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林斐然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气什么，刚才自己为什么说抱歉来着？
“可能他就是小气。”林斐然肯定的说。
手环传来震动，鹿语装作没感觉到，“快快快！快多吃点儿！”
“嗝～”
大巴车上，鹿语打了个饱嗝，吃多了撑得。
“早知道是半小时后集合，我就不吃那么快了。”她抱怨道。
“谁叫你不看信息？手环刚一震，你就开始猛吃，怪得了谁？”林斐然表示，你这纯是自作自受。
幸好司机开车很稳当，不然鹿语非得半路颠吐。
半小时后，大巴车驶入校园，停在操场边。
“那是什么东西？”
“镜子？”
“不反光的镜子？”
还没等人下车，众人便已经在车上注意到了操场上树立的巨大镜子。
长五米，高两米。镜框花纹繁复，颜色鲜艳，镜面泛着七彩霞光，如水般流动。
“之前面试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一面类似的镜子？”一人问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林斐然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回事。面试时，确实有一面类似的镜子，摆在房间内。
镜框花纹、镜面光华都与操场上这个一般无二。
只不过那一面镜子宽不过半米，高约一米五，没有操场上的这面镜子大。
众人挪到镜子旁边，只见吴作清在一旁摆了一张摇椅，撑了一把遮阳伞，手上蒲扇摇啊摇，甚是悠闲。
听到车来车往，人声嘈杂的动静，她也没有起身，只是等众人走到她音量覆盖范围之后说：“进去吧。”
“进去？进去哪儿？”
众人不明所以，吴作清这才转了个头，方便她看人。
蒲扇指了指镜面，“进到镜子里。”
哈？
见无人动作，东方晓上前，伸手轻轻触摸镜面。
指尖在如水的镜面上荡起涟漪，下一秒，手指便穿入镜中。
这一幕无疑打破了众人认知，“真能进去啊。”
东方晓没有感觉到镜子背后有任何东西，刚想把手抽出来，却不知被谁猛地一推，整个人瞬间陷入。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出现在镜子背面。
而是……消失了。
“东方晓！”身后三人紧张的叫唤一声，齐刷刷的看向吴作清。
“看我干嘛，都进去啊。”吴作清仿若刚才无事发生。
众人缓步走上前去，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她们刚刚才从困龙山“逃”出来，不会又把她们传送到哪个山旮旯里实训吧？
等众人全数进入。
吴作清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抬腕看表，此时是下午三点半，也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在晚饭前出来。
两辆小汽车驶入，八名教官从中钻出。
高承围着镜子转了两圈，“这就是问心镜的完整形态？”
“很新鲜吗？你又不是没进去过。”杨本木怼道。
“上次见都已经是一年前了，我看看它变大没有。”
吴作清点点头，喃喃自语，“也不知道镜心睡醒了没有。”
“镜心？”赵蝶问，“是问心镜的器灵吗？”
吴作清点头。
“我一直好奇，器灵在沉睡，会对灵器造成什么影响吗？”高承有些好奇的问。
“不会有事的，别说是沉睡，就算器灵死了，灵器也可以照常使用，只不过……”吴作清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陈雨辰追问。
“只不过灵器会失去灵魂，变成空壳而已。”
几人似懂非懂。
“灵器本身是没有智慧的，她只能根据使用者给出的规则，显示测试结果。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可器灵是有智慧的，她能与人共情，给出更为精准的判词。
对于问心镜来说则又有些不同。灵器本身的作用是，根据进入者的记忆创造场景，削弱世俗对于他们的心灵制约，从而测试进入者的心性。
这一点，灵器本身就可以做到，但器灵可以再加一道筹码——本心。”
“本心是什么？”
“通俗来说，就是测试者在镜中只能依照自己当下的想法行事，无法做出任何权衡、取舍。这道筹码之下，测试者往往会做出更极端的选择。”
“她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伍玉俐问。
“说不好，短则半小时，长则三四个小时，全看她们自己。”
“话说，这镜子到底要怎么看？”李乐围着镜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玄机。
八人将目光投向吴作清，在场的，能看懂这镜子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了。
吴作清的面部表情凝固了，“能看出来才有鬼，现在里面可是有两千人啊……”
“对了，有一件事要说。”伍玉俐脑中突然闪过一件事，“你们谁认识常玉玲？”
八人面面相觑，“常玉玲是谁？”
李乐连忙打开手机查找，“是东方晓的一个室友。”
“哦～她是东方晓的室友啊。”伍玉俐好像想起来了，又好像没想起来。
“她怎么了。”
“今天早上，陈妤给我打电话，让我关注一下这个常玉玲，无论她多久才出来，从哪一面出来，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常玉玲……很陌生的名字，似乎一直以来都没什么特殊的表现，以至于九个人都没有记住她。
“陈妤？她关注常玉玲做什么？”陈雨辰不解，“只说了她一个，没说其他人吗？”
“是啊，只说了关注常玉玲一个人。”
可真是奇怪……
常玉玲的头有点晕，迷迷糊糊听到周围有人说话，才发觉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居然还睡得很死，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场大梦，梦见自己所在的世界灵气复苏了，自己被选去当什么志愿者，还认识了很多厉害了朋友。
她擦了擦口水，才发现自己伏在一本小说书上。
这本小说名叫《人之上非神》，是一本关于灵气复苏的修真故事。
里头讲的是灵气复苏之后，一群女孩携手修炼升级，打败boSS，走上人类巅峰的故事。
与平常的修真故事不同，修真者的目标并不是为了成仙成神，人类的最高等级为——贤者。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剧情了，常玉玲还没有看到这里，刚才那些是听已经看完书的同学们讲的。
幸好口水没有流到书上。她这样想着，伸手抚了抚小说书。
一定是这本小说太好看了，她看得入迷，所以才做梦都会梦到灵气复苏。
她转头，一会儿往左看，一会儿往右看……
上下左右，摇摆个不停，似乎要从各个角度将这间明亮整洁的教室看个遍。
奇怪，这间教室自己应当很熟悉才对。
常玉玲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总觉得睡了一觉之后，世界变得怪怪的。
下一节课是什么来着？
“我的书怎么在你这儿啊？”一名女子突然将书抽走，表情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厌恶。
“是你借我的。”常玉玲弱弱回答。
“胡说！我怎么会把书借给你？”女子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