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部正纲冷哼一声。
“几个不知来历的异乡人,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
“义子,先把那个说话最多的杀了。”
黑衣忍者微微低头:“是,义父。”
他纵身跃下山丘,双脚在树干上连续借力,转眼便落在桥前。
落地之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几名苇名武士瞳孔猛缩。
“孤影众精英!”
“他的服饰与普通孤影众不同!”
雅孝握紧长刀:“小心,此人的气息不弱。”
黑衣忍者拔出一柄短刀,冰冷目光越过弦一郎,直接锁定瓦尔德。
“刚才是你说,要杀义父?”
瓦尔德活动了一下脖颈,迈步走出人群。
“没错。”
“不过就凭你,还没资格让老子去杀那个老家伙。”
黑衣忍者双腿微微下沉,身体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瓦尔德身侧,短刀直刺脖颈!
“太慢了。”
瓦尔德甚至没有转头,只抬起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刀锋。
铛!
黑衣忍者用尽全力,短刀却无法再向前移动半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立即松开刀柄,另一柄短刀从腰间出鞘,斩向瓦尔德腹部。
瓦尔德抬起膝盖。
砰!
刀身当场崩裂。
黑衣忍者连退十余步,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兵器,呼吸彻底乱了。
山丘上的织部正纲脸色微变。
周围孤影众更是面面相觑。
那名黑衣忍者是织部正纲亲自培养的义子,也是孤影众中少有的精锐。
他的刀竟连瓦尔德的身体都没碰到,便被一膝盖撞断!
瓦尔德随手丢掉夹住的短刀,回头看向弦一郎。
“把开门借老子用一下。”
弦一郎愣了一下:“开门?”
“老子不擅长用刀,不过山上的人太多,一个个打太麻烦。”
瓦尔德伸出手:“借来清场。”
弦一郎看了一眼山丘。
数百名孤影众分散在树林与岩石之间,彼此相隔极远。即使冲上山坡逐个斩杀,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可他没有迟疑,立即解下腰间的开门,连同刀鞘一起递了过去。
“这把刀能够斩断不死,也能打开黄泉之门。”
“不要被它的力量影响。”
瓦尔德接过开门,咧嘴一笑:“老子只借它的锋利。”
黑衣忍者意识到不对,立即向后暴退。
“放箭!”
“开枪!”
山丘上的孤影众同时扣动扳机。
密集枪声瞬间响彻大桥。
数百枚弹丸与箭矢从不同方向射向瓦尔德,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织部正纲也厉声下令:“杀了他!”
瓦尔德单手握住开门刀柄。
“百倍速度。”
轰!
桥面猛地炸开一圈气浪。
瓦尔德消失了,飞向他的弹丸与箭矢全部落空,接连钉进桥面。
最前方的黑衣忍者只看见一道模糊残影从身旁掠过。
他的身体骤然僵住,一道血线从脖颈浮现,紧接着,头颅从肩膀上滚落。
可这只是开始。
瓦尔德踏上山丘的瞬间,开门彻底出鞘。
暗红刀锋在林间划出一道细线。
第一名孤影众还保持着举枪姿势,身体便从腰间断开。
第二名孤影众刚准备转身,脖颈已经喷出鲜血。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
刀光沿着山坡急速蔓延。
瓦尔德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众人只能看见一道暗红光芒在树林、岩石与灌木间不断折返。
上一刻还遍布山丘的孤影众,下一刻便成片倒下。
有人藏在树冠中,连人带树被一刀斩断。
有人伏在岩石后方,坚硬巨石如同豆腐般裂开,藏在后面的忍者也被刀锋贯穿。
还有人察觉危险,转身向山后逃去。
可他才跑出两步,瓦尔德已经越过数十丈距离,从他身旁一闪而过。
噗!
鲜血冲天而起。
短短一息,数十人倒下。
两息之后,山丘上的喊杀声已经变成惊恐惨叫。
“他在哪里?”
“看不见!”
“所有人散开!”
“逃!快逃!”
孤影众引以为傲的速度与忍术,在百倍速度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来不及挥刀,来不及结印,甚至来不及看清敌人。
开门每一次掠过,必然带走大片生命。
桥上的苇名武士全都仰着头,脸上的战意早已变成呆滞。
一名武士手里的长刀缓缓垂下。
“那是人能达到的速度?”
另一人喉咙发干:“我只看见刀光……”
雅孝坐在战马上,握刀的手指越收越紧。
他征战多年,见过苇名一心挥刀,也见过孤影众精锐出手。
可即便苇名一心年轻之时,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斩杀分散在整座山丘上的敌人。
弦一郎更是死死盯着那道暗红刀光。
开门在他手中,只是一柄能够斩杀不死者的秘刀。
到了瓦尔德手中,却成了收割整片战场的凶器!
“这就是船上强者的力量……”
弦一郎呼吸沉重:“他甚至不是剑士!”
最后一道刀光从山丘顶部划过。
锵!
瓦尔德收刀入鞘,重新出现在织部正纲刚才站立的位置。
直到这一刻,整座山丘才彻底安静下来。
数百名孤影众保持着不同姿势,身体接连倒下。
砰!砰!砰!
尸体撞击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
鲜血顺着山坡向下流淌,将积雪与泥土染成暗红色。
织部正纲早已退出数十步。
他看着遍地尸体,脸上的轻蔑彻底消失。
这支精心隐藏在山丘上的孤影众,原本是他用来正面牵制苇名主力的关键。
数百名精锐,占据地势,又有火枪与弓箭协助。
即使弦一郎亲自带兵强攻,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可现在,仅仅一个人,一把刀,便让整条埋伏阵线彻底崩塌!
瓦尔德没有追击织部正纲。
他从山丘上一跃而下,重新落在桥面,将开门递还给弦一郎。
“刀不错。”
弦一郎双手接住开门,神情比借刀时郑重了数倍。
他低头看向暗红刀鞘,刀身没有留下血迹。
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已经深深刻进他的脑海。
“多谢。”
瓦尔德摆了摆手:“几百个杂兵而已。”
周围苇名武士听见这句话,嘴角都忍不住抽动。
能够轻易歼灭他们的孤影众精锐,在瓦尔德眼里,竟然只是一群杂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