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兽王见何雨柱已释怀,当即伏身下跪,双爪紧握成拳,郑重朝他躬身行礼。
何雨柱瞧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顶:“我拿你真是没辙啊。”
高阶兽王察觉何雨柱眉宇舒展、怒意全消,立刻起身,绕着他快步转了几圈,语气热切:“只要你不再恼我,我愿守门护院,寸步不离。”
老黑听罢,嘴角微扬,转向何雨柱笑道:“大人真是神乎其技,一趟出门,竟带回来个会开口说话的守门人!”
小六子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咱们大人的运道,向来是顶顶旺的。”
“太好了!前几日我还愁呢,这大家伙光靠眼神盯门,总归让人不踏实;如今他能言善语,咱们夜里可真能一觉酣睡到天亮了。”
红牡丹听着,也掩不住笑意,跟着接了一句。
何雨柱见众人对高阶兽王接纳得如此自然,便正色道:“往后他就是咱们自己人,谁也不许拿他打趣、使唤,更不许轻慢。”
众人齐齐点头,笑呵呵应道:“他可是帮咱们卸下了大半担子,我们疼他还来不及,哪敢欺负?”
“何大人,既然已视他为同袍,是不是该给他取个名字?总喊‘高阶兽王’,既拗口,又显得生分,那四个字,本是泛指一类凶兽,哪能当他的名号?”
魅影笑着插话,点出了关键。
何雨柱一听,觉得十分在理,认真颔首:“确是如此。光叫‘高阶兽王’,听着别扭,也少了份亲近。”
他低头望向蹲在身旁的庞然巨物,莞尔一笑:“他因吞服凌霄玉露丹才通晓人言、灵智大开,不如就叫‘凌霄’如何?”
小六子眼睛一亮,脱口赞道:“好名字!既有来历,又透着股清朗劲儿!”
“嗯,听着就顺耳。”
“大人起名,果然信手拈来,气度不凡!”
众人纷纷称妙。
何雨柱反倒被夸得有些赧然,忙摆摆手:“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至于这么捧我?”
又顿了顿,玩笑道:“再说了,名字好不好,还得他自己点头才算数,万一他嫌拗口,你们可得另想一个。”
说罢,他转向高阶兽王,温和问道:“以后唤你凌霄,可愿意?若答应,就朝我点点头。”
高阶兽王略一怔,抬眼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即郑重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愿承此名。凌霄二字,极好,我很中意。”
何雨柱一愣,旋即耳根微热,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早能说话,自己还傻乎乎要他点头确认,纯属多此一举。
众人见他面露窘色,顿时哄笑起来。
何雨柱佯装板脸,扬声笑斥:“好啊,胆子肥了,连我都敢笑话?看来我在你们眼里,威风早扫地喽!都给我收拾收拾,立马去闭关苦修!”
小六子等人立刻噤声,彼此偷瞄一眼,眼神里满是委屈:谁让刚才没忍住笑呢?
可终究不敢违逆,匆匆结伴而去,毕竟,眼前这位是金龙阁阁主,更是他们敬重的主心骨。
何雨柱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转身踱进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张罗一顿热乎饭菜。
今日晴光正好,确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
虽那枚凌霄玉露丹已被凌霄服下,但何雨柱早已掌握炼制之法;更不必提,他随身空间里,那株凌霄花王正蓬勃怒放,枝叶疯长,花苞累累。
次日清晨,小六子几人悄悄起身,相约直奔幽灵秘境,这次,谁也没惊动何雨柱。
他们盘算着多采几株凌霄花王回来,好让他再喜上一回。
“小六子,咱这回悄摸溜出来,万一撞上麻烦,咋办?”
老黑跟在后头,边走边叹气,“真要出事,何大人怪罪下来……”
“上回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这回凌霄都住进咱们院子了,秘境怕是早认咱们是熟客,哪还有啥险?”
小六子回头一笑,故意激他:“怎么,心里打鼓了?怕的话,现在折返还来得及。”
老黑被这话一激,立时往前一跨,绷着脸道:“开什么玩笑!咱俩修为高低还没见分晓呢,我岂会怯场?”
