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的,这是正常反应吗?”吴作清看着监控里众人的反应头都大了,“在我的记忆中,修仙世界应当人人都争名夺利,绝对利己吧,现在的小孩道德水准都这么高吗?”
陈雨辰轻笑一声道,“这就叫念过书的人脸皮薄。”
吴作清一顿,她好像曾刷到过一篇文章,与其略略有那么一丝相似之处,“孔乙己的长衫?”
“额……”陈雨辰犹豫了一下,印象中好像不能拿来这样用,“硬说的话……好像也可以。”
硬说?
吴作清又懵了,恍然,她又想起一个问题,“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来着,这群人里,为什么没人挑事?”
“挑事?”陈雨辰将眉头一挑,不是很理解吴作清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要挑事?”
“害,我最近恶补了很多现代修仙小说啊,里面总是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鱼来挑衅主角,最后被主角打脸的。”
说完,吴作清又是一愣,“难怪我总觉得很无聊啊,原来是缺少主角打脸的爽度。”
“说什么呢?”陈雨辰皱了皱眉,只觉得吴作清是最近看小说把脑子给看坏了,“你这个老人家还是少看点儿小说吧,小心被荼毒。”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番茄小说(不是,划掉)。
“看点儿小说咋了,我就这么点儿兴趣爱好也不许?”吴作清一手撑着下巴,并没把陈雨辰说的当回事,“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没有小喽啰挑事的剧情?”
陈雨辰快无语了,看来如果不回答这个问题的话,吴作清会一直纠结不放。
“这些志愿者可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笔试考智商,灵气测试考修炼天赋,体能测试考身体素质,面试考心性。重重选拔之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的。
不然的话,泱泱大国上下14亿人,怎么可能只选出来不到两千个志愿者?
要说这些人都很完美倒不至于,性格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缺陷,但人品都绝对是经过严格把关的。
至于你说的什么打脸剧情……等她们进入社会了可能会遇到吧……”陈雨辰敷衍道。
“这样啊~”吴作清拖出长长的尾音。
九位教官中,唯一没有参与志愿者选拔过程的便是她了。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特邀教官呢?
主打一个高级。
监控之中,所有避难所都已经满员。两边的迷雾同时到达避难点,所有避难所同时降下玻璃门窗,以确保众人不被淘汰。
而剩余的没能进入避难所的志愿者则纷纷站在空地上,她们将自己所带的物资交给已经进入避难所的人,此刻手中空无一物。
她们之中,有的人是来迟了,有的则是自愿放弃了进入避难所的机会。
一道道身影在夕阳下矗立,一个个丰神俊朗(忽略很多天没洗的头发的话)。
夕阳光辉为她们投下剪影,颇有种义士慷慨赴死的悲壮感。
引得人一阵长吁短叹。
丁明辉定定站着,缓缓闭目,扬首对着天空,中二发言再次脱口而出,“身后的战士们,请带着我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吧!”
“等等等等……”一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了这悲壮气氛。
丁明辉深呼一口气,“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呸,别讲这种不吉利的话好吧。我只是突然想到,信息只说了名额有限,没说抢不到名额的人就要被淘汰吧?”
丁明辉心里咯噔一声,此前拉满的b格瞬间绷不住了,“你不早说!”
“快跑啊!”
惊呼声中,原本说“我们要站着死”的中志愿者纷纷仓皇逃窜,毫无风度可言。
迷雾中的教官按下手中按钮,将迷雾范围再次扩大,追着仓皇逃窜的志愿者们覆盖了整个避难点,并且久久不曾褪去。
“诶?”鹿语懵了,“她们可以继续跑,那我们呢?困在这里了?”
十来平的避难所中,十人面面相觑。
说好的避难点呢?坑人的吧?
幸好,这避难所内应当是有换气系统在,众人待久了也不觉得胸闷气短。
一个小时后,外头雾气才渐渐散去。
根据双方的信息提示来看,没有进入避难所的人已经全部淘汰。
玻璃门旁留有几个按键,看样子是密码锁。众人害怕那迷雾卷土重来,也不敢轻易破坏玻璃门,便在里头内将就着睡了一晚。
“懂咚咚~”
早八点,像极了电脑开屏提示音的声音在避难所狭小的空间内回响。众人立刻开始寻找声音来源。
“这儿有个屏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屏幕缓缓打开,显出几个符号来。
“这是什么东西?”一人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一堆小黑点?”
一人望向身后的陶然之,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不是盲文?”
“确实像!”
“那这些盲文就是开门密码喽?”
“这是教官给我们开得小灶吧?”几人一脸开心。
然而,听到此话的陶然之却开心不起来,表情甚至暗下来。
几人并未察觉,“陶然之你快过来看……不是,你过来,我们在你手上画出来。”
陶然之缓缓起身,几度欲言又止,“我不会盲文。”
“啊?”
“你不会?”
“这……”
空气沉寂下来。
“我……我不是一直看不见的……”她说。
另一边,众人猜测出这是盲文,只等着陶然之那边出来过后能帮她们。
然而,第一个开门的,是吴羡。
“吴羡怎么会盲文?”
众人“获救”之后,陶然之听说是吴羡破解了盲文密码,很是惊讶。
陶然之扭扭捏捏的问,“你……你之前是不是也……”
她想问,你是不是也失明过?为什么失明?治好了吗?怎么治好的?
她想着,自打她来了这里,吴羡确实一直在默默关照自己,难道是因为……
终究是没问出口,可吴羡似乎知道她的心思,当即回答,“不是,我爷爷也是个盲人,我曾经教过他学盲文,所以记得一些简单的。”
“哦,原来如此。”陶然之点点头,难怪她知道。
她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