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雷声裹着闪电,从吴羡身后发出,划过一个弧度后击向闻道。
“哼哼……”闻道冷笑。
他和陆巡认识多年,两人也切磋过很多次。对于雷法,可是很有应对心得,这种过家家程度的雷法,他都不屑于使用断意来应对。
剑身一挑,那电光便追着剑尖滑动的轨迹,在闻道周身环绕半圈,又原路返回,打向曹文彬。
一道风刃跟去,原是想截住那电光,然而两者却相穿而过。
曹文彬连忙祭起防护罩,幸而关键时刻那电光偏转半步,擦着他身边过去,没有受到重创。
咻咻咻——
光线连闪,闻道双眼还没来得及看清,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立刻躲闪,身形消失在原地。
“小心!”陶然之叫了一声。
待聂河深察觉,闻道已经到了他身后。
剑出,聂河深立刻闪躲,那软剑回头,被其用手指夹住。
然而这种情况下已难逃厄运,闻道掌中续力,击中聂河深后心。
少年一口鲜血从肺腑中涌出,喷洒一地。
自此,场上还有战斗力的便只剩下林斐然和陶然之。
两个人的能力都很新奇,运用的也都很不错。可攻击力不强,杀伤力更如同没有,定位更偏向辅助。
不出三分钟,闻道便将二人解决,结束了这场战斗。
直到这时,闻道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六人,明显有强战力的也就只有那个小胖丫头,而且还是肉搏。
曹文彬虽然也偏向战斗,并且会的很多,但没有一门精通,还不如吴羡。其余人的能力则更显功能性,也就林斐然稍稍带点儿攻击性。
之所以会打这么久,也是因为几人配合默契,总打他个措手不及,尤其那重力场和空间系的能力,总在关键时刻影响他的判断。
他不禁质疑起研究院的分组:“这咋分的组?”
而陆巡那边……
桃源五个前端战力,全员都是强战力。她们的攻击方式几乎可以用野蛮来形容,纯法力对轰,互相之间没有任何配合可言。
桃园和杏村简直是两个极端,好在这几人战斗素质过硬,直到最后灵力不支才纷纷败下阵来。
也是把陆巡累得够呛。
两边的战斗先后结束,桃源和杏村全是一片狼藉。
战斗组中的医疗员纷纷上前对伤员进行救治,这工作量可比战斗大多了。
两边的医疗组也被叫出来帮忙。
一开始,那些人还畏畏缩缩,躲在屋里不敢出来。非得威逼利诱之后,才不得不走出来。
林斐然守在鹿语身边,盯着那医疗员为其处理伤口。
“她不会有事吧?”虽然聂河深早早为鹿语止住了血,但这伤口的位置才是最令林斐然担心的。
医疗员似乎看出了林斐然的担心,安抚道,“不用担心,人的心脏不是在正左边。”
“什么?”林斐然有些惊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心脏不是在左边。
医疗员继续解释:“心脏位于胸膛中心偏左的位置,而不是左胸。她伤到的是肺,离心还远着呢。”
学到了,可她还是担心:“肺……也挺严重的吧。”
“闻院长的剑薄且锋利,她的肺尚且处于闭合状态,出血量也不大,不会有事的。”医疗员半开玩笑的说,“所以……以后要取人性命的话,记得捅心口,而不是左胸。”
林斐然松了口气,安心处理起自己的伤口。
“小深呐,怎么样,那一掌不算重吧。”闻道笑呵呵的过来,丝毫没有之前战斗时的狠厉模样。
“多谢闻伯伯留手。”聂河深正坐在原地调息,与林斐然所在的位置有些距离。
林斐然虽然能看到两人在一处,却完全听不到两人说了些什么。
闻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盘腿坐在他身旁,同他说起了话。
“要是你使出全部实力,恐怕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哩。”
“我若掺和进去,岂不是打扰了闻伯伯的计划?”
闻道眉眼含笑,“是哩。不过,你咋会在这嘞?刚看到你嘞时候,我也吓一跳。”
聂河深叹了口气,“说来话长,院长派我过来,是为了给一个人打掩护,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所谓的掩护对象是谁。”
“等等等等……”闻道叫停,他似乎听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词汇,绕口令似的说:“你怎么叫院长院长呢?院长不是你二爷爷吗?”
聂河深顿了顿,“我这次任务,是领得灵气研究院的命令,当然要以院长称呼。”
闻道有些不能理解,“灵气研究院多少也算是半个聂家的产业,你怎么还这见外哩?”
“闻伯伯,灵气研究院不是任何人的家族产业,而是唐国下属部门。”聂河深此话非常严肃。
“害……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灵气研究院的院长副院长都是你们聂家人,你叫院长多见外哩。”
见聂河深如此严肃,闻道也不再纠结此事,而且继续聊起重点。
“你刚才说,掩护对象,是什么意思?”
聂河深苦笑,“闻伯伯,我若是知道,就不会到现在都没找到她了。”
闻道点点头,“是啊,聂二叔总是说一半留一半,从来不说明任务的原因和细节,总让人去猜,去琢磨。”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许不妥,怎能在小辈面前说他家里长辈的“坏话”呢?更何况院长也算是他自己的长辈。
于是他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聂二叔他高深莫测,可不是在诋毁他嘞,你别误会。”
聂河深轻轻一笑,“放心吧,闻伯伯,我不会告诉二爷的。”
“你说我也不怕。”闻道赌气似的说,也不知道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其实,‘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实力,破除他们心中的桎梏’这种事,太抽象了。我和陆巡商量了很久,也只能达成‘给你们留下点深刻伤痛’这样的答案。
但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些教官其实也能做到。正巧你在这,快帮我分析分析,是不是有什么没做到位的地方?我看看能不能再补救一下嘞。”
聂河深朝着林斐然和鹿语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林斐然也一直观察着自己的方向。
她心中疑惑:这两人难道认识?在那边嘀嘀咕咕得说些什么呢?
聂河深微微一笑,故作高深的说:“纸上得来终觉浅。”
什么意思?闻道皱了皱眉,这小子真是得到聂二叔真传了,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