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他本想第一时间冲去抢红云空出来的位置，却被红云死死缠住，只能急得大喊。
“二弟！”
“快上去！”
“好！”
东皇太一应声，立刻扛着混沌钟往前冲。
可他才刚动。
祝融又冒出来了，拦在面前笑得特别欠。
“臭乌鸦，别急着走啊。”
“陪我再玩会儿！”
有红云缠帝俊，有祝融堵东皇太一。
兄弟俩顿时双双失去时机。
准提眼睛一下亮了，反应快得惊人，直接拉着接引就往前扑。
“师兄，你先坐！”
他一把将接引按在第五个蒲团上。
然后转头瞪向旁边的鲲鹏。
“你还不让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元始也冷冷哼了一声。
“披鳞挂甲之辈，也配和我等并列而坐？”
……
鲲鹏人都懵了。
不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已经抢到一个了，怎么连我这个也不放过？
还有元始，你插什么嘴？
就在鲲鹏这一愣神的功夫，准提突然出手，把他从第六个蒲团上直接打落。
下一刻，准提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鲲鹏从地上翻身而起，彻底怒了。
“你找死！”
他双眼发红，爪子寒光闪闪，直接朝准提扑去。
可准提头顶上方，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升起，金光流转，轻松就挡住了鲲鹏这一击。
准提低头看着鲲鹏那锋利爪子，居然还不忘嘲讽一句。
“连件先天灵宝都没有。”
“比我还穷。”
这一刀捅得可太狠了。
鲲鹏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耻辱、不甘、憋屈，全涌上来。
堂堂大罗金仙，居然连一件先天灵宝都没得用，只能靠爪子上去拼。
再看看准提头顶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再看看帝俊手中的河图洛书。
鲲鹏心里那股执念一下被狠狠点燃。
总有一天。
他一定要弄到一件先天灵宝。
而且至少得是和河图洛书一个级别的极品先天灵宝！
可理想归理想。
眼前的现实是，他抢不回来。
鲲鹏最终只能咬牙退后，整个人都阴沉得厉害。
而这时，帝俊和东皇太一也终于挣开阻拦，再度杀向准提接引。
“蒲团是我的！”
“我的位置！”
帝俊提着河图洛书扑向接引。
东皇太一则扛着混沌钟撞向准提。
兄弟俩都打算狠狠干翻这俩西方人，把最后两个紫色蒲团抢回来。
准提和接引脸色都白了。
可他们还是死死坐在蒲团上，屁股跟长在上面似的，死活不动。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高台之上，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没有任何征兆。
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
正是紫霄宫之主——鸿钧圣人。
他一出现，整个大殿像是瞬间静止。
恐怖的圣人威压落下，直接把所有人压得动弹不得。
帝俊和东皇太一本来还要出手抢位，也被当场定住。
准提和接引，算是被硬生生保下来了。
所有人立刻起身行礼。
“拜见鸿钧圣人！”
鸿钧面无表情，声音冷淡，直接定下规矩。
“从今日起。”
“座位，不得再变。”
这话一出，就等于彻底定死了。
前排六个蒲团，从此归属三清、女娲、准提、接引。
再想改，没戏。
帝俊和东皇太一脸色难看到极点，眼中怒意几乎压不住。
他们看向红云、东王公、十二祖巫，那股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准提和接引则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的惊喜根本藏不住。
王祈站在人群里，嘴角微勾，低声吐槽了一句。
“出场时机，卡得真准。”
王祈这句吐槽说得已经很小了。
可在场的人，要么是大罗金仙，要么是金仙，谁耳朵都不差。
于是很多人下意识都抬头看了看鸿钧，又看了看刚抢到蒲团的准提接引，心里不免多了几分猜测。
雨桐眨了眨眼，凑近小声问。
“师尊，什么叫真准？”
王祈抬手就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少问。”
“小孩子别什么都想知道。”
雨桐捂着头，嘴巴微微鼓起，满脸写着不服气，却到底没敢继续追问。
王祈这时上前一步，对着高台行礼。
“徒弟青空，恭贺师尊证道成圣。”
雨桐见状，也赶紧跟着行礼，声音清脆。
“徒孙雨桐仙子，恭贺师祖成圣！”
随着师徒二人开口，在场众人都不由自主把注意力放到了鸿钧身上。
大家都在等。
等他表态。
