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星现破晓时 > 第308章 生长痛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方才,顾江篱只是想打坐调息,恢复一下灵力。

吐纳之间,又要分出一丝精力去维持冰盘稳定,两边同时进行,使其不能专心吐纳,很是难受。

时间长了,倒得心应手了,甚至感觉从中找到了什么别的窍门似的,越来越顺。

从自然中采撷灵气过后,未经丹田运转便直接同化,作用于对外施加的法术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呼吸”。

相比之下,此前那种用身体储存灵力,在需要时调动体内灵力的修炼方式简直是在“憋气”。

当顾江篱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便不再像以前那般,将自身作为炉鼎容纳灵气,而是仗天地之力而归元化一。

取之而用,用尽则散。

修炼数载,恍若初闻道,一时间完全摒弃了外界纷扰,全神入定。

身外,东方晓感受到其灵力运行的变化,很是诧异。

她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顾江篱的灵气运行正在向副院长那个方向靠近。

顾江篱在她面前完成了一次从“憋气”到“呼吸”的转变。

此前她在别人口中听到的“呼吸”概念不过是抽象的,那些“呼吸”大成者也不过是向她展示一个结果。

试问,这世上哪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教材?

东方晓当即入定,说得好听点叫学习,说得不好听点便是窃师。

两人先后沉浸在修炼之中无法自拔,不知天地为何物。

东方晓本就在成叶境巅峰停留了很久,只差临门一脚,迟迟没能突破,也不过是因为没有掌握“呼吸”法门。

如今从顾江篱那里偷师成功,自然很快便迈过了这道门槛。

她从入定状态中脱离,意识回归身体,世界与她的关系似乎产生了些许变化。

周身流转的灵气分明属于天地,却与其建立了若有似无的联系。

从前她以身为炉鼎,将天地灵气“炼化”,为己所用。

而如今,周身一丈范围内的灵气似乎都成了她的半个附庸。

她看了看双手,心中喃喃道,“这就是她说的,自然交互吗?如今,我已经成为灵了?”

“恭喜啊!终于突破华盖境了。”林斐然拿肩膀撞了她一下。

东方晓轻笑一声,“运气好。”

她可不是谦虚,这回是真运气好。

顾江篱还在打坐,不过从气息来看,似乎也接近尾声了。

掌握了那“呼吸”方法过后,修炼吐纳更觉得心应手。

丹田中的那棵树也正以过往好几倍的速度生长着,快到让其感受到了微微的“生长痛”,但痛并快乐着。

很快,境界来到成叶境后期。

她心中窃喜:“东方晓,我离你又近了一步。”

以至于人还未醒,唇角先勾了起来。

一醒来看见一群人围着东方晓“恭喜”,顾江篱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反倒是东方晓率先看见顾江篱醒了,看向她,随后众人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也醒了,那我叫船过来。”

顾江篱没有答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东方晓,良久才出声,“你……突破华盖境了?”

东方晓点头,“嗯。”

顾江篱:……

她强装镇定,扭过头去,见阿幸阿苦还留在这里,心生疑惑,“你们俩还不走?不怕被抓吗?”

再怎么说,两人也是黄昏成员,在兰陵镇的意外发生之前,众人可是在抓她们。

即便此前在卸灵地狱中合作还算愉快,可回到现世,众人依旧是敌对关系。

而这两人竟没有和其他居民一起离开,反倒堂而皇之地和一众灵执留在这里。

阿幸看了眼银鱼,“如果你们能把他交给我,我可以立马走。”

闻言,银鱼往几人身后缩了缩,躲开阿幸的眼神。

陈队长皱眉,“阿幸,看在你们也出了不少力的份上,今天,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可他们挑衅灵协,必须带回灵气研究院裁决,不能交给你。”

阿幸轻叹道,“我也不愿跟你们动手,那就只能跟着你们了。”

陈队长有些无奈,气道,“你这是要逼我们动手了。”

阿幸扫视在场十余人道,“恕我直言,若我们真想跑,你们根本拦不住。”

“这么自信?”林斐然指了指东方晓,“别忘了这儿还有个人刚突破华盖境呢。”

“你也说了,刚突破。”阿幸说着,下意识摸向腰间。

……刚才好像有些说大话了,忘了现在手里只有一把剑……

又看向顾江篱,只见她腰间空空如也。

已经回到现世,不白在能调动灵气的情况下是不会丢的,想必是顾江篱已经将不白藏起来了。

阿幸面不改色,继续说,“你们若想动手,早就动手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虽说我们属于不同阵营,可本质上都是一类人,你们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才对。”

“哦?怎么就一类人了?”顾江篱问。

阿幸笑了一声,“虽然你们口口声声说要维护秩序。

可还是将那些人丢在灵协,任其自生自灭。在卸灵地狱,也没有趁我和阿苦没有灵力抓捕我们。

你们如果真心认同秩序,就不应该这样做。

可既然你们已经这样做了,还差一个银鱼吗?

他如果死在海里,或者永远困在卸灵地狱也就算了,可他竟然逃出来了,我就必须要杀了他。

让他死在我手里,或者死在海里,结果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松口呢?”

陈队长冷声道,“就算他真的罪该万死,也应该交由法律裁决。

如果你真的杀了他,那我们要抓的人就是你了。”

阿幸说的不可谓没有道理,但这份道理仅限于结果上。

若真的严格按照规定来办事,那么就算犯人畏罪自杀,也要把他救活了再判刑。

就算一个犯人罪该万死,也要克服各种困难将人带上法庭,而不能任由其在危险中自生自灭。

现实中,警察为了将嫌疑人活着抓捕归案而负伤甚至牺牲的事件并不少见,为了救轻生者而牺牲的更甚。

看到这种新闻时,人们除了缅怀牺牲的英雄,往往还会质疑浪费人力物力去救这些人是否值得。

可于法而言,只要这个人还没被法院宣判死刑,那么即便证据确凿,他也只是犯罪嫌疑人。

只要这个人还活着,他就是唐国公民,不能因为他做过错事、选择自我了结,就放弃他的生命。

万一他是被冤枉的呢?万一他是被迫的或罪不至死呢?万一他只是一时冲动,陷入危险过后就已经后悔了呢?

法律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让每个做错事的人都以死亡为结局。

这就是秩序与规则。

阿幸听了陈队长的话,却并不尝试理解,冷哼一声,“这就是我讨厌秩序的原因。”