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只觉得这个办法实在绝妙。
应勤父母拿两人工作繁忙、无暇育儿当借口,借机拿捏她,变相夺走孩子的抚养权,不让她这个亲生母亲陪伴孩子长大。
可他们能找借口,自己也有退路!
邱莹莹心里暗暗感慨,应勤母亲强势又固执,事事掌控欲极强,换谁相处都压抑。
反观自己的母亲,温和通透、细心靠谱,远比婆家靠谱百倍。
她立刻对着电话认真开口:
“应勤,我想好了,我不让阿姨把孩子带回老家。到时候我把我妈接来上海,让我妈照顾我坐月子,帮我们带孩子。
我跟我妈从小相依为命,相处没有半点隔阂,可万一我和你妈妈生活在一起,观念不合、闹了矛盾,夹在中间为难头疼的人,只会是你。”
电话那头的应勤闻言,立刻连连赞同。
他压根没有看透自己母亲深层的私心——根本是嫌弃邱莹莹,不愿让她教养自家的孙辈。
在他眼里,邱莹莹这个安排完美解决了所有现实难题,当即匆匆挂断电话,转头去给自己母亲报备这件事。
客厅里的风波暂时平息,樊胜美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关雎尔,柔声开口:
“好了,莹莹的事暂时理顺了。说说你吧,你是不是也藏着心事?”
关雎尔身子一僵,下意识站起身,想要拉着樊胜美走到一旁私下诉说,小心翼翼的模样格外明显。
可这点小动作当场被眼尖的邱莹莹捕捉到,她故作委屈地嚷嚷起来:
“哎呀,你们俩还有小秘密?偷偷开小团体,不带我玩是吧!”
关雎尔瞬间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脸颊微微泛红:
“不是的莹莹,你别多想,只是我的事有点难以启齿,不好意思当众说。”
邱莹莹摆摆手,格外豁达地笑了笑:
“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今天又是怀孕又是争孩子,经历这么大一摊子糟心事,对比下来,你的事都是小事,尽管说!”
关雎尔看着邱莹莹坦荡的模样,心里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
她沉默良久,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咬了咬唇,缓缓道出心底的不安:
“我刚才和孙威通电话,我主动邀请他,国庆跟我一起回老家,见见我的父母。
可他听完之后,莫名情绪很低落,像是受了委屈、憋着心事一样,闷闷地哼了一声。
我追问他怎么了,他只敷衍说是工作上的烦心事,没什么大碍,让我别多想。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心里一直悬着,七上八下的。我现在特别想找他问清楚到底怎么了。”
樊胜美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深意,顺着她的话温和引导:
“既然放不下,那你就去看看他呀。”
“不行的。”
关雎尔立刻摇头,满脸纠结,“他现在还在上班,我贸然发消息追问,会打扰他工作的。我想着,干脆等国庆回老家,近距离好好观察观察他的状态,再看看情况吧。”
樊胜美见状,伸手轻轻握住关雎尔的手,温柔拍了拍,柔声宽慰:
“你就是太小心翼翼,想太多了。他如果真的有什么心结难解,又怎么会安心和你规划回老家见家长的事?