又压低声音补了句:“再说了,白阿义不是跟来了?有他在,稳得很。”
小六子朗声大笑:“那好,前头探路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老黑脚步一顿,眉头拧紧,这哪是托付,分明是挖坑:真要他打头阵,万一遇袭,后头两人根本来不及援手。
他立马掉头折返,挨着小六子站定,一本正经道:“不成不成!我要往前冲,你若有闪失,何大人头一个找我算账。还是我贴身护着你,最稳妥。”
小六子听完老黑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行,你真想留在我身边当个护卫,我也没意见。”
“对了,这次就算空手而回,也千万别说漏嘴,尤其不能让何大人知道。万一他觉得咱们这趟太冒险,下回直接把咱们关在营地里,那可就彻底没戏了。”
“放心!我这张嘴,比铁桶还严实。”
老黑一听这话,立马站定,用力拍了拍胸口,咧嘴一笑。
其他人见状,全都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毕竟老黑外号“漏风裤腰带”,但凡让他听见半句,不出一个时辰,整个幽灵秘境怕是连守门的石像都知道了。
这次行动前,大伙儿特意先商量妥当,临出发才悄悄告诉老黑,就怕他一激动,转身就跑去向何雨柱打小报告。
可眼下谁也不敢提他那些“光辉事迹”,毕竟幽灵秘境处处暗藏凶险,万一真把他惹毛了甩手走人,剩下几人怕是连退路都难找。
小六子笑了笑,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说:“我就信你这一回。废话少说,赶紧分头找找吧。”
“我记得上次魅影采到凌霄花王,就是在这片林子附近?”
魅影应声上前,蹲下身细细查看地面和树干,果然发现几处熟悉的折枝痕迹和踩踏印记,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儿。不过我听前辈提过,凌霄花王极其稀罕,百里之内,通常只生一株……咱们再原地搜,怕是白费力气。”
“什么?百里才一株?!”
小六子当场僵住,眼睛一瞪。好家伙,他们可是专程绕开三道毒瘴、蹚过两片沼泽,硬生生摸到这老地方来的。要是真如魅影所说,那今天岂不是注定扑空?
他心头一沉,忍不住暗怪自己:早该多问几句、多查点线索,现在倒好,千辛万苦赶到,结果撞上一堵空墙,这不是白折腾嘛!
老黑一听,眉头拧成疙瘩,直冲魅影嚷道:“这么关键的事,你怎么不早讲?现在人都站这儿了,再往哪个方向奔百里?光是翻山越岭就得耗掉大半天!”
魅影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嘟囔:“可也没人问我啊……我还以为大家就顺路走走,探探风呢。”
小六子叹了口气,坦坦荡荡认了错:“这事儿赖我,是我没提前问清楚,怪不得你们。”
老黑听了,脸一热,立刻转向魅影,诚恳拱了拱手:“刚才是我急了,错怪你了,不好意思。”
魅影摆摆手,望着四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问:“那接下来咋办?再换地方找,怕是来不及了。”
小六子环顾一圈,又抬头看了看渐沉的夕阳,眉头越锁越紧,最后苦笑一声:“算了,今儿怕是白跑一趟。纯属我一时冲动,害大家白辛苦,实在过意不去。”
魅影就站在他身旁,见他肩膀微微塌下去,便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按,语气笃定:“没事,吃一堑长一智。要不,明儿咱们趁天没亮,再溜出来碰碰运气?”
老黑也跟着点头:“他说得在理。咱们时间宽裕,不赶这一时半刻。”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宽慰,有人递水,有人拍拍背,还有人笑着打趣,小六子可是这支小队的主心骨,他若蔫了,回头何大人问责起来,谁都落不着好。
小六子听着一句句暖话,眼眶微热,动容道:“真谢谢你们……要不是有你们撑着,我这会儿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顿了顿,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青釉小瓷瓶,瓶口还带着体温:“为表歉意,我昨天陪何大人炼的一转金丹,每人一颗,算我一点心意。”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瓷瓶上,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居然一口气炼了这么多?莫非你也快赶上何大人了?”
“嗨,别夸我!”小六子连连摆手,脸上泛起一点红,“我熬了一天一夜,拢共才三十六颗,哪敢跟何大人比?这丹药我也请他亲自验过,说火候、药性、成色,跟他亲手炼的毫无二致,你们尽管放心服。”
“那成,我先替大伙儿尝个鲜!”
老黑眼疾手快,一把抓过一颗,张嘴就吞了下去。
小六子一愣,忙喊:“哎哟,你这嚼都不嚼就咽了?万一不适,咱们可得抬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