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陆羽和阿海就忙活开了,二人开启了直播。
新买的大烤箱已经通上电预热,操作台上码着制作好的猫粮。
直播间早就涌进来不少人。
“来了来了!听说今天要送猫粮?”
“终于换装备了,这烤箱给力,比之前那台大了不止一倍,”
“闻着味就过来了,我家猫已经在屏幕前蹲好了。”
“两只布偶呢?快给姨姨看看!”
阿海对着镜头嘿嘿一笑:“说的没错,之前的小烤箱不给力,咱们特意换了大烤箱。而且今天不光要做猫粮,还要把之前攒的三百斤全送出去,一袋五斤!”
陆羽这边把第一托盘压好模的猫粮推进烤箱。箱门一关,暖黄灯光“嗡”地一声亮起来。
“你们也都看到了,猫粮的配方还是咱们南风岛的老三样:鱼肉、藤壶粉、磷虾。油盐糖零添加,专门给猫咪做的。”
阿海拿起一袋已经冷却好的成品,凑到镜头前展示,“看到没?颗粒紧实不散,掰开里面有鱼肉纤维。我们救助站的猫天天吃这个。”
正说着,两只布偶猫慢悠悠地踱进了镜头。
一只跳上操作台旁边的窗户上,歪着头看着镜头。另一只伸手就去扒拉袋子,大脑袋直往袋子里钻,大粗尾巴高高地翘了起来!
弹幕刷了起来:
“啧啧啧!这大脑袋真有劲,陆羽推都推不开。”
“就这毛量和大脸盘子,简直就跟换了两只猫一样!”
“之前截过图,小小的两只变得油光水滑的!”
“简直了,之前像流浪猫里的难民,现在像宠物店镇店之宝!”
“你们看它那肚子,圆滚滚的,得有十五斤了吧?”
“求领养求领养!这也太可爱了!”
“实锤了,猫粮是真的长肉!”
阿海把窗框那只抱起来,对着镜头说:“来,给大伙看看。这只是公的,叫奔波霸。那只母的叫霸波奔。
它们现在一个十五斤二两,一个十四斤七两。两只猫现在天天不是在露台晒太阳,就是跟大橘打架,精神头好得很!”
陆羽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和你们说,这群流浪猫来了以后,别说老鼠了,就连虫子都找不到。”
阿海放下猫,把电子秤搬出来,两人一个称料,一个人把猫粮装袋,动作比之前利索多了。
直播进行到中午,三百斤猫粮全部包装完毕。一共六十袋,每袋五斤,真空压缩得板板正正!
陆羽把包装袋码在镜头前,阿海拿出一个纸箱,当众装箱、封口!
“明天一早我们坐船去镇上,把这些猫粮全部寄出去。抽中的朋友注意看私信,单号今晚发给你们。
收到猫粮以后最好能给个试吃反馈,好的坏的都行!”
阿海一挥手,“下播了,我们还得多烤一些猫粮出来,不然那些流浪猫肯定要造反!”
关了直播,两人把六十袋猫粮放进仓库。
第二天一早,陆羽和阿海就把六十袋猫粮搬上了客船,来到镇上邮局!
工作人员帮着称重、填单、贴面单,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半面墙。
走出邮局,俩人沿着街边的树荫慢慢走。
“对了,跟你说个事。”陆羽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我想去海事局资质的培训机构,考个快艇驾驶证。”
阿海愣了一下:“考那玩意干啥?咱们现在也没船啊。”
“我又不买渔船,二手的快艇不贵。咱们岛上全是年纪大的老人,真要有个急病啥的怎么办?
而且以后来镇上送猫粮,有游客来岛上旅游,拉货送罐头也都用得上!”
阿海想了想,说道:“有道理。那考证得多长时间?”
“我在网上看过了,有那种全日制集中班,最多半个月就能拿证,就是得需要住在那。
正好现在村里和救助站也没什么事,正好趁这空档把证考下来。”
“救助站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一个人顾得过来。这事陆爷爷知道么?”
“一会儿先去镇上代办处问清楚,我回去跟爷爷商量一下!”
阿海笑着说:“再过阵子,你是不是连直升飞机的证都要考?”
“等咱罐头厂上了市,也不是不行!”陆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去你的。”阿海笑骂一句。
两人一路说笑着去了镇上的海事培训代办处。
这里就是个小门脸,玻璃门上贴着课程表和报名须知。
二人进去问了快艇驾驶证的报考条件,又拿了几张宣传单出来。
“卧槽,学费一万二?有效期才五年?”阿海凑过去。
陆羽把宣传单塞进口袋,肉疼地说:“是挺贵的,买个二手快艇也就这个价了!”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陆羽白他一眼,“考虑个屁!我考完回来,你也去学一个!”
