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最后一道防火墙
沈卿伸出右手，悬在苏宇寒手背上方，指尖离他的皮肤只差一点。
系统开始倒数。
十。
九。
“快。”
“你确定？”
“再问就来不及了。”
沈卿把手掌压上去，苏宇寒的手背全是冷汗，腕部肌肉绷着，按键传感器终于恢复稳定。
八。
七。
“右边扫描区打开了。”
“抬头。”
“你别命令我。”
“现在是操作。”
沈卿抬头看向镜头，苏宇寒也抬起脸，两人的距离只剩半步，屏幕上的扫描框同时锁住他们的面部。
六。
红色倒计时继续走，苏宇寒的手在她掌下轻轻抽了一下，沈卿察觉到那点异动，手掌压的更稳。
“你手在抖。”
“扫描。”
“你还撑不撑得住？”
“问完了吗？”
五。
系统弹出第一组身份校验，沈卿按照提示转动面部，苏宇寒跟着调整角度，眼底布着血丝，视线始终落在扫描框里。
山道外传来喊声，许锋隔着门大声报告。
“沈总，外面的人要破门了！”
“守住！”
沈卿喊完才发现自己仍压着苏宇寒的手，掌心传来他的体温，隔着一层皮肤，连肌肉发紧都能察觉。
四。
联合认证进入第二层。
苏宇寒抬手指向右侧窗口。
“沈卿，右眼对准蓝框。”
“我看见了。”
“别乱动。”
“你管的真多。”
三。
屏幕跳出身份匹配百分之九十八，苏宇寒的呼吸变重，额角又冒出汗。
沈卿想替他擦掉，手刚抬起便被他用另一只手挡开。
“别碰。”
“你都这样了，还顾什么？”
“完成认证。”
二。
最后一层识别开始，系统要求双方同时读取虹膜与掌压数据。
沈卿压住他的手，眼睛盯着扫描框。
“苏宇寒，如果这次过了，你能不能别急着走？”
“不能。”
“你连一句好听话都不说？”
“没有这个字段。”
“一句都没有？”
“一句也没有。”
一。
系统发出短促提示，联合生物覆写通过。
进度条从百分之九十九跳到百分之一百，离岸端连续弹出七条绿色回执，最后一笔三千万注资完成用途修正，账户风险标签当场解除。
沈卿还没反应过来，苏宇寒已经抽回手，把她的掌心推开。
“结束。”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腹还留着那点触感，眼眶发红。
“我们成功了。”
“项目成功。”
“你刚才一直看着我。”
“扫描要求。”
“你的手一直在抖。”
“生理反应。”
“你就不能承认，你也有一点舍不得？”
苏宇寒关掉生物认证页面，开始备份操作记录。
“舍不得不能写进回执。”
“你真要把我们之间的东西全拆成字段？”
“我们之间只剩项目。”
沈卿抬手抓住他的袖口，声音带着气。
“我坐了四十八小时，替你核了三百多组字段，我交出沈氏最后百分之五的权限，这些全都不算？”
“算工时。”
“那我跟上你的速度呢？这也算工时？”
“算操作适配。”
“我问的是默契！”
苏宇寒终于回头看她。
“你能跟上，是因为我降低了指令频率。”
沈卿怔住。
“你说什么？”
“从你第二次输错开始，我把报位间隔放慢百分之十五。”
“你刚才一直在让着我？”
“我在适配你的反应时间。”
“可我明明跟上了。”
“跟上降低后的节拍，不代表达到原始标准。”
她脸上的那点期待被压了下去，手也松开了他的袖口。
“你为什么不早说？”
“影响执行。”
“我不能高兴一会儿吗？”
“高兴不属于交付结果。”
“苏宇寒！”
“别喊。”
“你真够狠的。”
“谢谢。”
沈卿被气的胸口发疼，眼泪掉下来，她抬手擦掉，仍不肯退开。
“我把最后的底牌交给你了，你还要把我当成普通客户？”
“权限是交易，不是补偿。”
“那我是什么？”
“客户代表。”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许锋的名字跳在屏幕上，沈卿接通电话。
“沈总，外部律师团已经撤离，联合审查令失效，赵延名下账户被监管端锁住了。”
“律师团呢？”
“他们正在山下收设备，没人敢继续接案。”
“董事会有什么动静？”
“要求您回总部解释天穹模型调用权限。”
“让他们等。”
“沈总，赵延的人还在外围，最好马上离开别墅。”
“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转身发现苏宇寒已经拔下数据线，手臂撑住桌沿，身体晃了晃。
“你坐下。”
“备份完成。”
“你还发着烧。”
“项目结束。”
沈卿伸手去扶他，苏宇寒侧身避开。
“别碰我。”
“你要倒了！”
“我能走。”
“你这样还想去哪儿？”
“回寒渊。”
“我叫医生。”
“不需要。”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我不接受额外服务。”
沈卿气的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散掉。
“我照顾你也算服务？”
“没有合同，不算。”
“行，客户代表不碰你，沈总也不管你，你满意了吗？”
“满意。”
他拔掉最后一根感应线，刚走出半步，视线便沉下去，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往后倒。
沈卿扑过去抱住他，两人一起摔到地毯上。
“苏宇寒！”
他闭着眼，手指还扣着旧令牌，额头滚烫，呼吸弱的让她慌了神。
“许锋，医生，快点进来！”
许锋撞开门冲进来，沈卿抱着苏宇寒不肯松手。
“把他送二楼，主卧清空，马上改成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