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走廊瞬间炸锅!
“出大事了!那批德国进口的钢材,全完了!”
“哪个天杀的干的?在上面用砂轮机划了口子,一整批全废了!”
各种方言的惊呼和怒骂混成一团,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厂区上空盘旋,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来回切割。
隔壁314的门“砰”地撞开,那个东北技术员光着膀子,只套了件棉大衣就冲了出来,满脸惊惶地抓住王建国的门框,急得直跺脚。
“兄弟!你听说了没?全毁了!明天还比个屁啊!”
王建国倚在门框上,黑眸冷冽,扫过走廊里那些乱作一团、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人影。
意外?
在这个节骨眼上,从来就没有意外。
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意念沉入脑海。
“系统,开启区域情报雷达。”
【指令确认。区域情报雷达启动。扫描范围:以宿主为中心,半径五百米。扫描目标:高价值事件信息。消耗欢乐值:100点/分钟。】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切换成一张金色的实时三维地图,数据流疯狂闪烁。
一道金色光线从代表王建国的光点射出,精准地钉在厂区二号车间!
【高价值事件回溯中……】
如同快进的录像带,一小时前的画面在王建国脑中闪过。
一个穿着后勤工装的瘦小男人,鬼鬼祟祟地从车间后窗翻入,直奔角落的工具柜,拿出一台手提式砂轮机。
刺耳的摩擦声中,火星四溅!
男人在每一根宝贵的钢材母件上,都深深切下一道不可修复的划痕!
做完这一切,他将砂轮机扔进车间北侧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翻窗消失在夜色中。
【关联人物扫描:赵长军。】
【事件动机分析:赵长军手腕神经重度受损,已无法完成高精度切削。为掩盖伤情,避免惨败,由其表弟,后勤科干事张二狗执行破坏计划,意图使大比武流产。】
王建国关闭了雷达。
原来是这样。
他以为是王者对决,没想到只是个怕输的懦夫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种手段,连四合院里贾张氏碰瓷的格局都没有。
王建国转身回屋,从帆布包里翻出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字:“二号车间,北墙通风管道,凶器。”
他将纸条叠好,趁着走廊混乱,悄无声息地走到二楼。第一机床厂保卫科长的临时办公室就在那里。
他观察四周无人,屈指一弹,纸条精准地从门缝里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下楼,像个没事人一样回了312房间,关门,睡觉。
官方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快。
不到半小时,警报声停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两个保卫干事从后勤宿舍里押出,直接塞进了一辆吉普车,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一点,招待所大堂的广播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男声打破死寂:
“经组委会紧急研究决定,原定明日上午的实操考核,临时更改为理论笔试!请所有参赛选手明早八点,准时到一号阶梯教室参加考试!”
消息一出,整个招待所瞬间从恐慌变成了绝望的死寂。
理论笔试?
在场都是干了一辈子活儿的老师傅,手上功夫是吃饭的本事,谁跟你掰扯书本上的条条框框?这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吗!
……
第二天清晨,一号阶梯教室。
能容纳五百人的教室里坐得稀稀拉拉,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王建国坐在中间,神色淡然。
不远处,手腕上缠着厚厚绷带的赵长军,正和几个第一机床厂的技术员低声嗤笑,幸灾乐祸的劲儿根本不加掩饰。
“看见没,红星轧钢厂那小子,还挺能装。”一个叫张大锤的男人撇着嘴,朝王建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赵长军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却透着病态的快意:“装呗。临时改理论,就是要刷掉他们这种靠经验吃饭的野路子。我看了,这次的卷子是军工委专家连夜出的,全是德文和俄文的原版手册内容!他一个轧钢厂的小技术员,怕是连题目都认不全!”
“哈哈哈,那敢情好,待会儿就看他交白卷的笑话了!”
八点整,铃声响起。
几十份厚厚的试卷发下来,整个教室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妈呀……这鬼画符是什么玩意儿?”
“合金相变热处理的德语原文分析?这他妈谁看得懂啊!”
“完了,这题别说做了,我连抄都不知道往哪儿抄!”
