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看了她一眼：“败给我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可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
猫蝮蛇嘴里的烟斗差点掉下来。
犬岚看着洛恩，半晌才道：“能让你记到现在的人，最后也败给了你。”
小菊眼神发亮，雷藏则低头吸了一口气。
他们早就知道洛恩很强。
可每一次听到这种旧时代往事，还是会觉得头皮发紧。
那可是和不死鸟同级的稀有幻兽种。
那可是能吸血恢复巅峰、让敌人急速衰老的怪物。
结果洛恩只用一句话带过。
败给我了，简单得像在说随手斩落一片树叶。
蝙蝠人也听见了，他原本满脸怒火，可听着听着，脸色却一点点僵住。
巴洛里克?莱菲尔德？吸血蝙蝠幻兽种？
永葆青春？恢复巅峰战力？被吸血者急速衰老？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重锤砸在他脑袋上。
他吃下的也是蝙蝠系能力，可他得到了什么？
一对不太协调的翅膀，六倍听力。
没了……
别说永葆青春，别说恢复巅峰战力，他连让别人衰老都做不到。
最多就是飞得高一点，听得远一点。
洛恩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
那一眼很冷，冷得蝙蝠人背后的翅膀都僵了一下。
“你也配用蝙蝠这个名头？”
洛恩声音不高，却像刀背压在蝙蝠人脖子上。
“巴洛里克虽然败给我，但他至少是旧时代真正的强者。”
“他的果实，能让整片大海的怪物都正眼看他。”
“你呢？”
洛恩盯着他，语气更冷：“一颗残次的人造果实，一对可笑的翅膀，一点放大的听觉。”
“就这点东西，也敢把自己当成蝙蝠能力者？”
“你玷污了巴洛里克的名号。”
蝙蝠人呼吸猛地一滞。
他明明站在街道中央，明明周围还有百兽海贼团的名号撑着，明明自己才是追杀光月残党的那一方。
可这一刻，他心里却冒出一股控制不住的恐惧。
洛恩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向前走一步。
可那种眼神，让蝙蝠人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古老的怪物盯上了。
他想起霍金斯大人的提醒，遇到时代终焉号的人，不准擅自出手。
尤其是洛恩。
蝙蝠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刺杀任务，瞬间被他抛到脑后。
他背后双翼猛地一扇。
呼！
整个人直接飞上高空，速度比刚才落地时快了不止一截。
他飞到十几丈高才停下，低头看向地面众人，脸色依旧发白。
可离开地面之后，他心里的恐惧终于散了一点。
对，他会飞，这些人不会飞。
哪怕洛恩眼神再吓人，哪怕龙马腰间那把刀再可怕，打不到他就没用。
蝙蝠人在空中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一圈。
锦卫门不会飞，雷藏不会飞，小菊不会飞。
猫蝮蛇、犬岚也都站在地上。
桃之助重伤，更不可能碰到他。
至于龙马和洛恩……
蝙蝠人眼皮跳了跳，强行把那点恐惧压下去。
只要他不下去，一直待在天上，他们就拿他没办法。
他又想到另一件事，心里忽然庆幸起来。
幸好金狮子史基不在这里。
那个老怪物的飘飘果实，能让整座岛都飞起来。
如果金狮子在场，他这点空中优势就是笑话。
可现在，金狮子不在，白胡子也不在。
这里没有能轻易把他从天上拽下来的人。
蝙蝠人的底气重新回来了。
他越飞越高，声音也再次尖锐起来：“哈哈哈哈！吓唬我？”
“洛恩，你以为瞪我一眼，我就会怕你吗？”
小玉仰头看着他：“他刚才明明怕了。”
猫蝮蛇点头：“喵哈哈，翅膀都抖了。”
犬岚补了一句：“飞得也很急。”
蝙蝠人额头青筋又跳了起来，这群混蛋声音压得再低，他也听得见。
他在半空怒吼：“闭嘴！你们懂什么？”
“这就是蝙蝠能力者的优势！你们在地上，我在天上。”
“你们碰不到我，我却能随时攻击你们！”
锦卫门抬头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此人只是虚张声势吧？”
“在下实在看不出，他有半点威胁。”
小菊也轻轻点头：“若他敢下来，一刀便能斩了。”
雷藏却没有跟着放松。
他仰头看着半空中的蝙蝠人，脸色有些无奈：“麻烦就在这里。”
锦卫门看向他：“雷藏？”
雷藏沉声道：“敌人弱是一回事，能不能打到他，是另一回事。”
“他若一直停在空中，不主动靠近，我们的刀再快，也斩不到。”
“忍具也有距离限制。”
“若他只在高处骚扰、探查、传递消息，反而比正面冲下来更棘手。”
锦卫门脸色沉了几分。
猫蝮蛇啧了一声：“这团子还真会挑地方。”
犬岚道：“空中作战，本就占便宜。”
小玉仰头喊道：“你有本事下来啊！”
蝙蝠人听见这句，顿时笑得更张狂：“下来？”
“你当我傻吗？我就在这里。”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来啊！有本事飞上来杀我啊！”
他在半空不断盘旋，翅膀扑扇得呼呼作响，尖锐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砸下来。
“光月余孽！外海来的混账！”
“你们不是要去鬼岛吗？先碰到我再说吧！”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地上的废物，有本事就飞上来啊！”
蝙蝠人在半空不断出言挑衅。
他飞得越来越高，像生怕下面的人真有什么办法碰到他。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
“一个个站在地上装什么高手？有本事就飞上来！”
小玉仰着头，小脸气得鼓起：“他好吵啊！”
猫蝮蛇也被吵得耳朵一抖一抖，咬牙道：“这家伙别的不行，嗓门倒是真烦。”
犬岚皱眉：“他有六倍听力，能在高空探查，也能一直用声音骚扰。”
雷藏脸色难看地点头：“这就是麻烦之处。”
他抬头看着蝙蝠人，眉心紧锁：“对没有飞行能力的地面战士来说，这种敌人确实棘手。”
“他不需要正面交手，只要飞在高处，就能避开大部分攻击。”
“我们若想伤到他，要么有能追上高空的速度，要么有特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