谈恋爱从来不是掌控彼此的全部,不用把对方从小到大的所有过往、所有情绪都摸得一清二楚。
人和人之间,本就该留有合适的分寸和空间,你就是太过较真了。”
关雎尔愣愣点头,懵懂地挠了挠头发,眼底满是青涩:
“原来是这样……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不懂这些道理,总想着事事清楚,反而给自己添了好多顾虑。”
樊胜美看着单纯天真的关雎尔,心中暗自叹气,眼底藏着几分未说出口的担忧。
这丫头心思太纯、恋爱经验为零,根本看不懂人心。
孙威身上的不对劲,他们早已隐隐察觉,只是不敢直白戳破,怕打乱关雎尔的心境。
更怕姐妹们的争吵,导致多年感情付之一炬。
而最让她揪心的是,关雎尔还一门心思要带孙威回老家见父母,这无异于把一只藏着心思的坏狐狸领进家门。
若是识人不清、错付真心,最后只会白白坑了自己,害了整个家。
樊胜美心底暗自替关雎尔捏了一把冷汗。
旁人或许看不透彻,但她看得最清楚。关雎尔的父母,一个深耕银行体系,一个是体制内公务员。
一辈子安分守己、谨小慎微,勤勤恳恳守住体面安稳的生活,最看重名声、底线和安稳。
若是孙威真的藏着猫腻、心性不正,日后一旦闹出事端,牵扯出风波,以体制内的规则,二老辛辛苦苦一辈子打拼下来的职位、名声、安稳生活,极有可能一朝尽毁。
真到那一步,以关雎尔孝顺心软的性子,一定会愧疚自责,背负一辈子的心理包袱,永远无法原谅自己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不过眼下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2202的气氛很快被一通电话彻底扭转。
没过几分钟,邱莹莹的手机骤然响起,是应勤的回电。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落在手机上。
这一次,电话里居然没有丝毫拉锯拉扯、没有半分犹豫推脱,应勤的语气干脆利落,全然敲定了所有事情。
他转述了他母亲的态度:
家里不再纠结孩子抚养的问题,一切后续再慢慢磨合商议。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两人的名分彻底定下来,尽快走完所有领证手续、敲定婚期,索性就在这个月把婚礼办了。
短短几句话,听得屋里另外两个姑娘满脸错愕。
这个速度实在太快,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原本大家都以为,邱莹莹和应勤的婚事,还是要排在樊胜美、魏鹤之后。
谁也没想到,兜兜转转波折不断,最后反而是邱莹莹先一步落地成婚。
这件事匪夷所思,细细琢磨下来,却又在情理之中——终究是孩子的到来,倒逼两家彻底尘埃落定。
邱莹莹愣了两秒,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连日的焦虑忐忑。
她整个人雀跃得不行,在客厅里原地蹦跳起来,眉眼亮得惊人,反反复复欢喜地念叨:
“我要结婚了!我真的要结婚了!”
樊胜美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温柔笑着打趣:
“傻丫头,先别高兴太早,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还没告诉你爸妈?”
一句话瞬间把兴奋冲昏头的邱莹莹问懵了。
她动作骤然停住,脸上的笑意僵住,后知后觉地慌了神,手足无措地重复:
“对哦……我、我真的还没告诉我爸妈!怎么办啊樊姐!”
一旁的关雎尔温柔轻声提醒:“既然定了婚期,就趁早和叔叔阿姨说清楚吧,越早越好。”
“对对对!我现在就打!”
邱莹莹连忙抓过手机,手指慌乱地翻找父母的电话号码。
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猛地停住,抬头慌张看向两人,满心纠结:
“等等!那我怀孕的事……要不要一起告诉我爸妈啊?”
樊胜美轻轻叹气,笃定点头:
“必须说。你之后还要接阿姨来上海坐月子、帮你带孩子,婚期、孕期摆在这儿。
日子一算就清清楚楚,根本瞒不住,与其之后被动暴露、让爸妈寒心生气,不如现在坦诚交代。”
关雎尔也温柔附和点头。
樊胜美看着她惴惴不安的样子,笑着宽慰:
“你要是害怕,不敢开口,我帮你打。之前我也和你妈妈聊过几次,还算熟络,我帮你铺垫几句。”
谁知邱莹莹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慢慢坚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带着忐忑,却也藏着一丝底气与执拗:
“不用樊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觉得顶多就是被他们骂几句、数落一顿。
可说到底,应勤的条件、人品、家境,已经是我们普通家庭能接触到的最好归宿了。
爸妈一辈子老实普通,他们托人介绍的相亲对象,根本比不上应勤。
能嫁给应勤,已经是我能拿到的最好结果。他们就算生气,最后也一定会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