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管贴在脸上。
豹哥像只待宰的肥猪,浑身肥肉剧烈哆嗦。
额头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
“沈爷饶命!”
豹哥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什么黑道规矩,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吐。
“除了我,江城北区的老虎,西街的陈瞎子,他们都接了秦家的暗花!”
“他们的人已经到了!就在你们这栋楼外围盯着!”
“他们堂口的窝点我都清楚,我全说!”
沈妄收起格洛克,扔回桌上。
他拿过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枪油。
“Kiko,录音。把他说的地方全标记在雷达图上。”
豹哥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报出几个隐秘的地址。
哪家废弃修车厂是老虎的赌场。
陈瞎子的地下钱庄藏在哪个水产市场的冻库下面。
甚至连保险柜的备用密码,和逃生用的下水道出口,全都抖了出来。
为了保命,这光头胖子连自家兄弟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十分钟后。
Kiko敲下回车键。
一个带有精准GpS坐标、人员分布图和洗钱账本的超级压缩包,打包完成。
沈妄没有自己带着老李去火拼。
抓几个混混容易,但要端掉三个根深蒂固的黑帮堂口。
那是特警干的活。
他拿起手机,直接把压缩包通过加密通道,发给了雷烈。
江城市局。
雷烈刚换下湿透的警服,泡了杯浓茶准备在沙发上凑合眯一觉。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叮。”
他拿起手机,点开文件包。
只看了一眼。
雷烈刚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都忘了喝。
酒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好小子!”
雷烈猛地站起来,茶水洒在桌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份详尽到极点的黑帮窝点图纸。
连每个堂口晚上有几个马仔放哨,摄像头有没有死角,标得清清楚楚。
这特么比卧底潜伏半年摸回来的情报还要准!
雷烈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按住通话键,吼声在大楼里回荡。
“特警大队!二中队、三中队全体集合!”
“实弹装配!带上防暴盾和破门锤!”
“目标:北区修车厂,西街水产冻库!”
凌晨两点。
江城的夜雨下得更大了。
十几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像幽灵一样兵分三路。
没有拉警报。
甚至在距离目标一公里外就熄了车灯,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逼近。
西街水产市场。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鱼腥味和海水的咸味。
几个穿着防水胶鞋的马仔,正蹲在冻库门口抽烟打牌。
“砰!”
冻库那扇沉重的防盗铁门,连同门框。
被两辆挂着厚重防撞钢梁的装甲车,直接硬生生撞开。
门板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警察!抱头蹲下!”
几十道刺眼的强光战术手电,瞬间刺破冻库的黑暗。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像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地打在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混混身上。
没有电影里那种激烈的枪战。
在绝对的火力和情报压制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陈瞎子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还没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枪。
就被破门而入的特警用微冲死死顶住了脑门。
北区修车厂的突袭同样干净利落。
特警根据沈妄提供的下水道逃生口坐标。
直接在出口处堵住了正准备卷款潜逃的老虎。
老虎刚从满是污水的井盖里钻出个脑袋,就吃了一发催泪瓦斯,被呛得鼻涕眼泪横流,乖乖戴上了手铐。
凌晨五点。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南区最大的地下赌场里。
赌桌上还散落着没来得及收走的筹码和现金。
空气里混合着劣质香烟和汗臭味。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混混,双手抱在脑后,排成几排蹲在墙角。
连大气都不敢喘。
手铐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赌场里显得格外清脆。
雷烈穿着防弹背心,站在一张绿呢赌桌旁。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一个装满现金的黑色旅行袋。
又看了一眼被两名特警死死按住的几个堂口骨干。
一晚上。
仅仅五个小时。
江城南区和北区,这三个横行了十几年、连警方都觉得棘手的老牌黑道堂口。
被连根拔起。
没有造成任何警员伤亡。
雷烈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妄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雷队,收网了?”沈妄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里还有Kiko敲键盘的声音。
雷烈看着满地蹲着的混混。
呼出一口长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收了。三个堂口,一百三十多号人,账本和现金全扣了。”
雷烈夹着电话,掏出烟盒点了一根。
烟头在昏暗的赌场里忽明忽暗。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沈妄叹了口气。
声音里透着股服气和无奈。
“沈顾问,你小子可以啊。”
“不出门,连键盘都不用敲几下,就能把黑社会给灭了。”
雷烈吐出一口烟圈。
“内行。我干了二十年刑警,没见过你这么不讲武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