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李超没有去找高峰。
也没进淬骨池。
秦烈给他的训练表，只剩下一项。
【第二武纹稳定训练】
地点还是昨天的武纹稳固室。
只不过这一次，训练对象从第一武纹变成了第二武纹。
李超刚坐下，秦烈就把三条感应带扣好。
“昨天最高掉到多少？”
“80.9。”
“原因？”
“奔雷步连续用了三次，裂空拳四成，还有一次透劲拳。”
秦烈点头。
“知道问题在哪就行。”
屏幕亮起。
【第一武纹稳定度：96.5%】
【第二武纹稳定度：83.7%】
休息一夜后，第二武纹已经从昨天的80.9恢复到83.7。
但距离秦烈要求的90%，还有明显差距。
“第一武纹为什么稳？”
秦烈问。
“练得久。”
“还有呢？”
李超想了一下。
“它只负责基础循环。”
“对。”
秦烈指向第二道数据。
“第二武纹现在的问题，恰恰相反。”
“你一建立它，就拿它跑奔雷步、裂空拳、透劲拳。”
“刚出生第一天，就让它干三个工种。”
“能稳才怪。”
李超沉默两秒。
“听起来像压榨新人。”
秦烈冷笑。
“你还知道？”
“所以今天不练武技。”
“只练第二武纹本身。”
训练装置启动。
【二级源能调用模拟：10%】
第二武纹微微亮起。
没有让源能进入任何功法路线。
只从武纹出发。
沿右臂经脉走一圈。
再回来。
一进。
一出。
很简单。
【第二武纹波动：1.8%】
“二成。”
源能提高。
依旧稳定。
“三成。”
到了这里，李超开始感觉第二武纹发热。
并不是承受不了。
而是每次源能回收以后，纹路都会出现轻微抖动。
【稳定度：83.7%】
没涨。
“别只想着送出去。”
秦烈道。
“第二武纹和第一武纹最大的区别，是它承担高强度调用。”
“真正难的不是开。”
“是突然停。”
李超眼神微动。
“突然停？”
“比如奔雷步。”
秦烈道：“你一脚出去，源能瞬间拉到五六成。”
“可你落地以后，不可能一直保持那个输出。”
“必须迅速降回来。”
“从六成降到一成。”
“这才最伤稳定。”
李超马上明白。
昨天自己连续使用奔雷步时，第二武纹稳定度掉得最快。
不是爆发那一下。
而是每一次爆发之后，源能输出骤降。
武纹来不及调整。
“试。”
【当前调用：30%】
秦烈突然按下控制。
【30%→5%】
第二武纹猛地一震。
【波动：5.7%】
李超胸口甚至出现轻微刺痛。
“再来。”
30%。
降到5%。
第二次。
【波动：4.9%】
第三次。
【4.4%】
找到感觉了。
不是硬压。
而是在主输出结束前，提前留一小股源能在第二武纹里。
像缓冲。
这样骤降时，不至于从三成瞬间掉到接近零。
第十次。
【波动：2.8%】
秦烈终于点头。
“继续加。”
四成。
降一成。
五成。
降两成。
训练强度一点点上升。
半小时后。
李超额头已经见汗。
胳膊腿倒不累，眼睛却不敢从屏幕上挪开。
他刚想眨眼松一松，下一次调用变化又到了，只能重新集中精神。
第二武纹每一次升、降，都必须提前判断。
不是越快越好。
是越平越好。
【第二武纹稳定度：83.7%→85.1%】
涨得不快。
但很扎实。
“接下来实战模拟。”
秦烈打开另一套程序。
李超面前的屏幕瞬间出现三种武学。
【奔雷步】
【裂空拳】
【镇岳身】
“随机调用。”
“装置让你用哪一个，你就让第二武纹切到对应强度。”
“但不真正运行武学。”
李超点头。
第一项。
【奔雷步：40%】
第二武纹输出瞬间提高。
维持两秒。
下一项突然切换。
【镇岳身：15%】
降！
李超提前做缓冲。
【波动：3.1%】
再切。
【裂空拳：35%】
升。
三处压缩节点虽然没有真正启动，可第二武纹必须模拟对应源能分流。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切换越来越快。
有时候甚至前一项还没完全回收，下一项已经出现。
李超第一次真正体会到：
为什么二境武者不等于多一条武纹就完事。
第二武纹本身——
就是一门需要长期练习的“武学”。
直到第五十分钟。
【第二武纹稳定度：87.2%】
秦烈关闭装置。
“今天先到这里。”
李超抬头。
“还差不到三点。”
“明天再练。”
“身体不累。”
“我知道。”
秦烈指了指他的太阳穴。
“但你现在反应已经开始慢。”
“第二武纹练的是控制。”
“不是谁坐得久谁赢。”
李超没争。
起身。
刚准备离开。
屏幕上却突然弹出一条训练建议。
【二境武纹稳定训练完成】
【建议下一阶段：双武纹协同】
李超脚步一顿。
“双武纹？”
秦烈看了一眼。
“很正常。”
“第二武纹到85以上，就可以开始练。”
“怎么练？”
“第一武纹负责基础循环。”
“第二武纹负责高强度调用。”
“真正实战里，它们不是各干各的。”
“你跑奔雷步时，第一武纹还得保证五脏、骨骼正常循环。”
“你用裂空拳时，第二武纹负责攻击，第一武纹负责把剩余气血继续送遍全身。”
秦烈顿了一下。
“二境真正练到稳以后——”
“你可以一边全力打。”
“身体一边正常循环。”
李超眼睛亮了。
这才是二境真正比一境强的地方。
一境时。
每次用高消耗武学，完整循环都会被打乱。
所以后来他必须学着控制强度。
现在有了第二武纹。
攻击和循环——
可以分开。
“下午练这个？”
“下午实战。”
秦烈道。
“边打边练。”
“跟谁？”
“你猜。”
十分钟后。
李超走进二境实战场。
高峰已经站在那里。
看见李超以后，脸上表情有点无奈。
“又是我？”
李超笑了一下。
“跟你打得多，长没长进，你一拳就能试出来。”
“你是真拿我当训练资源了。”
“总不能白挨你那么多拳。”
高峰脸一黑。
秦烈却没给两人继续废话的机会。
“今天规则变。”
“李超可以用全部二阶武学。”
高峰眉头一挑。
“那挺好。”
“但——”
秦烈继续道：
“第一武纹循环一旦断。”
“这一轮直接结束。”
李超马上明白了。
不是单纯练第二武纹。
而是——
让两道武纹真正开始同时工作。
秦烈抬手。
“开始！”
高峰瞬间前冲。
李超第二武纹骤亮。
《奔雷步》！
三成！
轰！
人影横移。
可这一次，在第二武纹全力调动腿部源能的同时——
第一武纹没有停。
皮肉。
经脉。
骨骼。
五脏。
继续循环。
两条路线第一次真正同时运转。
李超落地。
眼睛瞬间亮了。
【双武纹协同首次建立】
【第一武纹循环：稳定】
【第二武纹调用：稳定】
以前奔雷步每爆一次。
身体整个节奏都会被带着跑。
现在——
不会了。
高峰已经转身追来。
李超却笑了。
二境这道门。
他昨天才刚刚迈进来。
现在才开始真正明白——
为什么第二道武纹，
值得叫第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