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综武:被流放后,我无敌了 > 第257章 天下只剩一个异姓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57章 天下只剩一个异姓王。

京师,皇城

天子面容枯槁,眼眶赤红,在金殿上焦躁踱步。满朝文武垂首肃立,彼此交换着欲言又止的眼神,却无一人敢开口应声。

“江南叛乱已起。”

“姜尼这个漏网之徒,究竟是从哪儿调来如此众多的兵马、军械?”

天子怒不可遏:“至今仍查不出源头……”

“更可恨的是,兵部派去平乱的几路大军,竟连一场像样的胜仗都没打下来!”

“饭桶!”

“全是饭桶!”

“朕养着你们,到底图什么?竟没一个能托付重任!”

一番话掷地有声,朝堂顿时落针可闻。不少人面皮发烫,额角冒汗;也有人神色淡然,心底冷笑不止。

拿什么去打?

谁不清楚姜尼背后站着的,正是那位手握重兵、雄踞北境的燕王?那些精良军械、成群战马、旧楚遗存的百战锐卒,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谓旧楚复国,不过是燕王一手导演的戏码,军械来自燕地,战马出自燕营,士卒多是燕军旧部,连粮饷都由燕地暗中输供。

可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至少眼下这些人,谁也不敢开口。真要惹恼了那位燕王,脑袋落地只在顷刻之间。

“陛下。”

翰林院那位须发如雪的老学士缓步出列,语气恳切:“追究军械来路,已是马后炮;当务之急,是掐断叛军补给命脉,摸清他们转运军械的路径,彻底截断。”

“如今江南风势愈烈,各州响应者络绎不绝。唯有以雷霆之势压服,才能震慑四方宵小;否则,社稷倾危,只在旦夕。”

“这些道理,朕岂会不知?”

天子咬紧牙关,声音发颤:“可数月过去,连曹长青的粮道都未能摸清,还有谁堪用?还能指望谁?”

“你们这些将军,平日里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一到用人之际,反倒缩头缩脑、束手无策!”

“顾尚书。”

天子血丝密布的眼眸直刺向兵部尚书,声音冷得像冰:“朕予你十万精锐,限三月之内,荡平江南之乱。”

“臣办不到。”

顾尚书沉稳摇头:“江南之乱,表面是姜尼这位旧楚公主举旗复国,实则盘根错节,牵扯极深。”

“幕后推手不止一人,且江南本地,更有诸多隐于暗处的势力暗中襄助,这才越闹越大。”

“陛下,江南数州本就山头林立:世家盘踞数代,江湖豪强割据一方,官民混杂,权势交错。”

“姜尼,不过是他们推至台前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抱拳躬身,字字清晰:“若想真正平乱,须三管齐下,一要稳住江南各大世族,二要镇住江南武林群雄,三要揪出姜尼与曹长青背后的真正靠山,杀一儆百。”

“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这三股力量,皆如庞然巨兽,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差池,非但乱局难解,反而火上浇油,溃不成军。”

“微臣年迈体衰,近来又染了风寒,实在不堪此任。并非贪生怕死,实恐误了陛下大事。”

别看他言语谦卑,说话时还连连咳嗽,可殿中百官谁心里没数?

放屁的体衰风寒!堂堂天下刀道第二、天象境大宗师,竟搬出这般借口,真当满朝文武都是睁眼瞎?

可顾剑堂摆明了不肯接令,此刻天子偏偏奈何不得。

眼下满朝将帅,论真本事、论威望、论战力,就只剩他一人扛鼎。若再逼迫过甚,怕是要自断臂膀。

非但不能动他,还得捧着他。

天子神色稍缓,语气转柔:“顾卿乃我朝柱石,务必保重身子。既力有不逮,朕绝不强求。”

“谢陛下体恤。”

顾剑堂俯身叩拜。

“无耻!”

御史台一位言官压低嗓音啐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周围人听得真切,顾剑堂也听见了,却眼皮未抬,径直退回队列,垂手敛目,仿佛魂游物外。

“陛下,臣未染风寒,愿领兵出征!”

一名虎将踏步出列,抱拳朗声道:“请陛下准奏!若三月之内未能靖乱,臣甘受军法处置!”

“好!”

天子精神一振。

这场朝议终究不了了之。虽有人主动请缨,天子面上欢喜,心里却半分指望也无。

他比谁都清楚:姜尼与曹长青麾下,怕有不少燕军精锐混迹其中;那些军械、战马,十有八九是从燕地悄悄运来的。

道理明白是一回事,可身为天子,此时只能装聋作哑。

一旦点破,便是撕破脸皮,他眼下还扛不住。

原想着趁林渊失踪、燕地人心浮动之际,坐收渔利。谁知江南一乱,朝廷立刻疲于奔命。

别说黄雀在后,若连江南都稳不住,他这天子之位,怕真要名存实亡了。

北边林渊占四州,青州王据一州,渭州又被叛军攻陷,巴蜀亦有失守之忧。

中原腹地本就有限,如今他实际掌控的,不过寥寥数州。

地盘早已落在下风,且这几州远不如凉、幽、雍、燕、青五州富庶丰饶。

而江南数州,却是朝廷的银库、粮仓、税源根本。失了江南,这皇帝,也就只剩个虚名了。

“曹正淳,去水云山传旨的人,可有回音?”