“两万多啊,你倒是真舍得!”
来镇上一次不容易,两人自然是要采购一些生活物品和肉类、水果。
两人买了不少东西。五花肉、排骨、牛腩、鸡腿、芒果和绿橙,一样样让老板称好包好。
回到南风岛后,二人把买来的肉和水果拿回救助站,陆羽直接回了家。
黑豆和黄豆正在厨房围着陆爷爷脚边打转。
“爷爷,我回来了。”陆羽把分好的肉和水果拿进厨房。
陆爷爷一一样数着:“哟,五花肉、牛肉、排骨、土豆、西红柿……够吃一阵子了。去,把东西都放冰箱里。”
“好!”陆羽把东西放进冰箱,回到厨房:“爷爷,我想去考个快艇证。”
“考那个做啥?”
“咱们岛上老人和孩子很多,以后真要有个什么急事,有条快艇也能应急!”
“嗯,要去多久?”陆爷爷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
“大概十来天,但吃住都得在那边。”
“去考吧,”陆爷爷点了点头,“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是好事!洗洗手,准备吃饭!”
晚饭是在家吃的。陆爷爷蒸了条海鱼,炒了盘蛤蜊,又煮了锅冬瓜汤。
爷孙俩坐在院子里,黑豆黄豆趴在桌脚。
陆羽给爷爷盛了碗汤,自己坐下扒了两口饭,随口闲聊:“爷爷,这几天村里有啥事没有?”
陆爷爷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嘴里,慢悠悠地说:“事倒是有。这几天村子里收回来不少空置房。还有前天虎子爹他们去镇上卖鱼,又让那帮鱼贩子给压价了。”
陆羽筷子一顿:“压了多少?”
“好货当次货收。根子那船红友,个头、品相都挑不出毛病。按以前的价少说能卖三万块钱!结果那帮人凑一块,硬说最近市场不好,只能给一千六!
虎子爹不卖,去旁边问了一圈,没一个给超过一千七的。最后没办法还是卖了。一船鱼,刨去油钱剩不下几个子。”
陆羽把筷子放下,愤愤地说:“这不就是明抢么!”
“镇上的鱼贩子早就是一条线上的了。你找这个,他给这个价。你找那个,他压得更低。
人家也不明着欺负你,你怎么办?鱼在手里,多放一天就臭,到最后连冰块钱都得搭进去。”
陆爷爷说得很淡,像在讲一件早就看透了的事。
“村里就没人想过自己把鱼卖出去?”
“怎么没想过?前两年阿海叔跟人凑钱想租个冷库,自己分拣了卖给市里的酒楼。
结果冷库租下来,运费也跟着涨,酒楼那边的货款拖了又拖。折腾了小半年,赔了几万块。
后来那冷库也让鱼贩子们包了。人家资本钱厚,渠道也比你全。你一条小船,拿什么跟人家斗?”
陆羽的脸色有点阴沉。
“村里人现在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明知道被压价,也没别的法子。现在船上都有冰舱,能多撑一天,可那些鱼贩子就是瞅准了你拖不过第二天。”
陆爷爷抿了口汤,又说,“虎子爹那天蹲在码头抽了半包烟。虎子娘问他卖了多少,他都不好意思说!”
“不光咱们村,周边三四个岛全是这德行。冷链仓全攥在他们手里,你想自己拉去市里卖,连个临时存鱼的地方都找不到。
一来二去,大伙只能认栽。这两年渔获本来就不稳,再被这么扒一层皮,出海都快没赚头了!”
“这还反抗不了了?”
“你能有啥办法?难不成还要跟那些鱼贩子干仗?”陆爷爷抬眼看他:“村里的鱼没有主动权,是因为离了那些贩子就活不了。
人家捏着销路和冷链,当然想怎么压就怎么压!”
这顿饭吃的有点闷,爷孙俩又聊了些闲话,天就开始擦黑了。
陆羽站在水槽前,脑子里反复转着爷爷刚才说的那些话。
一个镇子的命脉被这群鱼贩子掐在手里。
以后想把岛上的东西运出去,村里人想要多赚点钱,这伙霸着市场的鱼贩子就是横在跟前的第一道坎。
你不碰它,它能一辈子压在你的头上!
“哼——一群欠收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