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钻进胡同,刮得人脖子生疼。
王建国将身上的灰色军大衣领子竖起,整个人贴在墙影里,一动不动,视线牢牢锁定着不远处一个鬼祟的身影。
只见易中海裹着件破黑棉袄,在胡同里左拐右绕,最后贼头贼脑地钻进前门外一处只亮着昏黄马灯的破院子。
凭借系统强化过的高级听力,王建国甚至不用凑近。
他隔着半堵土墙,就听清了里面的对话。
“九爷,这块鎏金的老怀表,死当!三百块!”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王建国心里冷笑一声。
为了堵那六百块的窟窿,老易这是把压箱底的棺材本都给刨出来了啊。
他没动,静静将这个黑市据点的位置记在脑子里,然后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墙,原路返回,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傍晚,红星轧钢厂下班的广播声一停,四合院里就飘起了一股子荒诞味儿。
易中海彻底臭了,被降级留用后,在院里就跟过街老鼠没两样。一下班,他头都不敢抬,夹着尾巴一溜烟钻进中院正房,房门“哐当”一声就关死了。
他这一缩,可把二大爷刘海中憋了多年的“官瘾”给彻底点燃了。
后院,刘家。
刘海中手里攥着把生了锈的刻刀,正对着一块从桌腿上锯下来的方木头,哼哧哼哧地使着牛劲,脑门上全是油汗。
“爸,您刻了一下午了,这弄啥呢?”刘光天探头探脑地凑过来问。
“去去去!小孩子家懂个屁!”
刘海中不耐烦地挥挥手,随即又宝贝似的用嘴吹开木头上的碎屑,两眼放光,死死盯着手里的木头块子。
“易中海倒台了!这院里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我刘海中出来挑大梁的时候!”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没个印把子,说话哪有分量?我这叫名正言顺!”
说罢,他抓起刻好的木头章,在印泥里狠狠一蘸,然后“啪”一下盖在了一张废报纸上。
一个歪歪扭扭的红印出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务协调小组】。
刘海中挺起滚圆的肚子,双手往后一背,派头拿捏得十足:“光天!去!挨家挨户地通知,今晚八点,中院开全院大会!就说,院务协调小组刘组长,有重要指示要传达!”
晚上八点,中院。
那张油腻的八仙桌旁,王建国穿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端着个印有“劳动最光荣”的搪瓷茶缸,晃晃悠悠地从东厢房出来了。
他特意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小把正宗的奶油瓜子,靠在自家门框上,一边“咔嚓、咔嚓”地磕着,一边准备看戏。
桌子的主位上,刘海中正大刀金马地坐着,那是原来易中海专属的位子。他面前,还煞有介事地摆着那个刚出炉的木头“萝卜章”。
三大爷阎埠贵刚到。他在学校被校长克了一顿,扣了奖金,心里正窝着火。一进院,看见刘海中这副德行,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我说老刘,大冷天的,你把大家伙儿都折腾出来干嘛?”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缠着黑胶布的眼镜,毫不客气地开了腔,“还有,你跟前摆个破木头块子,算怎么回事啊?”
刘海中脸上的横肉一抖,抓起那个木头章往桌上重重一墩,官腔立马端了起来:“老阎,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从今天起,我就是咱们95号院务协调小组的组长!我今天召集大家,就是为了填补老易留下的权力真空,重塑咱们院的道德风气!”
“哟呵?”
阎埠贵一听这话,气得反倒笑了。他几步跨到桌前,指着刘海中的鼻子。
“什么组长?谁任命的?街道办的红头文件呢?刘主任盖章签字了吗?你在这儿扯大旗作虎皮,糊弄鬼呢!”
刘光天见状,赶紧在旁边帮腔:“三大爷,我爸这是顺应民意!这叫临危受命!”
“我呸!”
阎埠贵一口唾沫直接啐在地上,声音更大了。
“还顺应民意?我看是顺应你爸那个官迷心窍!拿个自己刻的萝卜章就想在院里称王称霸?刘海中我可告诉你,私刻公章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举报你!”
“举报”两个字一出口,刘海中的眼皮明显跳了一下。
但当着全院的面,强烈的权力欲让他脖子一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阎埠贵!你少给我上纲上线!我这是为了咱们全院的治安着想!你个算计到骨子里的铁公鸡,有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责我?”
“嘿!你还有理了!”
两人顿时就在中院吵了个底朝天,从平时谁家多用了一瓢水,一直骂到谁家过年借了半头蒜没还,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翻了出来,口水沫子喷得满天飞。
王建国在门框边悠哉地磕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刘海中私刻公章装大尾巴狼,引发群体愤怒,欢乐值+300!】
【叮!检测到阎刘当众撕逼,塑料同盟破裂,欢乐值+500!】
【弹幕飘过:这二大爷是真牛逼啊,萝卜章都敢整出来,这是要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