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身边缺个撑得起情报摊子的能人,只能先集中火力壮大暗杀组,等时机成熟,再补上另一条腿。
如今的暗网,就像个独脚巨人,走得快,却不够稳。
“凡哥,正要向您汇报——暗杀组目前已集结七十二名杀手,全员达到三流水准;其中三人,已稳进二流行列。”天养义语速不疾不徐。
杀手这一行,实力向来分五档:顶级、一流、二流、三流、普通。
普通人遇上普通杀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个别强些的,还能对付稍有身手的目标。
三流杀手若备齐装备、掌握节奏,像阿牛这类角色,收拾起来并不费劲。
二流杀手则更进一步——山鸡、大天二之流,对他们构不成实质威胁;连大头仔这种狠角,也未必躲得过无声一击。
真正的杀手,从不正面硬刚。
一击即退,踪迹全无,才是他们的信条。
那些明火执仗、靠蛮力拼杀的,再能打,也算不上杀手。
一流杀手出手,大头仔这类人物,几乎不用第二招。
天养生那样的高手,若稍有疏忽,也可能阴沟翻船。
至于顶级杀手……
全世界掰着指头数都不到几十个。
他们都是各大组织压箱底的王牌,轻易不出动;只有任务难度高到其他人都啃不动时,才会亮剑。
酬劳更不必提——眼下这个时代,没一千万美金,连他们的影子都见不着。
通常,各组织主力靠二流杀手撑场面;一流是金牌,极少启用;顶级则是最终保险。
而三流,正是往上爬的根基。
短短数月,不到一年,天养义拉起一支七十二人的队伍,其中三人已稳坐二流之位——这速度,已算极快。
七十二名刺客,三名二流刺客,三十八名三流刺客,其余三十二人均为普通刺客。
而天养义本人,实力早已稳居一流刺客之列。
以暗杀组当前的人员构成与战力水准,在整个亚洲范围内,已属顶尖梯队。
“干得漂亮。”
苏凡毫不吝啬地赞许道:“那三位二流刺客,该不会是阿志、小风和阿西吧?”
阿志、小风、阿西,正是天养志、天养风与天养西三人。
“不是。”
天养义轻轻摇头:“他们三个身手确实不俗,但还没真正跨入刺客门槛——总想着堂堂正正击毙目标。”
正因这份执拗,哪怕底子再厚,也难被归入二流之列。
“不是他们?”
苏凡略感意外,抬眼问道。
“这三人分别是小庄、托尔,还有一个代号就叫‘鹏’——单字为号,不取真名。”天养义如实汇报。
听到这三个名字,苏凡心头微震。
尤其是小庄与托尔,他印象极深。
若没记错,小庄正是《喋血双雄》里那位冷峻果决的杀手;实力虽属二流,却悟性惊人,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跻身一流。
托尔,则应是《全职杀手》中那位神枪手,本名骆达华——电影里曾是顶尖射击选手,后因伤退役;现实中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那个‘鹏’呢?什么来头?”苏凡目光转向天养义,追问一句。
小庄和托尔他都清楚,唯独这个“鹏”,几乎毫无所知。
“鹏出身束埔寨,从小被用养蛊之法调教……”天养义随即向苏凡简述其背景。
苏凡闻言顿时恍然——此人,不正是《狗咬狗》里那个眼神狠戾、打法癫狂的杀手?
