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在门口等。”
沈跃第263章：红枣液上市
“别让他们进厂。”
沈跃站在路边，手机贴着耳朵，另一只手把钱倩倩发来的证据截图转进加密文件夹。
戴香茹那边有风声，还有门卫老刘的喊话。
“我已经让老刘把门锁了，他们拿着学院盖章的函，说省级课题抽检，态度硬得很。”
“函拍给我。”
“拍了。”
照片传过来，沈跃放大看了两眼，章是真的，抬头也是食品学院，可落款日期不对。
江越溪的电话插进来。
“那份函不是我签的。”
沈跃看着加工中心门口的监控截图，宏图那辆白色商务车停在路灯下，车门旁站着两个男人。
“教授，今晚先别动他们。”
江越溪问：“你想留证？”
“他们拿假流程上门，厂区监控拍到了，人也到了。”
电话那头纸页翻动。
“明早我联系学院办公室查流转记录。”
“我周六回岭南。”
“别把事情闹大。”
“看他们配不配合。”
戴香茹的电话还没挂，她听到最后一句，语气稳了些。
“我让他们明天带学院联系人一起过来，他们没再坚持，车开走了。”
“监控备份三份。”
“已经让小周导出来了。”
“辛苦。”
戴香茹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你回来验收红枣液，别空手夸人。”
周六上午，沈跃坐高铁回岭南。
车厢里有人啃玉米，热气从塑料袋里钻出来，混着泡面味，把一节车厢熏得像小卖部。
沈跃没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温水。
手机里，钱倩倩把假函的法律意见发了过来。
“先固定证据，别直接指控学院伪造，目标对准使用函件的人。”
沈跃回：“知道。”
钱倩倩发来一张民法典封面。
“别嘴上知道。”
“钱老师，我背下来。”
“少贫，回岭南记得吃饭。”
加工中心门口，戴香茹已经在等。
她今天穿了米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头发盘得利落，手里拿着一瓶深绿色小瓶。
瓶身不大，腰线收得干净，标签上印着四个字。
跃香红韵。
沈跃接过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
红枣的甜味先出来，后面压着一点枸杞和陈皮的香。
“最终版？”
戴香茹点头。
“配方改了三轮，糖度降下来，口感比第一版顺。你尝尝。”
沈跃喝了一口。
入口温，甜味没糊舌头，咽下去时喉咙里留着枣香，陈皮把后味压住了。
“可以上市。”
戴香茹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把本子翻开。
“你别光说可以，哪里要改？”
“文案加一句。”
“哪句？”
“适合伏案工作者饮用。”
戴香茹拿笔记下。
“教师，白领，办公室人群？”
“嗯，开学季先做教师关怀礼盒。第一批两百瓶，铺省农大周边，再送岭南一中试用。”
戴香茹抬头。
“送？”
“送给年级组长，教研组，办公室。别做硬推，做试饮反馈。”
“礼盒要改。”
“马上改，盒面别花，留一句话。”
“什么话？”
沈跃把瓶子放到灯下，绿色玻璃透出红褐色液体。
“给熬夜备课的人，一口热枣香。”
戴香茹拿笔的手停在纸上，抬眼看他。
“你这人，做生意的时候还挺会哄老师。”
“产品找准人，说话才不虚。”
她转身喊设计小周。
“小周，礼盒方案重开一版，开学季教师礼，今晚前给我三套图。”
小周从办公室探头。
“戴姐，今晚啊？”
戴香茹把瓶子举起来。
“这瓶要赶开学季，你说今晚不今晚？”
小周缩回去。
“行，我去泡茶。”
中午验完灌装线，沈跃去了石桥村基地。
钟小婉穿着浅灰工作服，头发扎成马尾，正蹲在棚口核对出货筐。
看见沈跃，她把笔往耳后一夹，起身就跑过来。
“沈哥，你可算来了。”
“账乱了？”
“才没有。”
