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许大茂打开门,看到地上的两条大前门,二大爷看到门口的三瓶西凤酒,都懵了。阎埠贵的粮食也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前院的角落里。虽然东西找回来了,但谁干的成了一个悬案,三位大爷为了面子,赶紧顺坡下驴,把这事儿给糊弄了过去。
但阎家却没有因为粮食找回来而消停。中午时分,阎家爆发出了一场比昨晚还要激烈的争吵。
起因是于莉来了。
于莉穿着件八成新的碎花棉袄,站在阎家那狭窄的屋子里,看着被阎埠贵用一块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破布帘子在墙角硬生生隔出来的一块所谓“新房”,脸都气得发青。那地方摆下一张吱嘎作响的单人床后,连个转身的缝都没有,旁边还堆着三大妈腌咸菜、散发着古怪酸味的破缸。
“阎解成!你昨晚跟我保证的什么?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婚房?!”于莉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屋顶,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一家五六口人就挤在这一个屋子里,中间就拉个破布帘子!你让我嫁过来怎么活?晚上翻个身都怕把帘子带倒了!这婚,我不结了!”
阎解成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拉于莉的袖子:“莉莉,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咱们家情况就是这样,我爸也尽力了……”
“尽力个屁!”于莉一把甩开他的手,转头怒视着坐在桌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阎埠贵,“三大爷,您在院里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解成结婚,您是一分钱不掏,房子也不给腾。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没有一间正经的、能关上门的空房,这喜酒你们自己喝去吧!”
说完,于莉一扭头,眼圈泛红地推门冲了出去,任凭阎解成在后面怎么追喊都不回头。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三大妈愁眉苦脸地抹眼泪,阎埠贵把烟袋锅在桌腿上磕得梆梆响,脑子里那算盘珠子拨得快要飞起来了。
在这四合院里,谁家有空房子?
后院聋老太太那是碰不得的;中院贾家自己都不够住,跟寡妇抢房,传出去名声就臭了;傻柱那边正房带耳房,但傻柱那驴脾气,不讹你一笔就不错了,绝对借不出来。
算来算去,只有前院到中院交界处的东厢房!王建国!他一个人住着两间宽敞明亮的大屋,而且他刚当上工程师,工资高得吓人,又不差钱。
“有了!”阎埠贵小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解成,去里屋拿个小碟子,抓一把……不,抓二十粒花生米,再去把我床底下那半瓶红星二锅头……兑上多半杯凉白开。我晚上亲自出马,去探探王建国的口风。”
夜幕降临,寒风如刀。王建国正坐在东厢房的八仙桌旁,屋里烧着煤炉,温暖如春。桌上一只油光锃亮的全聚德烤鸭已经被他干掉了小半,那霸道的油脂香气,几乎要穿透墙壁,弥漫到整个院子里去。
“笃笃笃。”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仿佛怕多敲一下就要花钱似的敲门声。
“建国啊,睡了吗?三大爷找你有点事儿。”阎埠贵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算计的压低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建国扯过一块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走过去,猛地一下拉开门。
一股冰冷的寒风立刻倒灌进来,吹得桌上烛火一阵摇曳。阎埠贵正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边缘都磕掉瓷了的小破碟子,里面孤零零地躺着十几粒干瘪的花生米,另一只手拎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药瓶子,里面晃荡着小半瓶清汤寡水般的酒液。
“哟,三大爷,这么冷的天,有何贵干呐?”王建国双手抱胸,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似的堵在门口,完全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眼神戏谑地在他手里的“重礼”上扫来扫去。
阎埠贵被屋里那股浓郁的烤鸭香味熏得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强挤出一副自认为最慈祥的长辈笑容:“建国啊,你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多冷清啊。三大爷这不是寻思着,我们家解成马上要结婚了,家里实在是转不开身。你那间偏房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就借给解成他们两口子暂住个一年半载的?你放心,三大爷绝不白占你便宜,瞧见没,这花生米和酒,就算三大爷请你的!”
说着,阎埠贵就要侧着身子,像条泥鳅一样往屋里挤。
王建国肩膀只是微微一沉,就纹丝不动地把阎埠贵死死挡在了门槛之外。他脸上的戏谑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理智的冷漠。
“三大爷,”王建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屋里隔着墙都听见响了。”
阎埠贵脸色一僵,干笑道:“建国,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不是?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互帮互助嘛……”
“互帮互助?”王建国忽然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借房子?还一年半载?三大爷,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我懂。等他们两口子住进来了,结了婚,不出一年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房子我还收得回来吗?到时候您老人家再领着儿媳妇孙子往我门前一躺,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这不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阎埠贵是那种人吗!”阎埠贵感觉老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您是不是我不知道,”王建国瞥了一眼他手里那碟寒酸到可笑的花生米,“至于您这‘重礼’……二十粒花生米,兑了水的酒,您还是留着自己下蛋孵小鸡吧!我家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慢走,不送。”
“砰!”
两扇厚重的实木门在阎埠贵鼻尖前一寸的地方轰然关闭,带起的劲风把门框上的灰尘结结实实地扑了阎埠贵一脸。
阎埠贵端着碟子,在刺骨的冷风中凌乱了足足半分钟,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只能咬碎了后槽牙,灰溜溜地转身离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第二天,于莉再次来到阎家,得知三大爷借房失败,而阎解成除了会说“莉莉,再等等”、“再想想办法”之外,再也拿不出半点主意。看着眼前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再想想自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局面,于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咬碎了牙,血和泪都往肚子里咽,满眼不甘地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破布帘子,咽下了这口天大的窝囊气。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阎家阴险算计,并间接引爆于莉的滔天怨气,引发强烈家庭矛盾!连锁反应判定成功!获得连锁欢乐值+3000点!当前余额:点。】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伴随着一阵清凉感拂过,王建国坐在屋里,悠哉地给自己沏上了一壶热茶,满意地呷了一口。
收拾了这些邻里间的魑魅魍魉,心情就是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