实力不算拔尖,但那股不顾生死的疯劲,反倒成了最令人忌惮的特质。
对暗杀组的整体配置,苏凡颇为满意。
可情报这一块,他始终缺一根顶梁柱。
手下无人专精此道,线索常断在半途。
“凡哥,小恩到了。”
天养义刚走,阿积便领着天养恩推门而入。
此刻的天养恩,头戴宽檐帽,面覆墨镜与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若非熟识之人,绝难认出她是谁。
这般打扮,并非故作神秘,只为彻底隐去身份。
近几个月,港岛悄然冒出一座地下黑拳馆,每月仅办一场赛事,每场十组对决。
每打一场,至少十条人命交代进去,多则十余条。
原因无他:一旦登台,退赛即死——裁判不喊停,对手不倒下,比赛永不停止。
拳手临场反悔尚可,可只要踏进八角笼,便再无回头路。
正因如此极端残酷,这项赛事迅速席卷全港,声名大噪。
港岛富豪云集,每场千座席位,门票十万一张,场场售罄。
另有外围押注、盘口抽水,主办方次次满载而归。
单靠门票,一场便入账千万;加上坐庄收益,月均两千万是常态,行情好时,三四千万亦不稀奇。
若能加场,利润自然翻倍。
可惜不行。
只因这场黑拳太过血腥,寻常拳手宁死也不愿登台,招募异常艰难。
否则,早就不止一月一场了。
而这座黑拳馆,幕后操盘者,正是眼前这位天养恩。
眼下,警方与江湖都在追查它的底细。
明面上挂名的“洪爷”,人人心里有数——他在港岛虽有点名气,却远不够分量搭起这么大的局。
查来查去,所有人最终都指向一个代号:“恩姐”。
没人见过她真容,只知她姓恩,江湖称姐。
行踪如雾,来历成谜,各方势力争相打探她的根脚。
而这位令全港侧目的“恩姐”,此刻正站在苏凡面前,垂首躬身,语气恭谨:“凡哥。”
“坐。”
苏凡抬手示意,让她落座。
“黑拳的事,我听说了,办得利落。”他目光沉静,带着几分赞许。
当初构想由他提出,后续落地全靠天养恩一手推动。
从选址、招人、控场到洗钱,他未曾插手半分。
“分内之事。”天养恩答得干脆,神情郑重。
在她眼里,凡哥交代的事,就是铁律,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接着,她向苏凡简要汇报了赛事近况。
目前她正计划提速——一月一场太慢,节奏拖不起。
按她的打算,至少得压缩到每周一场。
否则时间一长,必有人跟风效仿,分食这块肥肉。
“可办一场拳赛,得凑够足够多的打手。死亡率太高,拉人上场根本不容易。”天养恩皱着眉,语气里透着为难。
的确,他们能冒头,靠的就是狠、就是血、就是十有八九回不来的命。
但反过来,这也成了他们扩盘的最大绊脚石。
毕竟,真不怕死的人,哪有那么多?
“要是——把上场的全换成普通人呢?”苏凡目光沉静,望向天养恩,慢慢开口。
“普通人?”
天养恩一怔,没立刻反应过来。
“凡哥,要是换普通人,那场面可就寡淡了。”
“咱们这黑拳,本就跟别人不一样。图的从来不是花架子、不是漂亮招式,要的就是血味儿重、刺激够劲。”苏凡直视着他,神情笃定。
眼下赛事虽火,可天养恩却走偏了方向。
他们靠什么杀出重围的?
还不就是那句老话:进了八角笼,只准一个活着出来——专业不专业,根本不重要。
反倒是普通人,身上没规矩、没束缚,拼起命来更疯、更野、更没底线。
撕皮、咬喉、挖眼、锁颈、掏下阴……只要能放倒对方,怎么脏怎么来。
那场面,才叫真正触目惊心。
“往后安排:每场十局,前七局全是普通人搏命,后三局留给职业拳手压轴。”
这样既稳住老客的胃口,又撬开新客的钱袋。
而且,原先一月一场,现在完全可以拉到一月三四场。
“普通人这块占大头,还有个实在好处——好找。尤其那些被生活逼到墙角的,钱一甩,立马点头。”
苏凡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对那种自己不想活、只想拿命换一笔安家费的,我们握着他们的命门。
他活,是咱们给的恩;他死,是咱们定的数。胜负,由我们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显然,刚结束的至尊赌王大赛,让他尝到了操控结果的甜头。
尤其是总决赛那一晚,七八亿美金落进口袋。
如今,苏凡离填平全部窟窿,只差四十多亿港纸。
若按这套新打法推进——每月四场,单门票就能收四千万。
再算上外围押注、庄家抽成,月入破亿港纸毫无悬念。
半年下来,光拳赛就能进账六亿。
赌场那边,半年三十多亿港纸也稳稳当当。
星辰报业日销百万份,一天就是百万收入,一个月三千万,刨去成本,初期每月净赚至少一千万。这只是起步,按苏凡的打算,这份报纸迟早要铺出港岛。
半年就是六千万。
走私线目前每月跑两趟,净赚两千五百万,半年就是一亿五千万……
粗略一盘,半年之后,苏凡这边差不多能攒够四十亿港纸,缺口基本抹平。
往后挣的,才是真正落袋为安。
“我懂了,凡哥。”天养恩眼睛一亮,心头豁然开朗。
港岛、濠江、省岛、曰本,加上整个东南亚,活得憋屈、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满街都是。
十万块,就能让不少人甘愿踏进那个铁笼子——前提是,真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