看看王祈这所谓“圣人首徒”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
鸿钧目光扫过来，淡淡应了一声。
“嗯。”
就这么一个字。
却已经等于认下了徒弟和徒孙的名分。
众人心里顿时更复杂了。
而鸿钧此刻看着王祈，眼中竟也闪过一丝明显异色。
“你竟真是金仙？”
他之前一直以为，王祈是隐藏了修为。
甚至猜过他是准圣。
可如今成圣之后再看，才真正看透。
王祈确实没有遮掩境界。
他就是真正的金仙。
只是这金仙修得离谱。
他身上缠着数百种法则气息，正因为法则太多，叠加起来后，战力才会强得夸张，直接堪比准圣。
鸿钧看清这一点后，反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甚至露出几分笑意。
在他看来，修几百种法则的金仙，往后几乎不可能顺利迈入大罗，更别说准圣和圣人。
这种路，等于走死了。
所以，没威胁。
于是他对王祈的态度都显得温和不少。
“青空徒儿，坐下听道吧。”
说完，他又看向雨桐。
“先天灵根化形，资质不错。”
“这件宝物，倒与你有缘。”
话音落下，一枚火红色珠子凭空浮现，飞到雨桐面前。
正是上品先天灵宝——火灵珠。
雨桐眼睛一下亮了，小心接住，开心得连耳尖都染上些红意。
“多谢师祖！”
王祈带着她在第二排找了位置坐下。
……
随后，鸿钧正式开讲。
这第一次讲道，讲的主要是仙道修炼之法。
从地仙、天仙、真仙、玄仙，一直到金仙、太乙之路，层层展开，讲得极为细致。
他的声音平缓，却像大道本身在回响。
随着讲道进行，紫霄宫中不断浮现祥云和金莲。
那些由道韵凝成的异象，最后化作精纯力量，悄无声息融入听道者体内。
稳境界。
补根基。
理法门。
一个个听道者气息都在发生变化。
有人只是小进一步。
像红云、鲲鹏、三清、女娲这些顶尖大能，多是这种。
也有人借此直接跨过一道门槛，当场踏入大罗金仙。
不过，三千听道者里，也有十来个例外。
修为从头到尾一点没涨。
其中之一，是王祈。
其余的，则是十二祖巫。
王祈的路，和本命灵宝造化玉蝶绑得太深，本就不走普通仙道。
而十二祖巫修的是盘古血脉之路，压根瞧不上仙道法门。
所以鸿钧讲得再妙，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直接提升。
……
能从洪荒一路进混沌，再到紫霄宫的人，其实很多。
可真正成功坐在这里听道的，只有三千。
这三千人，各自修着不同道则，某种意义上，也正对应大道三千。
鸿钧表面在讲仙道，实际上也在暗暗观察这些人身上的法则气息。
比如王祈这条九爪银龙，偏时间法则。
雨桐作为先天梧桐树化形，偏涅盘之道。
女娲身上则是明显的造化法则。
还有其他人，各有对应。
鸿钧在看他们。
王祈其实也在看。
他闲着没事，就把这些陷入顿悟状态的听道者一个个扫过去，眼神都快亮了。
心里甚至在暗暗流口水。
“全是法则啊……”
要是能把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狠狠干掉，那造化玉蝶授粉进度，岂不是直接凑齐三千？
当然了。
他也只是想想。
毕竟鸿钧还在台上坐着呢。
真动手，那和找死没区别。
时间在讲道中流逝得很快。
一晃，就是千年。
终于，鸿钧停下。
“此次讲道，结束。”
众人从悟道中醒来，一个个神色激动，纷纷起身行礼。
“多谢老祖讲道！”
就在这时，帝俊忽然站了起来。
“鸿钧老祖。”
鸿钧淡淡看向他。
“何事？”
帝俊整理了一下思绪，恭声开口。
“三族大战之后，洪荒诸多势力并起，四处争地盘，抢资源，弄得万族不宁，生灵苦不堪言。”
“弟子斗胆，请老祖指定一方，统管洪荒各族，平息纷争。”
鸿钧没直接给答案，而是问了一句。
“你觉得，谁合适？”
帝俊等的就是这句，当即上前一步。
“自然是我与东皇太一率领的妖族。”
鸿钧继续问。
“何为妖族？”
帝俊一脸傲气，声音也不由拔高几分。
“凡洪荒万物，能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者，皆可称妖！”
这话说得很大。
大到几乎把洪荒所有生灵都一网打尽。
连在场三千听道者，甚至连高台上的鸿钧，都被一句话框进去了。
当然，真要说实质。
帝俊和东皇太一所谓的妖族，其实还是收拢三族大战后那些残余的走兽、飞鸟、鳞甲势力建立起来的。
说白了，就是接了龙、凤、麒麟三族留下来的盘子。
可他这话刚落，元始先冷笑一声。
“一群披毛戴角、鳞甲披身之辈，也配统领洪荒？”
东王公也立刻跟上。
“不错，妖族没资格。”
红云也举手反对。
“我也不同意。”
另一边，帝江祖巫同样开口，声音更冲。
“洪荒是盘古父神所开。”
“妖族不过是父神留给巫族的血食，也配管理洪荒？”
他说完，又向众人高声宣布。
“我巫族乃盘古父神血脉，自当替父神统御洪荒！”
事实上，巫族和妖族在洪荒里本就冲突不少。
尤其巫族修炼血脉，消耗极大，饭量惊人。
