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剑做工也没有什么算得上精巧的地方,吴作清也并没有注入灵力,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它与场馆内其他粗制滥造的兵器不是一个等级。
“选一个吧。”
吴羡看了看那锤子,又看了看这重剑……
其实她都不太喜欢,但若非要选一个……那还是重剑吧。
吴作清勾了勾唇,给出更差的选项,对方果然就会更容易接受自己的提议。
她没有像之前扔匕首什么的一样把重剑扔过去,而是叫吴羡自己来拿。
毕竟这重剑通体由金属制成,少说也有五十斤重,扔过去恐怕能给人砸死。
单说50斤,可能觉得好像也没多重,可正常来说,一柄剑的重量在1-2斤左右,三斤左右便可以被称为重剑,古代流星锤这种重量型武器正常也就5斤左右。
所以50斤的巨剑是绝对的超级重型武器。
吴羡将剑接过,只觉得沉重无比。
可这重剑,她连拿起来都费劲。吴教官究竟是从哪儿把它拿出来的?
吴作清摆了摆手,“先拖走吧,一时半会儿你肯定舞不起来。”
舞不起来?
吴羡纳闷,若换成杠铃,别说五十斤,九十斤的硬拉她也能轻松做好几组。
五十几斤的剑而已,她能拿不起来?
原本对这重剑还没什么感觉,只嫌弃它丑。可现在,吴羡心中对它升起了几分征服欲。
她气沉丹田,双手握住剑柄,一手做支点,一手下压,胳膊上肌肉暴起,将这重剑生生撬起。
拿起来都很费劲,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用来打架?
“你在跟我叫板吗?”吴作清疑惑。
这些小孩是不是都有点儿反骨在身上?总喜欢和自己唱反调,说她舞不起来,她就非要舞起来给自己看看。
还就非得在她跟前儿,不能到一边儿自己试?
吴羡意识到自己一时间确实做不到,只得将重剑放下,拖到一边。
她这才注意到,场馆的地板似乎也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这么重且锋利的剑在地面上拖行,居然没有留下一点儿划痕。
接下来是鹿语。
看见她手上拿了一把雁翎刀,吴作清忍不住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会选刀?”
“之前一直练得刀啊!”鹿语嘿嘿一笑,“而且这把刀也很帅,有种又江湖又朝堂的感觉。”
能感觉到,鹿语对这把刀很是满意。
吴作清却忍不住叹了口气,“不适合剑的偏偏要用剑,好不容易来个适合用剑的,却又不用剑了。”
“什么?”鹿语疑惑,她适合用剑?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刀鞘点缀着几缕红蓝,十分好看,她不太舍得放下。
“算了算了,随你们便。”吴作清摆摆手。
不过这所谓的随便只针对于几个尖子生。
毕竟她们资质好,即便因为爱好选择了不是最适合自己的兵器,也能凭着热爱练出点儿门道来。
干脆任她们来吧,说不定哪天遇到喜欢又适合的武器,自己就换了。有些时候人与兵器是互相选择的,讲究眼缘和手感。
但那些“资质平平”的,爱好或许不足以支撑她们将一门武功学到顶,吴作清便不会放任她们乱来了。
但在这两者之外,还有第三种人——并不适合用武器的。
这种人应当很少,但聂河深也算一个。
聂河深拿着一柄唐剑出现时,吴作清什么都没说,只摆摆手让下一个人上来。
而东方晓拿着一柄枪上来时,吴作清则露出了有些令人难以捉摸的表情。
“这柄枪在你手里,简直是……如虎添假肢。”
6……
还以为你想说如虎添翼。
吴作清本想说还不如不要武器算了,可转念一想,自己负责的就是武器课,现在说东方晓不适合用武器,岂不是显得自己多余?
“这枪你就先凑合着用吧。”
这些人中,最让吴作清感到欣慰的就是于观了。
他选了一柄短刃,与之前吴作清送他的那件兵器极为相似。
她心中赞许:真是个好孩子,等你通过测试了,立马把那刀送你!
等志愿者们选好了“心仪”的兵器,吴作清的教学也开始了。
说是吴作清的教学,不如说是全息投影的教学。
只见雪白墙壁上忽然出现几个虚幻大字:刀、枪、剑、鞭……
等志愿者归好队,那大字蓦地变换做人形,如漫画般开始无声的拆解招式。
而吴作清只负责在一旁看着。
一会儿看看剑术组,一会儿看看刀法组。
一套入门招式滚动播放了好几遍后,吴作清觉得无聊极了。
并且这样似乎也达不到目的,动作不标准不说,众人跟着投影练习,只有形似,但无神往。
另外,同一类型的武器也分很多种形制,招式虽然都有共通之处,但终究还是不同。
例如剑里有唐剑、宋剑还有极为特殊的重剑。刀里有横刀、苗刀、柳叶刀。不同形制对应着不同的特点,必须根据特点练习才能发挥武器长处。
在场所有人手中的武器,吴作清都可以说精通,可她只有一个人,没办法同时教这么多人不同的内容。
于是她挠了挠下巴,又想出了个歪点子。
“停一停!”
众人的低效学习被叫停,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吴作清。
“大家先不要学这些表面东西了,先和自己选的武器聊聊天。”
“什么什么?和谁聊聊天?”众人只觉得吴作清疯了,和武器聊天?聊什么?武器又不会说话。
“惊讶什么,聊着聊着说不定就聊出器灵来了呢。”吴作清半开玩笑的说。
“现在所有人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武器,问自己三个问题:为什么要选这件武器?这件武器和其他武器有什么不同?这种不同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优势?
好了,开聊吧,计时半小时。”
众人一开始都没把吴作清说的话当回事,只是静坐发呆。
可不知怎的,他们的思绪莫名被那三个问题牵动,忍不住思考起来。
吴羡看着手中重剑,相比于其他武器,它又大又沉,极不灵活。但凡事必有其另一面——这样重磅的武器,杀伤力一定巨大。
即便对方有护甲,这一剑下去也可破开万法,甚至不必用剑锋,像块板砖一样拍过去即可。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何自如的挥舞它。
吴羡再次起身,将重剑抬起,想试着摆出一个劈砍动作。却根本使不上力,重剑基本是凭借着本身重力在下坠。
起势费劲,自然下坠却又显得动能不足。
吴羡想起自己硬拉杠铃时的情形……
抬脚在剑身一踢,借力将其一舞,周围人见状纷纷闪开,唯恐被误伤。
那重剑保持在运动状态后,有种重量减轻的假象,吴羡背身一悬,将重剑停住。
她好像找到窍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