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眼睛看着黎行舟的。
短暂思索过后，她歪着脑袋，语气平淡：“只是一副躯体而已。”
“区别是高傲胖瘦，帅气和普通，腿长与否”
她看着黎行舟的脸，揉了揉眼睛。
男人的脸色好像越来越沉。
“我喜欢高的，瘦的，帅气的，正常的，脑子灵活的，说话动听的，腿长的。”
她眨了眨眼，问：“你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少吗？”
黎行舟薄唇抿得很紧，像一条锋利的直线，靠近就会被划伤。
“这种男人，很多吗？”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很多，还是你遇见了很多？”
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但鹿芷没和他计较。
看吧，被人拿来对比，每个人都会不舒服。
她耸了耸肩，直言道：“外表什么的，能用肉眼看。”
“但男人的腿，我……能检查？”
黎行舟闻言，眼角微微抽动。
她的每一次接话，都让人诧异震惊。
难不成，她还想要检查所有男人的……
“所以，是我觉得，这类男人不少。”
毕竟七八亿男人呢。
她吸了吸气，觉得话题有点偏了。
“所以，要和我搞暧昧吗？”
她撇了撇嘴，往前一步，凑到他跟前，因为存在高度差，她稍稍抬眸。
仰头看着黎行舟，说：“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黎行舟眉头微微皱着，不是很懂鹿芷的意思。
“什么是搞暧昧？”
靠！
鹿芷心里哀嚎一声，钢铁直男也算是被她遇见了。
“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女人啊？”
她嘴角抽了抽，嫌弃快要溢出来。
“喜欢她的时候，不会期待和她见面？不会期待和她说话？”
“不会期待她对你也有意思？相互试探的过程，就叫搞暧昧！”
咋的，她是来科普的是吧！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你不谈恋爱，身边的朋友也不谈啊？”
“哦，你们一堆人，都走的无情道？”
“每天想的是怎么参悟？怎么看透世界？看透人性？然后就地成佛？”
鹿芷说着说着，脾气又上来，没忍住，直接双手握拳，梆梆给了他几拳。
“嘶”
男人胸肌太硬，反作用力令她龇牙咧嘴，捂着手，恶狠狠瞪着他。
“是你要动手的。”
黎行舟一点感觉都没有，低垂着眼，看了眼胸膛，又抬眼，看着鹿芷。
清晰的眉眼间流露出一股特殊的天真。
似乎是猜到鹿芷要甩锅，他小声补了句：“不怪我。”
“你！”
鹿芷一听，手指指着他，“你……你……”
一口气在喉咙那，上不去下不来。
好痛苦啊。
“他们也谈。”
黎行舟似乎开悟了，不等着鹿芷想明白，接话道：“我就是，看不明白。”
“？？？”鹿芷眉头一皱。
说的什么话。
“我不知道恋爱的人，究竟在谈什么，怎么谈上的。”
黎行舟实话实说，眼神一直落在鹿芷脸上。
甚至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像是在期待，鹿芷会告诉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你装什么大孙子？”
鹿芷突然的一句，令他摸不着头脑。
他眼里写着疑惑，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
鹿芷双手叉腰，气笑了。
“装没有情根，不懂男女情爱？”
她上下打量了好一会，视线突然在他腹部停下。
好几秒的时间，一动不动。
察觉到她眼神的黎行舟手比脑子快，双手抬起，挡在腹前。
即使知道她在看什么，却还是问一句：“你看什么？”
被戳穿的鹿芷顺势抬头，目光注视着他，“在装之前，脑子和你的下半身商量好了吗？”
黎行舟越发看不懂鹿芷，也听不懂她的话。
鹿芷直言道：“要真不懂情情爱爱，那天的事，你怎么解释？”
“……”
那天的事，是意外，是错愕，是猝不及防。
是黎行舟本人也不想回忆的过去。
离谱和尴尬，是他那天的反应。
他刻意不去回想，当没发生过。
但鹿芷现在却直接挑明，直接揭开他隐藏的那一面。
“你该不会是影视剧里演的那种不懂爱的男人吧？”
鹿芷说完，自顾自笑了，嘲讽道：“本公主看这种男人不爽很久了！”
她咬牙切齿道：“嘴上说自己不懂爱，上床怎么无师自通啊？”
“哦，脑子不懂，但身体懂是吧？”
“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
黎行舟：“……”
鹿芷这副模样，像是他已经做了那种事，恨不得手撕他，再丢进嘴里狠狠嘶哑似的。
——
路文渊和许青鸾坐在客厅，时不时就往后花园的位置看一眼。
许青鸾担心出什么事，多次起身。
但被路文渊拦住，“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可是……”
许青鸾言语迟疑，“我怕吵起来。”
路文渊想了会，说：“没事。”
“聊不下去的时候，阿芷自然会回来。”
鹿芷的说明书，放在书房里，宋昭和鹿凇年回海城之前，连夜补的。
事无巨细，吃的喝的穿的，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日常的小动作代表着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欸，回来了。”
许青鸾余光瞧见鹿芷的身影，眼睛亮了。
连忙上前，搭着她的手，“没事吧？”
鹿芷一听，摇头，“没事啊。”
她态度松弛：“他还能打我不成？”
许青鸾一愣，“妈不是这个意思。”
“哦……”
鹿芷眼睛一转，说：“他也不会突然亲我抱我，没这么抓马。”
说着，拍了拍许青鸾的手，安抚道：“放心啊。”
许青鸾：“……那，你没对行舟动手吧？”
鹿芷往沙发那边走，闻言，脚步一顿。
回头，看着面色迟疑的许青鸾，嘿嘿一笑。
“他没放在心上。”
言下之意，动手了，打他了，但他原谅了。
许青鸾和丈夫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许阿姨。”
黎行舟后面进来，和许青鸾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他走到沙发前，外套恰好被鹿芷压住了一角。
“路叔叔，你们早点休息。”
路文渊点头，也没多问，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黎行舟扯了扯外套，没扯动。
“我要回去了。”
他盯着鹿芷：“送我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