”
刚准备挂了，阿忠又连忙挽留：“别啊，黎总这有专门的影音室，看电视电影追剧什么的，体验感老好了。”
“你来体验体验，一定会爱上的。”
鹿芷：“不会。”
阿忠：“会的。”
鹿芷：“不会，我就喜欢待家里追剧，很舒服，也自在。”
阿忠：“你该不会喜欢我们黎总吧？”
……
鹿芷低头，盯着茶几上的手机，手里还攥着一只啃得乱七八糟的爪子。
蹙眉，沉默，疑惑，不解。
然后，问：“你该不会真的摔了一跤，恰好抓到了狗屎，又不小心蹭到了鼻子，那股气味直接窜入大脑，把你大脑熏坏了吧?”
前面一大堆的叙述，其实重点是的后面那句话。
简称：你脑子坏了？
阿忠听明白了。
否认道：“没有哦。”
“我知道妹妹你是想骂我脑子坏了……”
“欸，我不是想。”鹿芷打断他。
“我就是骂你脑子坏了。”
她翻了个白眼：“我是脑子坏了才会喜欢黎行舟那个装货！”
这句话没让阿忠沉默，反倒让他笑出了声。
他还是第一回见鹿芷这样的，居然觉得黎行舟是装货。
“是吗？”
阿忠的语气带着八卦的意味，刚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聊。
突然一道干咳的声音响起，他也清了清嗓子。
回归原本的话题：“我是说，如果对黎总没有想法，待在影音室为什么会不自在？”
“你待在唐一一家里会不自在吗？”鹿芷问。
阿忠皱眉，问唐一一是谁。
“路人甲。”
鹿芷回答得很快，“就是一个陌生人。”
“你让我去黎行舟家里看电视，无异于抓一个路人，让我去他家一样。”
“很冒昧，非常冒昧！”
阿忠：“可是……”
他放缓语速，忍不住道：“你前几天都直接来这吃早饭。”
“一点也不冒昧啊。”
鹿芷被他一怼，呛了一下，差点噎住。
事实证明，人还是得管束自身言行，不能干太离谱的事。
不然别人说你，真还不了嘴。
“我是故意那么干的，和我的真实人品无关。”
她狡辩道：“我现在想清楚了，我是个好人，我不能干上不了台面的事。”
“……哦，意思是，你以后都不来了？”
语气分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
鹿芷想了想，这么笃定也不好。
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那也不一定。”
她说：“哪天我不想做好人了，我就去他家转转，蹭饭吃。”
阿忠：“……”
“我挂了啊。”
鹿芷觉得和阿忠聊天就跟没聊一样，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两人像在说口水话。
“等会！”
阿忠立马道：“你明天到底要干什么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