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海啸!”
“开什么玩笑!这种规模怎么可能挡得住?!”
“青雉大将不在了啊!没有人能把海面冻结!”
“完了!本部会被直接吞掉的!”
恐惧彻底炸开。
刚才金狮子砸下来的军舰,已经让本部伤亡惨重,可那至少还是攻击。
眼前这两道数百米高的海啸,却是天灾!
白胡子的震震果实全力发动,硬生生掀起足以吞没岛屿的灾难,要将整个海军本部一口气从地图上抹掉!
最高平台上,赤犬萨卡斯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岩浆从他的肩膀、手臂、指缝不断滴落,把脚下坚硬的石板烧出一个个焦黑窟窿。
“白胡子——!!!”
赤犬怒吼,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狂暴杀意。
如果青雉还在,面对这种海啸,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冻结大海。
可现在,库赞站在洛恩那艘船上。
黄猿被俘,藤虎和绿牛都在圣地玛丽乔亚与革命军交战。
海军本部最关键的冰系防御战力,已经彻底失去!
赤犬和鹤当然是顶尖强者。
可他们再强,也无法像青雉那样一瞬间冻住整片海域。
面对这种足以吞没岛屿的巨大海啸,想要完全挡下,根本不现实!
“混账!”
赤犬一脚踏碎平台边缘,双臂化作滚滚岩浆,对准外海狠狠轰出。
“冥狗!”
轰——!!!
巨大的岩浆拳头轰入海面,瞬间蒸发出大片白雾。
滚烫岩浆与海水疯狂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可那片海啸实在太大了。
被岩浆轰开的缺口,眨眼又被后方更庞大的海水填补。
海浪依旧在前进,依旧在拔高,依旧带着要把马林梵多全部碾碎的恐怖威势压来。
“可恶!可恶!可恶!”
赤犬双目赤红,双臂岩浆暴涨。
“老夫绝不会让你们这群海贼,把海军本部当成玩具一样践踏!”
他正要继续出手,鹤却快步走到了他身旁。
这位年迈的大参谋脸色同样沉重,但她没有慌。
哪怕海啸已经压到眼前,哪怕士兵们的惊叫声响成一片,她的眼神依旧冷静得吓人。
“萨卡斯基,别被愤怒冲昏头。”
赤犬猛地回头:“你要老夫冷静?!白胡子那老东西要毁了本部!”
鹤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时代终焉号,又看向远方红土大陆的方向,声音低沉却清晰。
“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海军本部。”
赤犬眼神一凝。
鹤继续说道:“洛恩如果真想摧毁本部,时代终焉号会直接降下来,白胡子、金狮子、雷利、青雉、瓦尔德、泽法那些怪物会全部出手。”
“可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压迫我们,拖住我们,制造混乱。”
“革命军已经在圣地动手,藤虎和绿牛被牵制。”
“洛恩海贼团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圣地玛丽乔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硬生生浇在赤犬滚烫的怒火上。
赤犬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不甘心,极度不甘心。
海军本部被敌人打到头顶,白胡子甚至当着他的面掀起海啸,他却必须先考虑撤离士兵。
这种屈辱,简直比刀子捅进胸口还难受。
可他是元帅,不是只会发怒的野兽。
赤犬猛地抓起电话虫,怒吼声响彻整座本部。
“全体海军听令!”
“所有士兵,五分钟内撤入地下通道!”
“重复一遍!五分钟内,全部撤入地下通道!”
“各部队军官维持秩序,优先转移伤员和后勤人员!”
“本部重要建筑,立刻开启防护铁壁!”
“违令者,军法处置!”
电话虫把赤犬的命令传遍马林梵多每一个角落。
原本混乱的士兵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元帅下令了!撤入地下通道!”
“第一队带伤员先走!第二队掩护!”
“不要乱!按照战时撤离路线行动!”
海军毕竟是海军。
哪怕恐惧已经压到喉咙口,长久训练出的纪律仍旧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一队队士兵迅速集结,扛起伤员,护住通讯兵,沿着预定路线朝地下入口撤退。
有人跌倒,立刻被身边同伴拽起来。
有人吓得腿软,军曹一巴掌抽过去,骂醒之后直接拖着走。
炮火、黑烟、巨浪压顶之下,整个本部竟然在极短时间内恢复了撤离秩序。
与此同时,马林梵多外侧传来沉重的机械轰鸣。
咔!咔!咔!咔!
一面面埋藏在本部外侧的百米级铜墙铁壁,从地底缓缓升起。
厚重的金属壁垒泛着暗沉冷光,表面布满加固纹路,像一圈坚不可摧的钢铁巨兽,将本部核心区域牢牢护住。
这些防护铁壁,是海军本部最重要的战争防线之一。
材质坚硬到夸张,哪怕面对白胡子的震动冲击,也能硬抗一段时间。
“铁壁升起来了!”
“快!趁现在撤!”
“地下通道入口在那边!”
士兵们的撤退速度更快了。
布兰纽站在指挥台边,满头冷汗地看着这一切。
他亲眼看见上万名海兵从混乱中重新归队。
亲眼看见重伤士兵被同伴背上肩膀。
亲眼看见那些年轻海兵明明害怕得脸色惨白,却依然按照命令把火炮、文件、重要设备转入地下。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海军本部不是靠几位大将撑起来的。
也是靠这些一遍遍训练、一遍遍执行命令的普通士兵撑起来的。
可是。
布兰纽猛地抬头。
那两道数百米高的海啸,已经逼近到了本部外海!
如果没人削弱它们,即便有铜墙铁壁,本部外围也会被全部摧毁,撤离的士兵依旧会有大量伤亡!
“萨卡斯基!”
鹤看向赤犬,沉声说道:“你也该撤了。”
赤犬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伸手,抓住肩上的正义披肩。
下一秒。
刺啦!
那件写着“正义”二字的白色披肩,被他直接扯下,丢在脚边。
赤犬身上只剩那件紫红色西装,岩浆从他双臂燃起,滚烫高温让周围空气不断扭曲。
鹤脸色微变:“萨卡斯基,你要干什么?”
赤犬一步踏出,站在平台边缘。
他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海啸,声音沙哑,却像岩浆一样滚烫。
“老夫是海军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