她把夹板递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这个月三批甜瓜，省城两批，岭南本地一批，损耗率比上个月降了零点六。”
沈跃翻了两页。
数字排得清清楚楚，日期，棚号，采摘人，装车时间，收货反馈，全有。
“一个月能管成这样，行啊。”
钟小婉抿住嘴，眼睛却藏不住高兴。
“我还有个东西给你看。”
资料间以前堆着旧纸箱，如今架子贴了标签，墙上挂着一张大纸。
蓝色代表产量，绿色代表出货，红色标退损。
每个月份都被她画成小块，远看像一幅乡下孩子画的丰收图。
“我怕表格你们看烦，就画了这个。”
她拿着彩笔，点了点七月那块红色。
“这几天雨多，退损高，我已经让人改采摘时间了。”
沈跃站在图前看了半晌。
“这个做成展示板，放加工中心大厅。”
钟小婉愣住。
“真的可以吗？”
“做得好就要让人看见。”
沈跃抬手拍了拍她头顶。
钟小婉仰起脸，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葡萄，这次没躲，也没低头。
“那我再画一版，好看的。”
“别光好看，数据别丢。”
“知道啦，沈哥，你就不能多夸两句？”
“已经夸了。”
“你那叫验收。”
傍晚，沈跃要走，钟小婉从棚边追出来，手里抱着保温杯。
“这个给你。”
沈跃接住。
“什么？”
“红枣枸杞水，你坐车喝，别老喝凉水。”
杯子还热着。
两人的手碰到一起。
钟小婉没立刻收回，反倒抬头看了他两秒，耳朵慢慢红了，才把手放下。
“我去忙了。”
“路上慢点。”
“这是我家棚区，我慢什么呀。”
她转身跑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杯子要还。”
回程车上，沈跃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杯底贴着一张小纸条。
彩笔画了一个笑脸，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沈哥加油。
沈跃把纸条夹进手机壳里。
晚上八点，后街梅晴小厨还亮着灯。
陶小梅正在柜台后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见沈跃进门，她把账本一合。
“老板来了，正好，尝新品。”
曹晴雨从后厨端出两碗桂花藕粉。
藕粉透亮，桂花撒在上面，热气一升，甜香贴着鼻尖。
沈跃坐到柜台边。
“你们俩研发的？”
陶小梅把勺子塞给他。
“晴雨姐熬底，我调甜度，你别客气，难喝也得说。”
沈跃尝了一口。
“能卖。”
陶小梅立刻看向曹晴雨。
“我说吧，他点头就行。”
曹晴雨擦了擦手。
“别急，还要算成本。桂花用好料，利润薄。”
“可以做晚间甜品，不上全天。”
沈跃把碗推回去。
“名字别花，就叫桂花藕粉。”
陶小梅皱脸。
“你取名也太省事了。”
“客人看得懂，才好点。”
曹晴雨笑了笑，坐在旁边。
“还有件事，我前夫三周没出现了。”
陶小梅的手停在账本上。
“他不会跑去外地了吧？”
曹晴雨摇头。
“不知道。监控我还留着，后门那盏灯也没关。”
沈跃看向店门口。
“继续留。别因为他没来就松手。”
曹晴雨嗯了一声。
“我现在不怕他，就是怕他哪天又带人过来闹，影响店里生意。”
“真来闹，就按流程走。报警，留证，别跟他拉扯。”
陶小梅哼了一声。
“他敢来，我拿擀面杖送他出去。”
沈跃看她一眼。
“你负责打电话，擀面杖交给晴雨姐。”
曹晴雨被逗笑，拿起勺子敲了敲碗边。
“行，我练过揉面，力气够。”
三人正说着，店门外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半截。
赵明远坐在后座，手里夹着烟，隔着玻璃往店里看。
陶小梅脸上的笑收了。
“他来干什么？”
赵明远没下车，只让司机把一个文件袋递进来。
袋口露出一角纸。
岭南一中采购意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