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份恐惧，却被洛恩这一脚踩得粉碎！
白胡子扛着丛云切，咧嘴大笑：“咕啦啦啦啦！”
“凯多，你刚才不是叫得很凶吗？”
“怎么主动把脑袋送到洛恩脚下了？”
金狮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桀哈哈哈哈！”
“老子纵横大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四皇赶着让人踩！”
“你要真想当坐骑，也不用这么着急证明自己！”
瓦尔德双臂抱在胸前，没有跟着大笑。
可他看向凯多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嘲弄。
“愚蠢。”
“失去理智以后，连自己的要害都敢送出去。”
龙马则看得更加清楚。
凯多刚才那一口，不是单纯鲁莽。
他已经算准了洛恩可能反击，也愿意用受伤换取咬中洛恩的机会。
可双方差距太大。
凯多以为自己是在拿伤势换取胜机，实际上从扑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头颅便已经落入洛恩掌控！
“滚开！”
凯多终于从疯狂中惊醒。
头颅被踩住的屈辱，比方才被当成坐骑更加强烈！
神龙的头部是最重要的要害之一。
洛恩此刻只要落剑，便能直接贯穿他的头颅。
换句话说，他的性命已经被洛恩踩在脚下！
“洛恩！”
“把你的脚拿开！”
凯多疯狂挣扎，庞大龙躯在云层间剧烈翻滚。
龙尾横扫长空，成片乌云被当场抽碎。
焰云也被失控的身体搅得四处溃散。
洛恩脚掌依旧稳稳踩在凯多头顶，没有因为龙躯翻滚而移动半分。
凯多猛然昂首，试图把他甩飞。
结果头颅才刚刚抬，洛恩脚下便再次发力。
轰！
巨大龙首从半空向下坠落，带着整条龙躯一同砸进云层。
“吼！”
凯多吃痛咆哮，剧痛从头顶一路传入颅骨。
他引以为傲的龙鳞没有碎裂，可那股力量却穿过鳞甲，直接压在头颅深处。
凯多只觉得脑袋随时可能裂开。
他顾不上方向，龙躯开始疯狂翻滚。
百米长的神龙在天空中扭成一团，龙尾与龙爪胡乱挥动，卷起的狂风将地面大片碎石吹上高空。
百兽海贼团成员四散奔逃。
“快退！”
“凯多大人失控了！”
“龙尾扫过来了！”
一群人刚刚逃出废墟，粗壮龙尾便从头顶横扫而过。
恐怖风压将众人掀翻在地，武器与碎石混在一起，四处飞散。
凯多却完全顾不上自己的部下。
疼！太疼了！
洛恩的脚像是一根钉子，牢牢钉在他头颅之上。
无论身体如何翻滚，如何撞击云层，那只脚都没有离开。
而他每挣扎一次，头顶的力量便会加重一分。
凯多甚至觉得，自己的颅骨已经出现裂痕！
“停下！给老子滚下去！”
洛恩低头看着脚下不断翻滚的神龙。
“刚才让你飞，你不愿意好好飞。”
“现在让你停下，你倒是自己滚起来了。”
凯多怒吼一声，翻滚得更加疯狂。
可这副模样落在旁观者眼中，已经没有半点四皇应有的威严。
他不像在反击，更像是因为承受不住剧痛，拼命想将踩在头顶的洛恩甩开！
远处废墟中，霍金斯仰头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开许久都没有合拢。
奎因站在旁边，同样瞪大眼睛。
两人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加入百兽海贼团多年，见过凯多迎战海军，也见过凯多镇压和之国的反抗者。
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凯多始终都是占据上风的一方。
哪怕战败，他也只会重新站起。
那副无法被处死的肉身，早已成了百兽海贼团所有人心中最坚固的支柱。
可今天，他们亲眼看见凯多被洛恩踩住头颅，甚至疼得在天上疯狂打滚！
霍金斯察觉自己的嘴巴还张着，连忙抬起手掌挡住下半张脸，强行恢复平静。
奎因也在同一时间推了推眼镜，仿佛这样就能遮住方才的失态。
两人动作结束，又下意识对视一眼。
霍金斯看见奎因额头全是冷汗。
奎因也发现霍金斯手中的卡牌已经被捏得变形。
两人同时移开目光，谁都没有戳破对方。
过了片刻，奎因才压低声音：“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霍金斯没有反驳：“凯多大人的情况很危险。”
“不是危险。”
奎因咬紧牙关：“是已经输了！”
仅仅一句话，便让两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凯多是百兽海贼团的旗帜。
百兽内部强者众多，也拥有大批人造恶魔果实能力者，可这些人愿意聚集在一起，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
凯多足够强！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跟随凯多，百兽海贼团就能不断扩张，最终参与争夺整片大海。
可一旦凯多战败，这面旗帜便会彻底倒下。
霍金斯声音发沉：“白胡子死后，白胡子海贼团立刻分崩离析。”
“那些队长虽然还在，却再也无法维持过去的地位。”
“依附强者建立起来的势力，核心一旦倒下，其他人很快便会各自逃命。”
奎因冷冷道：“凯多大人还没死！”
“可洛恩不会放过我们。”
霍金斯看向下方的和之国：“他带着光月旧臣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推翻百兽海贼团。”
“凯多大人一旦战败，光月一族必然会重新掌权。”
“我们占领和之国二十年，建立工厂，掠夺矿场，还杀了无数反抗者。”
“光月旧臣不会允许我们继续留下。”
奎因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所以必须在凯多大人彻底落败前出手。”
霍金斯转头看他：“你也这么想？”
“难道站在这里等死？”
奎因扫了一眼白胡子、史基、瓦尔德与龙马，声音越压越低。
“可怎么出手？”
“白胡子虽然负伤，依旧拥有战斗能力。”
“金狮子和瓦尔德也在旁边。”
“那位刀神龙马更是一直守着光月旧臣。”
“正面冲过去，我们只会死得更快。”
霍金斯沉默片刻，目光从一道道身影上移过。
白胡子，金狮子，瓦尔德，龙马。
无论选择谁作为突破口，结果都没有区别。
他们甚至很难接近洛恩，更别说帮助凯多扭转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