洪荒中蕴含能量最多的东西，除了珍稀的先天灵果，就是先天生灵的血肉。
灵果太少。
生灵却很多。
而其中数量最庞大的，就是帝俊东皇太一手下的妖族。
所以巫族拿妖族当食物，几乎已经成了常态。
两族因此越打越凶，关系差到骨子里。
帝俊听着一声声反对，本来就已经不爽。
现在又听帝江当众把妖族说成食物，眼角都抽了。
“你们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蛮兽！”
“也配谈管理洪荒？”
帝江呵了一声，还是那句。
“妖族就是食物。”
帝俊：“……”
这一下气得他差点破防。
帝江代表巫族，帝俊代表妖族，二人当场就在紫霄宫里狠狠干吵起来。
若不是鸿钧在场压着，估计早就已经开打了。
而就在这片吵闹中，雨桐悄悄扯了扯王祈衣袖。
“师尊。”
“到底该谁管洪荒啊，妖族还是巫族？”
王祈看都没看那边，直接摇头。
“都不配。”
雨桐更迷糊了。
“为什么呀？”
王祈随口敷衍。
“因为他们长得太丑。”
雨桐：“……”
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该不该信。
而就在帝俊、帝江吵得越来越凶时。
“哼！”
鸿钧冷哼一声。
圣威再度降临，整个紫霄宫立刻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收声。
随后，鸿钧忽然看向王祈。
“青空。”
王祈一愣，站起身。
“徒儿在。”
鸿钧问得很直接。
“你说，谁适合管理洪荒？”
这一下，王祈自己都愣住了。
王祈眨了眨眼，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我说？”
鸿钧平静点头。
“你来说。”
“谁更适合统管洪荒？”
这一刻，帝俊和帝江的目光同时落到王祈身上。
一个眼里带着期待。
一个眼里带着审视。
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王祈想了想，慢悠悠开口。
“那要这么说的话，龙族其实最有经验。”
“让龙族来管，应该最合适。”
这话一出，场上明显静了一下。
紧接着，反对声几乎立刻就冒出来了。
老子第一个开口。
“龙族早已退回四海，不适合再出来掌管洪荒。”
元始和通天也都跟着点头。
“不错。”
帝俊也毫不犹豫反对。
“龙族镇四海，已够了。”
帝江则更是直接冷哼。
“洪荒是盘古父神的，只能归巫族。”
一时间，反对声此起彼伏。
其实原因也不复杂。
三族曾经统治洪荒太久了。
龙、凤、麒麟的威势，早就刻进了万族骨子里。
谁都清楚，一旦龙族重新大规模出山，那很可能又会压得所有势力抬不起头。
特别是妖族这边，本来就是收拢三族残部建立的。
帝俊当然最不愿看见龙族重新回来做老大。
王祈把这些反应都看在眼里，倒也一点不意外。
他摊了摊手，看向鸿钧，语气特别无辜。
“你看。”
“我说了，他们又不愿意。”
“还是师尊你自己决定吧。”
说白了，他刚刚提龙族，也就是顺口一堵。
真让龙族现在出来管洪荒，他自己都不乐意。
龙族在三族决战里损失太大，到现在大多数都还在闭关疗伤、恢复元气，哪有空出来折腾这堆破事。
所以这个提议，本来就只是拿来堵鸿钧嘴的。
鸿钧抬手，轻轻一句。
“安静。”
整座紫霄宫瞬间无声。
众人全部看向高台，等着他拍板。
鸿钧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两个人身上。
“东王公，西王母。”
被点到名字的东王公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立刻上前行礼。
“拜见鸿钧老祖！”
西王母本来还在一旁安静看戏，听到自己名字也怔了一下，才慢一步上前。
“拜见鸿钧老祖。”
鸿钧直接下令。
“东王公，先天至阳之体，可为洪荒男仙之首。”
“赐，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杖。”
话音落下，一根气息厚重、带着不凡威压的龙头杖便出现在东王公身前。
东王公眼睛瞬间亮了，喜色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连忙接住。
“多谢老祖！”
鸿钧又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先天至阴之体，可为洪荒女仙之首。”
“赐，极品先天灵宝昆仑镜。”
一面灵光流转、镜面如月华般清冷的宝镜随之出现。
西王母其实对什么管理女仙并没多少兴趣。
可面对极品先天灵宝昆仑镜，她也没法无动于衷。
于是照样伸手接下，低头行礼。
“多谢老祖赏赐。”
而鸿钧在做完这一切后，根本不给众人反应和争辩的机会。
身影直接从高台上消失。
只留下一道声音在殿中回荡。
“千年后，再来紫霄宫听道。”
下一瞬，一股莫测力量卷过。
整座殿中听道者，齐齐被送出了紫霄宫。
……
