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晓将枪身一背,随后用力一扫。
“轰隆——”
前方近百枚莲子应声碎裂,爆炸卷起一阵罡风,将硝烟一般的雾气扬到擂台各个角落,甚至逸散到防护罩之外。
顾江篱不敢闭眼,硬撑着睁大眼睛,势要看清东方晓用的什么招数。
结果令她有点失望。
不论怎么看,都像是纯粹的灵力轰击。
雾气之中,出现数个红点朝她飞来。
顾江篱立刻闪身躲避,躲过几个“前锋”过后,迎面而来的是雨点般密集的攻势。
她也想尝试使用灵力轰击,但没撑多久便觉得灵力调动滞缓。
灵力不够用了。
同是成叶境,明明东方晓只比她高两小阶,为何灵力储备会相差这么多?
顾江蓠想不明白。
眼看就要招架不住,她将手中双剑抛出,控制其在身前旋转防御,爆炸声不绝于耳。
这种方法在攻势不强烈的情况下或有奇效,但攻势一旦猛烈密集,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数颗火珠漏出,顾江蓠心中暗呼不妙,立刻架起冰盾防御。
火珠砸下,发生剧烈的爆炸,将其震退数步,咳出一口血来。
东方晓察觉到前方异动,停下攻势,终于有空伸手在面前挥了挥,试图驱散这朦胧雾气。
见没什么效果,周身灵力驱动,擂台上瞬间清明。
视线清明过后,自然看见了半跪在地,嘴角溢出血液的顾江蓠。
“嗯?”东方晓发出一声疑惑声音,显然没想到会真的伤到她。
方才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攻击强度并不高。
以她的水平,全力防御,应当不会被伤到才对。
难不成是方才分神了?或是太过托大,没有用心防御?
她刚想说,需不需要找医务人员来看看。
只见顾江蓠抹去嘴角血迹,站起身来,“再来。”
方才确实是她托大了。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在战斗过程中贸然抛弃自己熟悉的战斗方式,去学别人,简直是找死。
挨那一下,算她活该。
随后,顾江蓠卷挟着一股寒气向东方晓冲过来。
东方晓将枪尖一抬,随时准备对战。
可人到了跟前,又将剑收了起来,变为出掌。
见状,东方晓也收枪,一掌拍了过去。
“滋……”
“嗡……”
“嘭——”
擂台又炸了。
一冰一火的灵力却仍在对冲。
灵力倒是被防护罩拦住了,可温度却透了出去。
离擂台较近的一圈VIp观众:“我靠,好冷啊。”
“好烫,肉要熟了。”
没一会儿功夫,前三排的人都离席了。
这一掌对冲了约莫两分钟后,顾江蓠的脸色难看起来,但依旧没有结束的意思。
东方晓眼睛微微眯了眯:这是在试我的灵力?
想到这里,暗中加了把劲。
顾江蓠本来就快到极限了,被这股劲儿一下击退数米。
“再来。”
“再来!”
“再来!”
她愈挫愈勇,每被击退一次都用更激昂的声音说一句“再来”。
直到真的力竭倒下。
有人会欣赏她的韧劲,觉得她这股不服输的精神令人敬佩。
但也有人会觉得他好胜心切。
“已经是队内战斗了,有必要这样吗?”
“早就输了,还一直再来再来的,干脆把冠军直接给她好了”
“难道她看不出来对手在让着她吗?”
快报条文底下的评论区就这件事情辩论起来。
“对我们这些观众来说,谁赢谁输无所谓,但她是参赛选手啊,永不言弃是很好的品质啊”
“那也得看场合,顾江蓠这分明叫死缠烂打好吧”
“东方晓:可以,顾江蓠:可以,裁判:可以,网友:不可以”
“笑死,我说白了,你们这些人也就看个画面吧,有什么资格说参赛选手违规啊?”
“裁判又没判负,为什么不可以再来?”
“明明就打不过,仗着队友不敢真的弄伤自己,就一直不认输,这种行为难道不该骂吗?”
“如果实力有差距就直接认输,那还比什么赛啊?直接看排名,看数据分奖杯得了”
……
“你没事吧。”比赛刚一结束,胡婧欢立马走上前去关切问道。
顾江篱确实是力竭了,语气一听就很疲惫,“没事。”
胡婧欢跟在她身后,“一时的输赢不代表什么,总有一天你能超过她的,真的。”
顾江篱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不用这样,婧欢,都已经拿银牌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再说了,东方晓她确实很强,我输给她是情理之中。”
胡婧欢愣在原地,“你想通了就好。”
比赛结束后,按照惯例,冠亚季军要登台领奖,还要接受媒体采访。
直到这时候,聂河深依旧没有出现。
领队人员只能和媒体和主办方解释,聂河深身体不适,先回酒店休息了。
采访结束后,众人进到回酒店的班车,才看见聂河深已经在车里了。
他戴着蒸汽眼罩,靠在座椅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众人见状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免得吵到他休息。
季军赛结束后,聂河深就消失了,随后一直不见人影,连采访也没参加。
虽说大家都不太喜欢采访环节,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给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尤其聂河深,他可是个体面人,若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断然不会缺席。
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眼人也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等车到了酒店楼下,小胖才轻声喊他,“深哥,深哥,醒醒,到酒店了。”
聂河深的呼吸沉重了几分,“嗯,你们先走吧,我再睡一会。”
“深哥,回房间睡呗。”粉丝头子柔声劝说。
“钱圆。”林斐然听到两人的对话,出声说道,“别管他了,他想再睡会儿,就让他睡吧。”
“可是……”小胖还在犹豫。
“我说别管他了。”林斐然冷声道。
小胖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离开了。
下车时,他忍不住看了林斐然一眼。总觉得她似乎知道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去问。
等人都走了,林斐然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聂河深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鹿语环顾一圈,确定四下无人,这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说来听听。”
东方晓道,“他好像是比赛结束后变成这样的,该不会是你又惹到他了吧?”
林斐然无奈,“神机妙算啊,东方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