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所有裂缝同时合拢。
那一刻，连白胡子都变了脸色。
“洛恩！”
罗杰一步踏出，却被迎面吹来的空间乱流逼得停住。
不是他怕。
而是他清楚，自己再往前一步，不但救不了洛恩，还会被卷进那片空间坟场。
成千上万道裂缝合拢，黑暗吞没洛恩的身影。
艾斯眼睛通红，几乎要冲出去。
“别拦我！”
萨博死死按住他：“你过去会死！”
“那也不能看着！”
就在艾斯挣扎的瞬间，黑暗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就这？”
轰——！！！
银白光芒从空间坟场内部爆开。
不是向外照亮，是从内部撕碎。
一道黑红身影撞穿万千裂缝，整个人浑身是血，却没有停下半步。
洛恩的拳头上，虚空破界之力被压缩到极致。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裂缝一条接一条被轰碎。
他像从世界背面杀回来的怪物，直冲伊姆面前。
伊姆抬手想退入空间夹层。
洛恩咧嘴：“还想躲？”
他的拳头先一步砸下。
轰！！！
这一拳砸中伊姆肩膀，空间壁障当场爆裂。
伊姆身体斜飞出去，半边黑衣被轰碎，鲜血洒在半空，又被裂缝吞掉。
整个玛丽乔亚废墟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个不可触碰的王，那个让所有攻击都穿透的空间怪物。
第二次被洛恩打中了。
而且这一次，伤得更重。
伊姆落在半空，没有坠地。
他脚下空间像台阶一样层层展开，硬生生托住了他的身体。
他抬头，第一次没有再说那些高高在上的话。
他的脸上，只剩下杀意：“哥尔·d·洛恩。”
“你必须死在这里。”
洛恩满身是血，七星剑斜指地面，拳头上黑红雷霆依旧没有散。
他笑得更狂：“这句话，很多人都说过，但我还站着。”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消失。
下一秒，天空炸开。
不是云层炸开，是空间炸开。
两道流光从玛丽乔亚上方一路打到时代终焉号旁，又从船体上空冲进黑云深处。
时代终焉号剧烈震动。
船帆被空间乱流扯得猎猎作响，可整艘船没有后退，像一头沉默巨兽，停在世界终焉的中心。
黑色裂缝越来越多，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密密麻麻的漆黑伤口布满天空，银白色空间碎片像暴雨一样四散迸射。
其中一块碎片擦过远处一艘残破军舰，整艘军舰没有爆炸，也没有断裂。
它中间那一段直接消失。
船头和船尾失去支撑，轰然坠入废墟。
海军残兵看得脸色惨白。
“撤！”
“快撤！这不是战场了！”
“这是地狱！”
白胡子扛起丛云切，怒吼声震碎乱风。
“所有人，退到红土大陆边缘！”
“敢停下的，老子亲手把你丢出去！”
金狮子双刀一挥，把更多人卷起往后丢。
“滚远点！”
“别让老夫还要给你们收尸！”
罗杰看着天空，牙关咬紧，却没有再冲。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兄弟并肩就能解决的战斗。
洛恩踏进了更高的次元，伊姆也撕开了世界真正的规则。
他们这些站在大海顶点的人，在这场战斗面前，也只能退。
雷利握剑的手松了又紧，最后低声道：“船长。”
罗杰没有看他，只盯着那两道不断碰撞的流光。
“我知道，现在只能看洛恩自己。”
白胡子沉声道：“那小鬼要是输了，世界就完了。”
罗杰咧嘴，笑得很用力：“他不会输，他可是我弟弟。”
天空中，洛恩和伊姆再次正面碰撞。
轰——！！！
这一次，空间再也承受不住。
大片天空像镜子一样碎开。
无数裂缝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
狂风、雷霆、碎石、黄金残片、海水蒸汽，全都被吸向那里。
时代终焉号的船身发出低沉轰鸣，像在和那片崩碎空间对抗。
洛恩的黑红流光与伊姆的漆黑流光，在裂缝前再一次撞上。
七星剑斩下，空间光刃迎上。
拳头与手掌轰在一起。
黑红雷霆、银白破界、漆黑虚无同时炸开。
裂缝前方，洛恩和伊姆的身影一次次交错。
黑红雷霆炸开，银白空间裂纹横扫，漆黑虚无不断吞噬周围一切。
两人的速度已经快到大多数人看不清。
玛丽乔亚废墟边缘，海贼、革命军、海军残部全都被迫后撤。
可即便退到远处，那股压迫感依旧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胸口。
艾斯死死盯着天空，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洛恩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了。”
马尔科脸色也不好看。
洛恩确实还能打，可伊姆的空间能力太麻烦。
每一次空间光刃擦过，都会在洛恩身上留下伤口。
不是普通刀伤，而是像被世界硬生生挖掉一块。
肩膀，手臂，胸口，侧腹。
一道道空间切割伤痕交错在洛恩身上，鲜血顺着破碎衣料往下淌。
白胡子握紧丛云切，声音低沉：“那种伤，不好恢复。”
罗杰没有说话。
他盯着洛恩，脸上已经没了笑。
金狮子咬着雪茄，牙齿把雪茄咬得变形。
“桀哈哈……那个小鬼要是再这么挨几下，身体会先撑不住。”
乌南站在黄金残骸上，脸色同样难看：“不是霸气不够，也不是力量不够。”
“是伊姆那家伙太赖皮。”
“他可以随时躲进空间夹层，还能从任何角度反切回来。”
雷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方的目光沉得吓人。
“洛恩能打穿他的空间防御，但每次出手都要先判断空间波动。”
“伊姆掌控空间八百年，他的出手太熟了。”
“继续这样打，洛恩会被拖死。”
天空之上。
伊姆的身影从一条裂缝中走出。
他居高临下，黑衣被洛恩轰碎了半边，胸口和肩膀还在流血。
可他的姿态依旧像站在云端。
他低头看着洛恩，声音冰冷：“哥尔·d·洛恩。”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能打伤我，能逼我用出这种程度的空间能力，八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洛恩站在破碎空间边缘，七星剑垂在身侧。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血从额角流到下巴。
可他咧嘴笑了：“听起来像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