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
“我也是这个意思，香波地群岛不能出事。”
“在查清异动来源以前，革命军愿意与海军共同封锁异常区域。”
“调查得到的消息，双方也可以互相交换。”
藤虎拿起杖刀，缓缓站起：“好。”
“若空间异动继续扩大，海军负责疏散居民，革命军负责封锁外围。”
“若发现人为痕迹，双方共同追查。”
萨博也站起身：“一言为定。”
两人没有继续浪费时间。
在革命军下属带领下，海军与革命军一同赶往异常区域。
香波地群岛由七十九个独立编号区域组成。
每个区域的用途与居住人群都不相同。
一号区域曾经是奴隶拍卖场，也是天龙人统治时期最黑暗的地方之一。
洛恩推翻天龙人的统治后，人口买卖被彻底取缔。
原本的奴隶拍卖场也被改造成普通拍卖会，只允许交易合法物品。
本以为这次异动会出现在一号区域，或者靠近海岸的不法地带。
可真正发生空间震荡的地方，却是三十一号平民街区。
香波地群岛大部分普通居民都生活在那里。
距离三十一号区域越近，四周的泡泡便越不稳定。
一些泡泡刚从地面升起，便在半空突然扭曲，随即无声破裂。
道路两侧的房屋依旧保持原样，可隔着街口望去，远近距离已经出现明显错乱。
近处的建筑像被拉远，远处的窗户却又仿佛贴到了眼前。
萨博停下脚步，藤虎手中的杖刀也轻轻点在地上。
前方大片空间反复震荡，整条平民街区都被卷入其中。
萨博看着眼前的状况，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这下，事情棘手了。
他站在三十一号区域外，盯着那条已经彻底错乱的街道。
明明只有几十米远的房屋，此刻却像隔着数条街。
一扇位于街道尽头的窗户，反而被扭曲空间拉到眼前。
窗框上的裂痕清晰可见，窗帘后方甚至还摆着半杯没有喝完的水。
几颗泡泡从树根附近升起。
刚刚进入异常区域，原本圆润的表面便被拉成长条，随后无声破裂。
萨博捡起一块碎石，随手向前丢去。
碎石飞出不到五米，竟从十几米外的屋檐上方出现，紧接着再次消失。
几息之后，它又回到众人面前，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周围海军与革命军成员脸色同时变了。
“空间被折叠了？”
“那块石头明明一直向前，怎么会从后面回来？”
“如果人走进去，会不会也被困在里面？”
没人能够回答。
他们能够看见街道上的每一栋房屋，却无法判断那些建筑究竟位于什么位置。
贸然进入，别说调查异动来源，恐怕连退路都找不到。
藤虎手中的杖刀轻轻点在地上，见闻色霸气沿着街道向前延伸。
片刻后，他缓缓皱起眉头。
“老夫能够感知到建筑，也能感知到留在里面的桌椅。”
“可它们的位置一直在变化。”
萨博问道：“有居民被困在里面吗？”
“暂时没有发现生命气息。”
藤虎停顿了一下：“不过，空间扭曲影响了老夫的感知。即便有人被困，也未必能够准确找到。”
身后的海军军官立刻说道：“异动刚出现时，我们便组织附近居民撤离。”
“绝大多数人已经离开。”
“只是三十一号区域人口太多，我们无法保证每一间房屋都检查过。”
萨博转头看向他：“撤离名单呢？”
“还在统计。”
军官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三十一号区域是平民街区，常住居民本就不少，还有大量临时租住在这里的商人、工匠与游客。
空间异动出现得太突然。
附近街道距离被不断拉长、压缩，一些原本相邻的房屋甚至被彻底隔开。
海军只能优先疏散看得见的居民，根本来不及逐户确认身份。
藤虎沉声道：“继续核对。”
“无论海军还是革命军，只要有人熟悉三十一号区域，都可以参与统计。”
“先弄清楚还有多少居民下落不明。”
“是！”
海军军官领命离开。
萨博看着异常区域，神情并没有放松。
空间异动落在三十一号区域，远比出现在其他地方麻烦。
这里不是荒地，也不是废弃城区。
每一条街上都住着普通人。
他们要调查异动，就必须顾及街道与房屋，更要防止扭曲范围继续扩大。
萨博低声道：“若异动出现在一号区域，处理起来反倒简单。”
藤虎明白他的意思：“一号区域的旧拍卖会场已经没有多少常住居民。”
“就算彻底封锁，也不会影响太多人。”
萨博点了点头：“六十号区域也一样，那里是海军分部所在地，周围本就有驻军。”
“只要调集兵力守住几个出入口，外人便很难接近。”
“偏偏是三十一号区域。”
藤虎面向身后的平民街道，声音变得低沉。
“这里住着太多人。”
“海军若派遣大批兵力进驻，居民每日出入都要接受盘查。”
“革命军同样如此。”
“时间短一些还好，若空间异动持续十天半个月，附近所有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萨博没有反驳，当下的大海正处于最混乱的节点。
世界政府倒下，天龙人失去权力，曾经依附世界政府的各国都在重新选择立场。
四皇体系也接连崩塌。
bIG mom与凯多先后败亡，大片海域失去原有约束。
海军、革命军与各方势力都在争夺新的秩序。
看似平静的大海之下，早已积压了太多矛盾。
这种时候，任何一次误会都可能引发新的冲突。
海军大量进驻平民街区，居民会担心他们重新接管香波地群岛。
革命军派人封锁道路，同样可能引起海军警惕。
萨博轻轻吐出一口气：“时代变化得太快了。”
“旧秩序已经倒下，新秩序却还没有真正建立。”
“我们不仅要防备海贼，还要解决各国之间的冲突，安置从天龙人手中得到自由的人，更要保证普通岛屿不会因失去世界政府而彻底陷入混乱。”
藤虎点头道：“海军也是如此。”
“过去，海军只需要执行世界政府的命令。”
“如今每一次行动，都要考虑会不会影响普通人。”
“这很麻烦，却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