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看着ipad屏幕里卓狗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抓起桌上的热毛巾。
在嘴巴和手指上胡乱擦了两把。
丢在骨碟旁边。
“靠警察兜底？”
沈妄扯了下嘴角，冷笑一声。
“这老狗是看楚轩死了，秦家倒了，觉得我手里没炸弹了，跑出来捡漏争热度。”
Kiko把嘴里的泡泡糖咽下去。
双手在随身带的微型键盘上敲出残影。
“老板，卓狗团队的防火墙连个看门狗都不如。”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代码。
“他们团队十五个狗仔，加上水军公司的Ip。”
“我全给锁了。只要你一句话，我能把他们后台的偷拍底片全格掉，换成葫芦娃。”
“不用。”
沈妄端起面前的茅台，一饮而尽。
白酒顺着喉咙火辣辣地烧下去。
“人家既然下战书了。咱们按江湖规矩接。”
屏幕里。
卓狗的直播间热度还在疯狂上涨。
他把手里的核桃敲得啪啪作响，越说越来劲。
“沈妄，你不是号称第一狗仔吗？”
“咱们不搞那些打打杀杀的。就比咱们的本职工作——挖八卦。”
“下周一晚上八点。全网‘周一见’大pK。”
“我手里，捏着某位当红一线大花旦，婚内出轨小鲜肉的雷神之锤。”
卓狗凑近镜头，肥肉挤在一起。
“你沈妄要是拿不出比这更劲爆的纯娱乐八卦。或者不接战。”
“那你就公开承认，你们星风工作室就是个靠吃人血馒头炒作的草台班子。”
“自己麻溜地滚出狗仔圈！”
这话一出，卓狗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分为两派。
一派是被沈妄抢了饭碗的传统营销号，疯狂刷屏支持卓狗。
另一派是沈妄的死忠粉。
“卓大伟你是不是有病？沈哥端了人贩子，你拿个破出轨瓜来比？”
“就是，有本事你也去抓个连环杀手啊！”
“沈哥别理这条疯狗，拉低档次。”
沈妄拿过ipad。
没切私人账号。
直接用“星风娱乐-第一狗仔沈妄”的官方大V账号。
在卓狗的直播间刷了一个最便宜的啤酒礼物。
附带一句飘屏留言。
【星风娱乐接了。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句留言一出。
卓狗的直播间瞬间瘫痪了十秒钟。
接着，全网再次沸腾。
吃瓜群众彻底疯了。
“活阎王应战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卓狗完了，我打赌下周一他得进局子喝茶。”
“不一定啊，沈哥这次不能靠警察。光挖八卦，卓狗在圈内混了二十年，人脉太广了。”
庆功宴包厢里。
胖子放下手里的蟹腿，满手都是油，急得直拍大腿。
“妄哥，你糊涂啊！”
“卓狗这老阴比，手里肯定捏着实锤。一线花旦出轨，这流量可是核弹级的。”
胖子抓起一张纸巾乱擦。
“咱们现在上哪去找比这更劲爆的纯娱乐瓜？”
“那些有黑料的明星，这几天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跟缩头乌龟一样。”
财务李姐也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
“老板，从商业风险来看，这次接战不明智。”
“工作室现在的核心资产是你的公信力。一旦在八卦对决中输给卓狗，网上的风向随时会变。”
“资本会趁机反扑，把我们打回原形。”
沈妄没反驳。
他拉开椅子，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江城车水马龙的夜景。
“Kiko。把下周一在江城有行程的一线明星，全拉出来。”
“早准备好了。”
Kiko把ipad递过去。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名字。
附带照片和行程单。
沈妄靠在玻璃窗上。
脑海中，【罪恶雷达】无声启动。
淡蓝色的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红色的扫描线，像雷达波一样，在那些明星的照片上逐一扫过。
大多数明星头顶的罪恶值。
都在五十到三百之间浮动。
偷税漏税、潜规则、酒驾顶包。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极其劲爆的黑料。
在被楚轩和柳梦莹拔高了阈值的系统雷达面前，连个黄色警报都算不上。
直到。
扫描线划过名单倒数第三行的一张照片。
“滴——！！！”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在沈妄脑子里直接炸开。
刺得他太阳穴猛地一跳。
雷达面板瞬间从淡蓝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那张照片上。
一个穿着宽大嘻哈服、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年轻男人。
头顶爆出一团黑红交加的光芒。
【目标锁定：吴凡。】
【当前罪恶值：6800。】
六千八百！
比楚轩那个连环碎尸狂魔，还要高出整整两千点！
这团罪恶值的颜色，深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在雷达面板上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核弹。
沈妄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手指在玻璃窗上重重敲了一下。
“就他了。”
沈妄指着屏幕上的照片。
“当红说唱歌手，吴凡。”
胖子凑过来，看清屏幕上的名字。
眼睛瞪得像铜铃。
“妄哥，你没开玩笑吧？”
胖子指着吴凡的照片，连连摇头。
“这小子可是号称内娱最干净的Rapper！”
“不抽烟、不喝酒。选秀导师出身，天天在网上倡导peace and Love（和平与爱）。”
“他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球鞋。”
胖子急得满头大汗。
“卓狗他们团队跟了他三个月，连他随地吐痰都没拍到。你挑他去打大花旦出轨的雷神之锤？”
沈妄看着那团快要滴血的罪恶值。
没搭理胖子的长篇大论。
“干净？”
沈妄冷笑一声。
“干净得像白纸的人，不适合在娱乐圈混。”
半小时后。
星风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没有倒计时。
只有一张吴凡的精修演唱会海报，上面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配文：【下周一晚上八点。看底裤。】
微博一发。
卓狗团队的营销号立刻倾巢出动。
开始在全网带节奏，疯狂嘲讽。
“笑死，活阎王江郎才尽了？”
“拿吴凡来挡枪？内娱谁不知道吴凡是最干净的艺人？”
“沈妄这次死定了，没有警察帮他撑腰，他连个像样的八卦都挖不出来！”
“坐等星风工作室周一关门大吉！”
吴凡的千万粉丝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直接把沈妄的评论区冲烂了。
“敢黑我家哥哥？你有什么证据！”
“我家哥哥天天写歌做公益，你这无良狗仔凭什么泼脏水！”
筒子楼工作室里。
胖子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弹幕，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妄哥，这真不行啊。要不咱们换个人吧？哪怕抓个吸毒的小明星也比他强啊。”
沈妄坐在电竞椅里。
双脚搭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金属盖子“啪嗒、啪嗒”地开合。
他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
吴凡照片头顶那团黑红交加、翻滚不休的浓烈罪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