刚一出宫，东王公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举着刚得的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杖，得意得不行，甚至还特意朝帝俊那边晃了晃。
“从今往后，本尊便是男仙之首！”
帝俊的脸，当场就沉了下去。
眼底那抹杀意，简直快藏不住。
三清、女娲、伏羲、准提、接引等人见状，却只是露出几分不屑，明显没把东王公太当回事。
十二祖巫更直接，脸上全是冷笑，完全把他当乐子看。
可东王公此时正膨胀着，根本没在意这些眼神。
他举起龙头杖，高声宣布。
“奉鸿钧老祖法旨！”
“本尊将在东海蓬莱岛建立万仙阁，统领洪荒男仙！”
“凡有修为者，皆可加入！”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开始面面相觑。
很快，有第一位金仙站了出来。
“我加入！”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冒了出来。
“俺也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有了带头的，后面便接连有人响应。
在不少人眼里，东王公既然是鸿钧亲口册封的男仙之首，那加入他建立的万仙阁，基本等于背后站着鸿钧圣人。
这诱惑确实不小。
没多久，东王公身边已经聚起一大片人。
一共数百。
其中大罗金仙十八位，金仙六百五十一位。
……
王祈站在旁边看着那一群人往东王公身边凑，脸上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嘴里还在轻轻数着什么。
“一个。”
“两个。”
“四十五个……”
雨桐一脸迷糊。
“师尊，你在数什么呀？”
王祈随口回道。
“数有多少头待宰的猪。”
雨桐看看那群兴冲冲加入万仙阁的人，又看看自家师尊，满脑子问号。
她怎么看，那些也不像猪啊。
……
三清站在不远处，看着东王公那一套，脸上的嫌弃都不加遮掩。
元始更是直接冷哼。
“一群蝼蚁。”
另一边，帝俊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阴沉。
东皇太一甚至都把混沌钟祭出来了，就差帝俊一句话，他就想狠狠干过去。
可帝俊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冲东皇太一轻轻摇头。
“现在不行。”
随后，他硬生生压下那股杀意，换上一副表面平静的样子，转身去拉拢那些没有加入万仙阁的人。
他第一个盯上的，就是鲲鹏。
鲲鹏独来独往，没加入任何势力，本身又是大罗金仙中的强者。
若能拉进妖族，意义不小。
可帝俊还没走近，鲲鹏就像早有预感似的，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疾风冲进混沌虚空，先一步跑路了。
帝俊站在原地，脸都黑了。
“不识抬举。”
东皇太一在旁边冷笑。
“大哥放心。”
“迟早把那只鸟抓回来。”
帝俊没再多说，只能继续去拉其他听道者。
一番拉拢下来，也算有些收获。
最终拉到十位大罗金仙，三十六位金仙。
这些人，后来便是妖族的十大妖神和三十六妖王雏形。
只是和东王公那边一比，人数还是差了太多。
东王公一看帝俊拉的人这么少，顿时又得意了，笑得格外刺眼。
“哈哈！”
“帝俊啊。”
“实在不行，你们妖族也可以来万仙阁嘛！”
东皇太一一听这话，眼里火都窜出来了，提着混沌钟就想狠狠干过去。
“你找死！”
可帝俊还是拦住了他。
“别冲动。”
“以后再说。”
说到底，这里还在紫霄宫外。
而且鸿钧才刚册封东王公不久。
现在就把东王公弄死，跟当面抽鸿钧脸没什么区别。
东王公看帝俊不敢动手，更加飘了。
不过他也学聪明了，没再继续招惹帝俊，而是转身朝西王母走去。
语气里满是自信和得意。
“西王母。”
“你我同为老祖册封，不如与我一同回万仙阁，共掌洪荒。”
显然，在他看来，西王母根本没理由拒绝。
可西王母只是淡淡摇头。
“刚听完老祖讲道，我心中已有感悟。”
“要回去闭关。”
东王公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下。
可西王母根本没再理他，而是转身朝王祈那边走去。
她来到王祈面前，语气温和地发出邀请。
“青空道友。”
“能否同行，一起返回洪荒？”
王祈原本正看戏看得挺开心。
见西王母忽然走到自己面前，还主动开口邀请同行，他都微微愣了下，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约我？”
西王母点头，神情很认真。
“混沌虚空中乱流和裂缝不少。”
“若能与青空道友同行，路上会稳妥一些。”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
