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里的苹果还剩下半个,暖意从胃里一直漫到心里。
她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窝着,咬了一口苹果,又甜又脆,满屋子都是果香。
季野被她逗笑,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神仙洞府虽然进不去了,但是你男人可以给你烧热水洗脚。”
白玥被他牵着往灶间走,夕阳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俩交握的手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季野拉回去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管他是神仙还是精怪呢,反正他刚才说“不会不要你的”,她信了。
白玥今天心绪起伏有点大,先是撞见季野凭空消失,又哭又怕地闹了一场,
后来虽说把话说开了,可情绪大起大落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似的,吃过晚饭,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早早就钻进被窝准备睡了。
季野从空间里收拾完东西回来,一推门就看见白玥裹着被子缩在炕上,只露出半张脸,呼吸绵长,已经半梦半醒了。
烛火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抿着,像在梦里也攥着点什么不放心的东西。
他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衣,爬上炕,凑近了些,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里那点坏心思就冒了出来。
他压低声音,贴着她耳朵喊:“小蘑菇……”
白玥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怎么了……”
“我们不做点什么直接睡觉吗?”季野的声音里带着笑,像逗猫似的。
白玥脑子还没转过来,含糊地问:“做什么……”
季野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气息温热地拂过去:“为生宝宝打基础!”
白玥总算听清了,意识回笼了几分,脸腾地烧起来,伸手推他的胸口,声音又软又急:“不……要……”
“好的,要。”季野在她耳边低笑,捉住她推拒的手,十指扣紧,低头就吻了下去。
白玥起初还呜呜地挣扎,可那点力气在季野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的吻又深又烫,从唇瓣辗转到颈侧,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推他的手渐渐软下来,攥成了拳头抵在他胸前,最后连拳头也松开了,变成抓着他衣襟。
炕头的烛火跳了跳,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
季野耐着性子,一步步引着她,像拆一件珍贵的礼物,慢而稳。
白玥被他弄得又羞又急,偏生躲不开,只能由着他。
到了后来,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眼泪汪汪地哭出声来,断断续续地骂他“混蛋”“骗子”“说好的什么都听我的呢”,声音却软得没有一点威慑力,反倒像撒娇。
季野被她骂得心里发烫,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动作却半点没停。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白玥瘫在炕上,一根手指都懒得动,浑身像被碾过似的,只剩喘气的份儿。
季野起身去灶间打了热水,端回来拧了帕子,仔仔细细地给她擦身。
白玥由着他摆弄,眼皮打架,嘴里还嘟囔着骂他,可骂着骂着就没了声。
季野自己也匆匆洗了,熄了烛火,躺回她身边,把人搂进怀里。
白玥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彻底睡沉了。
就在季野也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怀里的白玥动了动,一只手摸索着攥住了他的衣襟,嘴里含含糊糊地梦呓:“季野……你……你别走……”
季野一怔,低头看她,她眼睛还闭着,眉头却微微蹙起来,像是梦里又想起了什么不安的事。
他抬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掌心覆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不走。”他低声应她,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睡吧,我在呢。”
白玥的眉头渐渐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也松了劲儿,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
季野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又软又沉,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清辉铺了满院。
季野睁着眼,听着怀里人轻轻的呼吸声,想着今天这一出又一出的事,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
仙法、空间——哪一样说出来都够吓人的,偏她接受了,哭了一场,骂了他一顿,到头来还是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傻姑娘。”
第二日,白玥是被腰酸醒的。
她试着翻了个身,腰背处一阵酸软直冲上来,疼得她“嘶”了一声,整个人又跌回炕上,像条被晾在岸上的鱼,只剩下喘气的份儿。
季野早就醒了,靠在炕头看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心虚。
他凑过去,手搭上她的后腰,试探着按了按:“要不……我给你请个假?”
白玥原本还闭着眼,一听“请假”两个字,麻溜地就爬了起来,动作之快,完全看不出前一秒还瘫得像摊泥。
她一边揉着腰,一边瞪了季野一眼:“本来就两工分的活,这再不去,大队长都不好交代。”
她说着就去够炕尾的衣裳,动作牵扯到腰,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季野赶紧下地,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
这次灵泉升级了,他特意把泉水稀释过,装进白玥那个军绿色的小水壶里,递过去时还拧开了盖:“我的错,我的错,给喝点水。”
白玥接过来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一会儿,那股酸软劲儿就跟退潮似的,从腰背一路散去,连带着四肢都轻快起来。
她眼睛一亮,又灌了两口,晃了晃水壶:“这次的水比以前的还要强一点,喝完腰都不酸了。”
她背起小水壶,在屋里走了两步,果然浑身舒坦,一点异样都没有了,笑得眉眼弯弯,扎好辫子就往外走。
季野靠在门框上目送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稀释的灵泉水白玥喝都这么好用,那是不是以后都让白玥喝一点再和他羞羞,这样就不至于做到一半人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