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喝喝，快两个小时。那桶酒见了底，张振又叫了两瓶白酒。
李东阳喝了不少，这点酒还放不倒他。简晓航喝得少，脸虽然红，但脑子清醒。
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
几个人在酒店门口散了。徐雷和姜晴打车走，危贤和赵雯雯也打车走了。张振喝大了，被秦蕾扶着，站在门口吹风醒酒。
“阳哥，我……我跟你说，”张振舌头已经大了，“你这个人，牛逼。真的牛逼。”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别站这儿吹风了。”
秦蕾拉着张振上了车，张振从车窗探出头来喊了一句：“阳哥，下次喝酒，我……我一定要把你灌趴下！”
“等你酒量练好了再说。”
车子开走了。
李东阳牵着简晓航的手，站在酒店门口。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人清醒了不少。
两个人叫了代驾，回了酒店。
接下来的两天，李东阳在西湖陪着简晓航。也没去哪儿玩，就是在酒店待着，吃吃睡睡，腻腻歪歪。简晓航在家待了一个寒假，憋坏了，见了李东阳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搂着不放。
李东阳有时候觉得，这姑娘现在的样子跟一年前完全是两个人。刚在一起那会儿，接个吻都脸红半天，现在倒好，主动得让人招架不住。
2月13号，海大开学。
李东阳开车送简晓航回学校。帮她搬了行李到宿舍楼下，没上去。简晓航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在学校门口腻歪了好一会儿。
“你五一一定要来。”
“知道，徐雷的婚礼嘛，忘不了。”
“不是徐雷的婚礼，是你一定要来找我。”
李东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行，一定来。”
“你发誓。”
“我发誓。行了吧？”
简晓航这才松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校门。
李东阳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邢宏远打了个电话。
“老邢，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呢，方便吃个饭不？”
“方便，你到东门那个小饭馆等我，我十分钟到。”
那家小饭馆在学校东门外头，门面不大，但菜做得干净。李东阳找了个位子坐下，点了两个菜，一壶茶。
邢宏远到了，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又白了几根。
“老邢，你头发怎么又白了？”
“还不是你们那个研究院害的。”邢宏远坐下来，倒了杯茶，“你那个顾问让我当的，现在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份关于南欧外汇市场的内部报告，我看了整整一周才看完。看完之后我跟你说，我头发不白才怪。”
李东阳笑了笑：“那不是让您多了解了解实务嘛。”
“了解完了，我上课都不知道怎么讲了。以前我跟学生讲资本流动，讲的是理论模型。现在我一开口就是‘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学生都懵了，问我‘老师，市场实际情况是什么’。我说‘市场实际情况就是理论模型不管用’。”
两个人边吃边聊。
邢宏远问起简晓航考研的事，李东阳说她还在准备，暑假想请邢宏远帮忙指导一下专业课。
“这个没问题。”邢宏远夹了一筷子菜，“她基础还可以，只要认真准备，问题不大。”
“行，那就麻烦您了。”
吃完饭，李东阳开车回东海。
到交大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宿舍楼里大部分人都回来了，走廊上有人说话，有人弹吉他，热闹了不少。
两个老黑也回来了，正在屋里聊天。看见李东阳进来，说了声“hey man”，继续聊他们的。
李东阳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明天要开电视电话会议。
2月14号，情人节。
交大的校园里到处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女生手里捧着花，男生在旁边陪着笑。李东阳没空过节，上午忙完课程就赶到公司。
他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准备好了。大屏幕上分成了六个格子，每个格子对应一个参会方的画面。
九点整，会议开始。
屏幕上的六个格子依次亮起来。
左上角是李伟明，香港深空环球的cEo。
李伟明先开口了：“董事长，各位同事，新年好。我先汇报一下香港这边的情况。”
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一月份的整体投资收益情况超出了预期。美联储退出qE的节奏比市场预期的要快，美元指数持续走强，我们在去年底布局的美元多头头寸，一月份贡献了比较大的盈利。东南亚那边，印尼盾和马来西亚林吉特的贬值幅度在一月份已经接近百分之五，跟我们在去年底的分析报告里的预测基本吻合。”
李东阳点了点头。
旁边的投资总监补充：“做空印尼盾的头寸，我们在春节前平了一部分仓，锁定了利润。剩余的头寸继续持有，我们判断一季度的贬值幅度可能会接近百分之八。”
... ...
屏幕的左边中间是陈铭宇，深空工业研究院的cEo，还是那副工装夹克，背景是凌波北仑的实验室。
他汇报了工业研究院的项目进度。
固态电池项目完成了第三代实验室样品的制备，能量密度比上一代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二十。海水淡化项目完成了中试，成本比传统工艺降低了差不多百分之二十，已经申请了国内专利，后续还需要迭代。大语言模型项目的进展他简单说了一下，重点提到dpY-0.5的突破，屏幕上的其他几个cEo都安静了一下，李伟明那边的投资总监手里的笔停了两秒。
松本清和汇报了旧石头的情况。
春节档的《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票房不错，旧石头是联合出品方，投资收益可观。电视剧《步步惊情》在湖南卫视播了，收视率同时段第一。网剧方面，万万没想到第四季筹备中，预计三月份开机。mcN那几家子公司运营正常，签约达人总数超过五百人，全网粉丝量过亿。音乐那边，邓紫棋的新专辑在准备中，预计下半年发行。
左上角第二个格子是张一鸣。屏幕上的张一鸣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说话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抖音的用户规模在一月底突破了八千万，日活跃用户超过两千三百万。一二线城市的渗透率比去年底增长了将近一倍。目前的问题还是内容供给，优质创作者的增速跟不上用户增速。我们正在加大对创作者的扶持力度，三月份会推出一项新的补贴计划。”
李东阳问了一句：“跟快手比呢？”
张一鸣沉默了一秒，说了一句：“方向不一样。抖音侧重一二线，快手侧重下沉。目前不构成直接竞争，但不排除未来会有重叠。”
屏幕右下角最后一个格子是程一笑。
“快手的用户规模一月底突破了一点二亿，日活跃用户接近五千五百万。下沉市场的优势比较明显，三四线城市和县域的用户占比超过了百分之七十。电商这块，商城GmV一月份超过了五个亿，增长主要来自‘砍一刀’和‘游戏式购物’的裂变模式。目前淘系在下沉市场的动作比较慢，我们的窗口期还有至少一年。”
李东阳听完所有人的汇报，沉默了几秒。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去年工业研究院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dpY-0.5的突破，超出我的预期。固态电池和海水淡化项目的进展，也在预期之内。”他顿了顿，“为了聚焦资源，提高效率，我决定对工业研究院的组织架构进行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