天子瘫坐龙椅,脸色铁青,语气阴沉。

“尚未归来。”

曹正淳垂首轻声答道。随着江南局势日益崩坏,这位天子性情愈发反复无常。

近来宫中屡有奴婢因些许疏失触怒龙颜,轻则杖毙,重则枭首。

宫女太监整日提心吊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就连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这些日子也是步步如履薄冰。

唯恐平白遭殃。

可眼前这位帝王日渐昏聩,对他而言,暗中攫取的好处反倒愈发丰厚。

这些日子,曹正淳在宫中的势力如野火燎原,急速扩张。

“啪!”

天子怒不可遏,一掌重重砸在龙椅扶手上,咬牙切齿:“朕瞎了眼,竟养出这等逆种!”

他对灵犀这个小女儿,如今只剩刻骨的怨恨,滔天的、挥之不去的恨意。当初硬将她嫁去燕州,本是为牵制林渊、拆解其权柄,让她做自己安插在边地的眼线;谁知灵犀成婚之后,便彻底斩断与都城的一切往来。

安分守己,恪尽本分,稳稳当当地当起了燕王妃,甘愿辅佐林渊,把燕地六州打理得秩序井然、政通人和。

“逆种!”

天子厉声斥道:“眼下正是她夺势的绝佳时机,林渊远在水云山,她明明手握良机,却仍执迷不悟!”

“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把她溺死在襁褓里!”

“陛下。”

曹正淳不敢顺着他的话往下附和,反倒替灵犀开脱:“这些年,燕王对灵犀公主恩宠有加,可此人脾性如何,陛下心里清楚,行事向来密不透风。

如今燕王虽不在水云山,但整个燕王府的大权,早已牢牢攥在沐晴儿手中。

灵犀公主纵有心思,怕也是力不从心、难有作为。”

他长叹一声:“再者,据奴才安插在水云山的密探回报,陛下派去的使者,根本没能面见灵犀公主。

其中必有蹊跷,究竟是公主拒而不见,还是压根被拦在外头、不得其门而入?”

“你的意思是……这位燕王妃,已被架空了?”

天子声音阴冷,字字如冰。

“并非没有可能。”

曹正淳低声道:“林渊此人,手段凌厉,杀人不眨眼,胆大包天,世间少有他不敢碰的事。

公主远嫁燕地,身陷局中,若真遭软禁,外人也无从得知。”

“何以见得?”

天子冷哼。

“陛下可还记得,徐晓临终前,收姜尼与沐晴儿为义女,并册封沐晴儿为北凉郡主?”

曹正淳答道:“奴才揣测,此举正是冲着公主来的,意在抬高沐晴儿的身份,为其铺路。”

“如今在燕地,沐晴儿追随林渊最久,连孟蛟、田虎、贾诩、王清这些桀骜悍将都服她管束;至于那些旧日北凉部属,明面上不说,背地里也都盼着这位北凉郡主执掌大权。”

“而公主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拿什么跟沐晴儿争?”

曹正淳缓缓摇头。

天子面色几度变幻,最终凝作一片森然寒意,心底对林渊的憎恶,已攀至顶峰。

这个曾由他亲手扶上位的燕王,确实没让他失望,

不止打得北蟒节节溃退、疲于奔命,更干脆利落地覆灭了北凉。

当年他曾亲口对林渊讲:这天下,容不下两个异姓王。

如今好了,

天下只剩一个异姓王。

可这一个,比昔日的北凉王更凶、更狠、更难制衡,甚至已悄然撼动皇权根基。

五十万铁骑精锐,统辖六州疆土;再加上个搅局不断的青州王,七州之地风雨飘摇,江南更是乱作一团。

他恨不得将那燕王碎尸万段。

可惜,悔已无用。世上没有回头药,光阴更不会倒流。

“陛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扑灭江南叛乱。”

曹正淳语气沉稳,语重心长:“燕、蟒即将开战,彼此自顾不暇。只要稳住江南、剿灭叛军,这江山,终究还是陛下的江山。”

“平叛?”

天子长长一叹,瘫坐回龙椅,目光空茫地望向殿外,乌云压顶,电光撕裂天幕,狂风卷着枯枝呼啸而过。

“拿什么去平?”

“顾剑堂称病不出,满朝文武,竟挑不出一个能统兵打仗的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