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联军大队涌入,王庭内的抵抗迅速崩溃。守军本就兵力不足,又被内外夹击,士气彻底瓦解,或逃窜,或投降。
羌渠在南门得知西北角被破、联军已杀入王庭的消息,如遭雷击,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不甘心就此失败,狂吼着聚集起身边最后数百名王庭侍卫和死忠贵族,向着中央金顶大帐退去,企图做最后一搏。
“保护单于!退守金帐!”羌渠的亲信万夫长呼喝着。
金顶大帐周围,是王庭最核心的区域,建筑相对密集,还有矮墙和栅栏,可以稍作抵挡。
吕锐一马当先,率领黑狼骑直插王庭腹地,沿途零散抵抗被他随手扫平。他的目标很明确——单于羌渠!
很快,他便看到了被数百人簇拥着退向金帐的羌渠,以及那面醒目的金狼大纛。
“羌渠老狗!哪里走!”吕锐暴喝,黄骠马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团人群。
羌渠回头,看到那个如魔神般杀来的汉人将领,尤其是那杆标志性的方天画戟,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疯狂取代:“拦住他!杀了这汉狗!赏金千两,封邑百里!”
重赏之下,数十名王庭侍卫嚎叫着迎向吕锐。
吕锐狞笑,方天画戟舞动如轮!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肢横飞!这些王庭侍卫虽是精锐,但在吕锐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他根本不理会两侧刺来的刀枪,眼中只有羌渠!戟刃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硬生生在人群中犁出一条血路!
羌渠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他脸色惨白,不断后退,已退至金帐前的台阶下。
便在这时,须卜骨都侯也在大队人马护卫下赶到,看到被吕锐杀得节节败退的羌渠残部,顿时心花怒放,放声大笑:“羌渠!你的死期到了!吕将军,给我拿下他!要活的!”
吕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一夹马腹,黄骠马人立而起,竟从数名侍卫头顶跃过,落地时已距羌渠不足十步!
两名羌渠的死忠贵族拔刀扑上,吕锐看也不看,戟杆左右一磕,“砰砰”两声,两人脑浆迸裂,倒地身亡。
羌渠骇然欲逃,吕锐已从马背上飞身扑下,如苍鹰搏兔,左手五指如钩,一把抓住羌渠的后颈王袍,竟将这个身材高大的匈奴单于生生从地上拎起!
“放开单于!”一名侍卫头目目眦欲裂,挺矛刺来。
吕锐右手方天画戟反手一扫,“咔嚓”一声,矛杆断裂,戟刃顺势划过其脖颈。
他将戟尖往地上一顿,单手将奋力挣扎、惊恐万分的羌渠高高举起,运足气力,声震全场:“羌渠已擒!投降不杀!”
这一声怒吼,如惊雷般在王庭上空炸响!
所有仍在负隅顽抗的王庭守军,看到被高高举起、如待宰羔羊般的单于,最后一丝斗志瞬间瓦解。“当啷”、“当啷”,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残存守军纷纷跪地请降。
“单于被擒了!”
“我们败了!”
“投降!我们投降!”
战场迅速平息下来,只剩下联军兴奋的欢呼和降卒恐惧的啜泣。
吕锐将面如死灰的羌渠扔在地上,两名黑狼骑上前,用牛筋绳索将其捆得结结实实。
“好!好!好!”须卜骨都侯狂喜,大步上前,拍着吕锐的肩膀,“吕将军真乃我之福将!首功!当为首功!”
他走到羌渠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匈奴共主,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得意与狰狞:“羌渠,你也有今天!”
羌渠双目赤红,怒骂道:“须卜骨都侯!你这鲜卑的狗!勾结外族,戕害同族,长生天不会放过你!匈奴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你!”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须卜骨都侯狞笑,“放心,我会用你的头骨做酒碗,用你的皮做鼓面!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匈奴、亲近汉人的下场!”
他转身,对着聚集过来的联军将士和投降的王庭贵族、头领,高声宣布:“羌渠无道,已伏擒!从今日起,我须卜骨都侯,便是匈奴大单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单于!大单于!”联军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尤其是须卜骨都侯的本部人马,喊得最为响亮。
鲜卑三位大人也上前道贺,眼中各有算计。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时刻,就在须卜骨都侯志得意满、接受众人朝拜,放松警惕的一刹那——
“咻!”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破空而至,精准无比地贯入须卜骨都侯的后心!
箭矢力道极大,穿透皮甲,从前胸透出半截染血的箭镞!
“呃……”须卜骨都侯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箭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
“主公!”
“大单于!”
“有刺客!”
现场瞬间大乱!惊呼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吕锐眼中喜色爆闪,厉声喝道:“保护主公!封锁现场,搜查刺客!”
黑狼骑迅速行动,将须卜骨都侯围在中间,张宠俯身查看,脸色忙一副惊慌地抬头:“主公……主公不行了!”
只见须卜骨都侯双目圆睁,口中鲜血汩汩涌出,已是气若游丝。那一箭正中要害,穿透心肺,便是神仙也难救。
鲜卑三位大人也惊呆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他们身后的鲜卑骑兵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警惕地看着周围混乱的匈奴人。
“是谁?!谁放的箭?!”须卜骨都侯的弟弟、一名千夫长拔出弯刀,嘶声怒吼,血红的眼睛扫视着投降的王庭贵族和周围所有人。
投降者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指天发誓绝非己为。
场面极度混乱,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吕锐猛然踏前一步,方天画戟重重一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电,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主公虽遭暗算,但大事未成,匈奴未定!此刻内乱,是想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让混乱的场面稍稍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