但实际上，西王母如今已是大罗金仙，手里又有鸿钧刚赐下的极品先天灵宝昆仑镜，哪怕独自返回洪荒，也未必会怕那些混沌乱流与空间裂缝。
她真正忌惮的，不是混沌本身。
而是人。
尤其是紫霄宫外这些刚听完道、又亲眼看到她得了极品先天灵宝的听道者。
刚才周围那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贪婪目光，她感觉得很清楚。
再加上她才刚拒绝东王公，等于直接不给万仙阁面子。
为了安全，她才干脆来找王祈同行。
王祈也没多想，甚至答应得相当爽快。
“行啊。”
当然。
他可以保证，自己绝不是图西王母漂亮。
主要还是想顺便恶心一下不远处那个刚被拒绝的东王公。
而事实证明，这一刀确实扎得不轻。
东王公眼睁睁看着自己刚被西王母拒绝，转头人家就跑去邀请王祈同行，脸一下就沉了，怒火蹭地往上冒。
他几步冲过来，张口就是质问。
“西王母！”
“你敢背叛我？”
这话一出，不止王祈愣了。
西王母自己也愣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眉头一蹙，反问一句。
“你刚说什么？”
东王公怒声道。
“你是女仙之首，我是男仙之首。”
“你不跟我回万仙阁，反而去邀别人，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西王母沉默了一下。
然后很直接地送给他两个字。
“有病。”
说完，她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直接转开目光。
旁边的雨桐一个没忍住，扑哧就笑出来了。
“哈哈哈！”
“太好玩了！”
“西王母姐姐不去万仙阁，就是背叛，哈哈哈——”
雨桐笑得前仰后合。
西王母本来还想绷着，可听她这么一说，也到底没忍住，唇角弯了起来。
而笑这种事，是真会传染的。
很快，周围便接连响起笑声。
“哈哈！”
“哈哈哈——”
尤其三清、女娲伏羲、帝俊东皇太一、十二祖巫、镇元子、红云这些人，笑得最明显。
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说白了，他们压根就没把东王公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这人现在就跟个跳梁小丑差不多。
东王公被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发作，却发现敢笑他的这些，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最后只能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下去，带着万仙阁那一大票人灰溜溜离开。
可他心里已经发了狠。
等万仙阁再壮大一些，早晚要让妖族、西王母、龙族，全都好看！
……
等东王公带人走远，西王母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王祈，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抱歉。”
“给你们惹麻烦了。”
王祈摆摆手，表情相当随意。
“小事。”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抬手就能收拾。”
西王母却还是提醒了一句。
“东王公毕竟是鸿钧老祖册封的男仙之首。”
这意思很明显。
背后多少算站着鸿钧，不能乱动。
可她话音刚落，旁边的雨桐已经先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那又怎样？”
“我师尊还是鸿钧老祖的大弟子呢。”
这话一出来，周围还没走远的人顿时都反应过来了。
对啊。
东王公背后是鸿钧册封。
可王祈，明面上也是鸿钧认下的大弟子。
而且还是首席那个。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王祈的眼神都变了。
甚至有人已经明显动了投靠的心思。
……
就在这时，帝俊带着东皇太一走了过来，主动打招呼。
“青空道友。”
“西王母道友。”
“雨桐仙子。”
王祈三人也随意还礼。
“帝俊道友。”
“东皇太一道友。”
帝俊看似随意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明显带着试探。
“唉。”
“如今东王公得了老祖册封，往后这万仙阁，怕是谁也压不住了。”
王祈一听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这是在探口风。
想知道自己对东王公到底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