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到竹林，他现在的目标，成为外门弟子。
而青云门杂役弟子晋升外门弟子的条件，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服役满三年，自身修为达到炼气四层。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满足之后，向自己所在区域的管事报备，由管事上报外门领事登记造册，再由外门安排考核。考核通过，便是外门弟子。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一般来说，炼气期每四层就是一个瓶颈。炼气一层到四层是一道坎，四层到八层又是一道坎，八层到十二层更是难上加难。
而大多数杂役弟子，终其一生都徘徊在炼气三层以下，连第一道坎都迈不过去。
能突破的只是极少数。
原因很简单——能成为杂役弟子的，都是灵根资质最差的那一批。
杂灵根、伪灵根，五行俱全却没有一行突出，吸收灵气的速度慢，想突破一层都难如登天。
但对林凡来说，这个门槛不难。
他有极品聚气丹在身，又有《万毒焚天诀》和《天雷神诀》两门高级功法在手，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做出决定之后，他便不再多想，开始修炼。
早上做完一天杂役的活，剩下的时间磕丹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
一个月后。
半夜。
就在这一刻。
林凡体内那两股灵力突然同时加速，如决堤之水般朝着那道壁垒狠狠撞去。
“啵——”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响，壁垒应声而碎。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
“炼气四层！”
话音未落。
嗡——
一声无形的轻鸣在识海炸开，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林凡只觉眉心发胀，一缕微不可察的无形神念自眉心散开，不似肉眼视物，却能清晰感知周身一切。
方圆数三十丈内，草木根茎蠕动、灵气丝丝流转、远处弟子走动的脚步震动，甚至旁人体内微弱的法力脉动，都尽数映在心头。
“这就是……神识？”
林凡听说过神识。那是筑基期修士才能触碰的领域，是修士从凡胎肉体迈向超凡脱俗的重要标志。
普通修士要等到筑基之后，神识才会自然而然地开启，感知范围也从几丈到几十丈不等，视个人天赋而定。
个别天资卓绝的天骄，最早也要到炼气十层才能勉强开启一丝神识。
而他——炼气四层。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比肉眼看得更清，比双手摸得更细。
林凡收回神识，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炼气四层开启神识——他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做到。
至少在青云门的记载里，应该找不到第二个。
林凡闭上眼睛，细细回味刚才突破那一刻的感受。
神识的开启，会不会是变异灵根本身的特殊性有关？
他也没有纠结太久。
不管是什么原因，神识开了就是开了，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以后侦查、警戒、感知敌情，甚至催动某些需要神识配合的法器和道符，他都比别人多了一张底牌。
天快亮的时候，林凡整了整衣衫，迈步走出竹林。
今天有事要做。
炼气四层，服役满三年，两个条件都已满足。接下来就是去找王管事报备，由他上报外门领事登记造册，然后再参加外门弟子的考核。
林凡来到王管事的屋子。
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
林凡推门而入。
王管事躺在睡椅上懒洋洋问道：“林凡？这么早，什么事？”
林凡站在桌前，不卑不亢：“王管事，我来报备。”
“报备什么？”
“晋升外门弟子。”林凡平静地说，“服役满三年，炼气四层，两个条件我都满足了。”
王管事愣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打量几遍。
“炼气四层？”王管事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你？”
“对！”
“你可以查验。”林凡伸出手腕，摊在王管事面前。
王管事伸出手，将两根手指搭在林凡的脉搏上。一缕微弱的灵力探入林凡体内，沿着经脉走了一圈。
片刻后，王管事的手指收回去。
“服役满三年……你确实到了，炼气四层，也是真的。”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林凡，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在他手下干了好几年活的小子。
“但是……”王管事的故意拉长声音。
林凡心里冷哼一声，随后拿出五块下品灵石放在桌面。
“行。我给你报上去。”王管事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簿册，翻开一页，提起笔，“两天后来拿回执，自己去外门领事处登记。”
“好。”
林凡没有多留，转身出了屋子。
身后，王管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嘟囔了一句：“这才短短一个多月就炼到四层？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王管事也没多想，毕竟在他所管的区域内出现个杂役弟子晋级为外门弟子，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光。
回到杂役院，屋内。
将破桶从床底拉了出来。
“在过几天就得挪窝了，这破桶挺麻烦的，要是能变小点就好了。”林凡嘟囔了几句。
桶像听到他的呼喊声一样，变小了一圈。
林凡看到一脸震惊：“在小点。”
桶又缩小一圈。
“变大点。”
桶又变大了一圈。
林凡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真的能听懂我说话？”
林凡蹲下来，想了想，试探着说了句：“变成巴掌大小。”
桶身微微一颤，瞬间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黑壶。
林凡伸手把它拿起来，掂了掂，轻了许多。
“再变回去。”
小黑壶瞬间恢复成原来的大小。
能自由变大变小，那就太方便了，变小方便携带，宝物多升级时就变大。
两天后，林凡拿到回执。
从杂役院到外门领事处，要穿过整个天权峰的山腰，走大路得小半个时辰。
外门领事处坐落在天权峰东南侧的一处平台上，是一栋三层的青砖小楼，楼前有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广场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青云门外门”四个大字。
林凡走到楼前，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你哪个区域的？报备回执带了吗？”
“炼气四层？你今年多大了？”
“去那边排队，一个一个来。”
林凡推门进去，大厅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都是跟他一样来报到的杂役弟子。
有的穿着褐色的杂役服，有的已经换上了外门弟子统一的青色短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