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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 第438章 失传药典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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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宁把油布包放在知夏堂正房的旧桌上。

手电筒的光打在桌面上,照得那层油布泛着陈旧的黄。

她平复下呼吸,伸手去解绑绳。

绳子打的是死结,麻绳已经脆了,一扯就断。

油布一层一层揭开。

第一层是普通的黄油纸。

第二层是桐油浸过的棉布,防水防虫。

第三层是一块干净的白棉纱。

白棉纱裹着的东西露出来了。

蓝色封面。

巴掌大小。

比温文宁想象的要厚得多,少说有两百页。

封面是硬纸板裱的蓝布,四角用线订得结结实实。

布面上有些褪色的痕迹,但整体保存得极好。

温文宁的手指碰到封面的时候,指尖在发麻。

她翻开。

扉页。

毛笔字,蝇头小楷,一笔一画端正到了极点。

“温氏秘验方”

下面一行小字。

“予棠录”

温文宁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予棠。

外婆的名字。

她翻到第一页。

第一个方子:温氏止血散。

方名下面是完整的药物组成。

三七、白及、蒲黄、茜草根、仙鹤草、侧柏叶。

每一味药后面标注了用量、炮制方法、入药时间。

再往下是适应症。

“战伤出血,刀创不止,枪弹贯穿伤之渗血,皆可用之。”

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注释。

“此方经十七例实证,止血时间较常规缩短近半。予棠按:三七须用云南文山所产,研末过八十目筛方佳。”

温文宁的呼吸停了一拍。

十七例实证。

过八十目筛。

这是1940年代的记录。

她继续往后翻。

第二个方子:温氏清热解毒汤。

第三个方子:温氏接骨膏。

第四个方子:温氏安神饮。

每一个方子都有完整的配方、剂量、炮制要求、适应症和临床验证记录。

不是空谈。

不是玄学。

每一个方子背后都有真实的病例数据。

温文宁翻到第二十三个方子的时候,手停住了。

“温氏创面修复方”

药物组成:龙血竭、白及、紫草、当归尾、乳香、没药。

适应症:火器伤创面感染,久不收口者。

注释:“此方合用外敷内服,创面愈合速度可提三成。予棠按:龙血竭为君药,活血化瘀生肌之力最强,但市面多伪品,须以酒精点燃验色,血红者为真。”

温文宁盯着这个方子看了足足一分钟。

龙血竭、白及。

九号修复液的核心成分。

也是龙血竭和白及。

她的外婆,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在用这两味药做创面修复了。

而她自己研发九号修复液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本药典的存在。

祖孙两代人,隔着半个世纪,走了同一条路。

温文宁把书合上,抱在怀里。

她没有哭。

但她的手在抖。

她站起来,拿起手电筒,把正房的门锁好,快步走回竹叶巷。

推开书房的门。

沈正远还坐在那里。

老人家没有睡,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找到了?”

温文宁把药典放在他面前。

沈正远放下茶杯,双手捧起那本蓝封面的书。

他的手在抖。

翻开扉页。

“予棠录”三个字映入眼帘。

沈正远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翻到第一页。

“温氏止血散。”

他读出声来,声音沙哑。

“这个方子我见过。她用这个方子救过三个重伤员,都是胸腹部贯穿伤,血止不住。别的医生都放弃了,她没有。”

他翻到第五页。

“温氏退热方。”

“这个也是她的。那年冬天营里爆发伤寒,药不够用,她自己上山采了三天药,配出来这个方子。”

沈正远一页一页往后翻。

翻得很慢。

每一页都要停下来看很久。

翻到第四十七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温氏安胎饮。”

老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这是她刚怀你妈的时候自己写的。”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她那时候身体不好,又要坐诊又要查药房的账,累得不行。我让她歇着,她不肯。她说把方子记下来,将来女儿怀孕的时候用得上。”

沈正远把书合上,双手按在封面上。

“文宁,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你外婆拿命写的。”

“我知道。”

温文宁在他对面坐下。

“外公,这本书里一共有一百二十三个方子。我粗略翻了一遍,至少有三十个方子的组方思路,放到今天都是领先的。”

“领先?”

“外婆在四十年代就在做循证记录了。每个方子后面都有病例数据,有对照,有疗效评估。这种做法在国际上是七十年代才开始推广的。”

沈正远听完这话,愣了好几秒。

“你是说,你外婆比国际上早了三十年?”

“不止。她的很多配伍思路,我在末……在我之前做研究的时候,都没见过类似的。”

温文宁差点说漏嘴。

沈正远没注意到她的停顿。

“你外婆从小跟着她爷爷学医,温家五代行医,底子厚。但她最了不起的地方不是继承,是创新。”

“她总说,老方子好是好,但时代在变,病也在变。不能死守古方,要拿真实的病人数据说话。”

沈正远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

“文宁,她要是能多活几十年,中医界早就不一样了。”

温文宁握住外公的手。

“外公,她没能做到的事,我来做。”

沈正远看着她。

老人的眼眶红透了,但嘴角慢慢咧开了一点。

“好。”

他把药典推回到温文宁面前。

“拿去。这是她留给你的。”

温文宁接过药典,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但空白页和封底之间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泛黄发脆,折痕处已经快断了。

温文宁轻缓地打开。

毛笔小楷,跟扉页的字迹一模一样。

“给我的孙女。”

温文宁的手僵住了。

沈正远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子晃了一下。

“她知道。”

老人的声音碎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了。”

温文宁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外婆。”

她把纸条贴在胸口。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本蓝色封面的药典上。

五十年前的月光,和今夜的月光,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