全场哀鸿遍野,无数老师傅抓耳挠腮,对着天书一样的试卷,笔都拿不稳了。
王建国拿到试卷,平静地扫了一眼。
【大师级机械加工通识】、【宗师级俄语】、【大师级德语】瞬间在他脑海中激活。
那些在别人看来如同鬼画符的德文单词和苏式公式,在他眼里,清晰得就像“1+1=2”。
他甚至懒得打草稿。
在周围人还在对着第一题的德语单词“martensit”(马氏体)绝望时,王建国已经提笔。
“唰唰唰——”
清秀而有力的字迹在答题纸上飞速流淌,一行行德文和俄文的专业术语,精准得如同教科书里的印刷体。复杂的计算过程被他直接简化,直指核心!
他写得太快了!
周围的选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感觉就像一群还在背九九乘法表的小学生,眼睁睁看着一个同学徒手开始推演哥德巴赫猜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开考仅仅四十分钟。
在全场还沉浸在第一页的绝望中时,王建国“啪”地一声放下了笔。
他站起身,拿起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在死寂的教室里,径直走向讲台。
“交卷。”
讲台后负责监考的中年老师,正被考场里的气氛搞得心烦意乱,看到王建国这么快就上来,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脸色铁青。
“这位同志,考试时间是三个小时!”他压着火气,厉声呵斥,“不会做就给我坐着!不要自暴自弃,扰乱考场纪律!”
王建国没说话,只是把卷子平放在了讲台上。
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第一排几位主考专家的注意。
主考官,军工委专家孙振华,正为昨晚的破坏事件窝着一肚子火,存了心要抓个典型,杀鸡儆猴。
“拿过来,我看看!”孙振华冷着脸,对监考老师招了招手。
监考老师立刻把王建国的卷子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轻蔑。
孙振华接过卷子,嘴边已经挂上了准备训斥的冷笑。他打算当众批改,让所有人都看看这种投机取巧的小年轻有多可笑。
然而,目光落在卷面的瞬间,他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身边的另外几位专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然后,整个主考席,落针可闻。
孙振华拿起红笔,本想在上面画个大大的叉。可笔尖悬在卷纸上空,却迟迟无法落下。
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愤怒,是极致的震惊!
“这……这德文……比我们档案室的翻译员写得还标准……”一个翻译专家喃喃自语。
“你看这个计算!他直接用了‘等温淬火贝氏体转变动力学’的简化模型!这个模型国内还没推广啊!”另一个材料学专家声音都变了调。
孙振华死死盯着最后一道关于高碳钢微裂纹抑制的附加题。王建国不仅用德语完美作答,甚至在标准答案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个关于“分级淬火”的改良性设想!
这个设想,大胆,新颖,且理论上完全可行!
孙振华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看着王建国,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放下红笔,拿起另一支,在卷子的右上角,重重地写下两个血红的数字:100。
然后,他豁然起身,拿起卷子,转向全场所有考生,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如洪钟地宣布:
“红星轧钢厂,王建国,满分!”
“全场,唯一满分!”
轰——!
整个阶梯教室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傻了!
后排的赵长军和张大锤,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叮!宿主以碾压性的知识储备,在全国技术专家面前完成降维打击,引发群体性认知颠覆与震撼!】
【恭喜宿主获得欢乐值:5000点!】
【当前账户余额:点。】
王建国面色平静地走回座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孙振华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拿起话筒,对着全场吼道:“所有人都看看!这才是我们新时代工人阶级该有的样子!懂技术,有文化!不是抱着老经验啃一辈子!”
他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传遍了整个教室。
“理论考试结束!现在宣布,下午一点,二号车间,进行实操考核!”
“由于原定材料报废,经组委会研究决定,启用库房封存十年,代号‘73-b’的高碳次品钢!”
此话一出,场内那些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老工匠们,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白。
一个老师傅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73-b?是……是那批传说中的‘八级工绞肉机’?!”
“完了……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人能加工的……”
赵长军猛地抬起头,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攥紧,眼神里不再是幸灾乐祸,而是另一种更加阴冷的怨毒。他死死盯着王建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理论满分又如何?
碰上“绞肉机”,大师也得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